8、我想看 ...
-
清早。代表帝光出战的队员在校外等车，统一着校服的少年们气势非凡，小声讨论即将面对的对手。
白色果然怎么穿都好看。源鸣雪靠在花坛边打个哈欠。
白色果然很好看。青峰大辉也想。
少女正式换上白色制服，单边麻花辫搭方格贝雷帽，多了沉静温婉。
“话说这是顾问第一次跟练习赛诶。”
“有什么奇怪的，你也不看谁在。”
青峰大辉耳朵动了动，双手插兜装没听见，若无其事过去打招呼：“早。”
话音没落，眼前忽然蹿过一颗粉色脑袋。桃子色少女圆眼睁大嘴巴微张，傻乎乎看着源鸣雪，直接把人截胡拦住。
“源源源、同学早！我是这次的随队经理桃井五月，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千万不要客气。”
“桃井早。”
太近了太近了，耀眼到她有点呼吸困难。桃井五月深吸几口气，努力不把视线黏到源鸣雪脸上。
发现她在紧张，源鸣雪笑着问：“这张分析报告是桃井做的吧。”
平板上归档成图片的报告类别清晰，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是的，最近在帮教练们把往年比赛的录像带转进SAIS的数据库，顺便也在做分析练习。”桃井五月不好意思的挠挠脸侧。
“做的很好呀，你喜欢用选手性格和小习惯推测他们的行为模式，这些情报也是有意收集的吧。”
“源同学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桃井五月激动：“比如这个川崎君，因为人比较急躁，快节奏的进攻会更容易带乱他的思路，然后这个……”
“喂，你都要趴人身上了。”
青峰大辉揪起她的领子，粉发少女萝卜一样被拔起来。
“松手阿大、青峰君。”桃井五月无语极了，“我才说了几句话。”
源鸣雪感叹：“青梅竹马真好。”
“咦，源同学知道？”
“我一直在关注着桃井。”
源鸣雪提议：“要不要来帮我和SAIS的忙。”
“你也不至于碰到每个人都问一遍吧。”青峰大辉吐槽。
“女孩子说话男生不要插嘴。”桃井五月变脸超快，转向源鸣雪又是笑容，“我可以吗？不不，我可以！本来也对SAIS很感兴趣，所以源同学尽管让我帮忙吧，”
源鸣雪说：“那我们回去再讨论，到时候我去找桃井。”
“好——”
看看时间，青峰大辉催促：“要出发了，快点归位。”
受不了装酷的笨蛋了！这家伙绝对有在故意压嗓子。
桃井五月牙酸，朝青峰大辉做个鬼脸，呲溜一下滑走。
聒噪家伙不在，青峰大辉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题。好在源鸣雪已经坐上花坛边缘写画，松了口气，他就杵在一边当木桩。
黑皮少年不说话时相当唬人，骨架已经褪去国中生的稚嫩，柳叶眼冷淡时眉梢吊起，加上暗沉的肤色满身凶恶气。
他的站位和源鸣雪不远不近，和队伍也不远不近，正正好好卡在中间线。打着哈欠将人笼罩在领地中，阻隔了很多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今天的对手是箱崎中学。
“箱崎的风格比较…怪，队长是个读不懂空气的KY精。”桃井五月在场边悄悄和源鸣雪说。
人型情报机细细讲每位对手的乐子。
“他们队伍有个外号叫‘臭猴帮’，因为打球的时候爱乱叫，话也很多，千万不要和他们聊天，会被吵死。”
这些信息桃井五月自然也和其他队员说过，是以和棕色球衣短毛少年对位时每个人都嘴巴闭紧。
源鸣雪今天的重点也不是对面。
她的视线落到黑子哲也身上。
颜色浅淡的少年目光跃动，借视野盲区高速移动。他很少持球，只会在他人传球途中用手掌横推，改变轨迹弯折向青峰大辉。
沉静寡淡的少年气势沉稳，爆发出和平时不同的凶劲和凌厉。
光与影，队内这么叫这对金牌搭档。
水蓝色暗影和锋锐利刃的配合无往不利，如果放在战场上，类比同步率超高的战术小队，绝对是MVP的存在。
不过，青峰大辉这边怎么有点提不起劲。
等人下场，源鸣雪问：“你现在连平常训练的状态都不如。”
青峰大辉兴致缺缺：“打他们这种程度就够了。”
仔细端详他的表情，源鸣雪直接说：“我想看。”
“…啊？”
“我想看你认真起来，”
她继续说：“不然收集不到峰值。”
心跳过山车忽上忽下，青峰大辉差点憋出内伤。
“要我放开打，确定？”
“不行吗。”
青峰大辉轻笑：“行，我觉得箱崎不行。”
这个“不行”完完全全是客观的字面意思，箱崎直接被打爆。
A+的攻击火力全开，青峰大辉一个人碾压全场。
不需要太多准备，他的专注度拉满到新等阶。经过SAIS调整优化，新学的后仰投篮得心应手，曲线陡然到达峰值稳定成完美的小波浪。
哪里不对。
源鸣雪展开洞察，隐约在青峰大辉身后看到一头黑豹虚影。
“……”这又是什么，精神增幅类？
她应该是迫降到一个科技侧的星球，不是什么哨兵向导设定的世界吧。
一军难道人人都有技能？
或许是困惑太明显，休息凳左侧忽然压下重量，丁点冷香隐约传来。
“野性，把身体全权交给反射神经，回归最原始的直觉驱动。”
清润的声音如春日的淡风，又像是温和的流水在耳边萦绕。
手下轻顿，源鸣雪看向说话的人。
红发少年挨着她坐下，入部以来总是远远看到的俊秀面容近在眼前。
微翘的绯色眼睛注视她，赤司征十郎语气温和，哪怕只是穿着球衣，仍然压不住骨子里的清贵。
伸手不打笑脸人，已经面对面说话，源鸣雪做不出故意不理人的幼稚举动。
“赤司。”
“不算篮球部的时间，好久不见。”
源鸣雪客套地动了动嘴角。
他们之间还远称不上“好久不见”。
接受赤司征臣调解的时候，她和赤司征十郎曾经在宴会远远碰上，不是什么愉快的场合。
见过，知道，仅此而已。
“野性，每个人都会有？”她问起。
“不，是珍贵的直觉型天赋。”
源鸣雪放下心。
她去过很多文明星系，见过精神体也见过六种性别，明明已经做过调查，怎么也不可能突然冒出来额外的规则。
将野性暂时放入【机动】的类目，源鸣雪望着场内：“黑子说是你发掘了他的打法。”
“一部分。黑子很擅长抓住机会，他做的比我想象中更好。”赤司征十郎没否认。
“你也有技能？”源鸣雪好奇。
赤司征十郎没有正面回答：“技能的界定有些模糊，暂时没办法给你结论，还要麻烦顾问之后好好观察我了。”
源鸣雪没拒绝。
就算她戴着有色眼镜，客观来说，赤司征十郎这个人很难让人生出恶感。即便出身显贵，对外总是恭谨谦逊，谈吐让人沐浴春风。
他手中拿着教练用平板，和单开的队长权限不同，能管理的类目更多更复杂。
心底有些意外，源鸣雪却没问。
“我看到黄濑那边增加了一些专项提升，其他人不需要吗。”他忽然问。
涉及到工作，源鸣雪立刻进入状态：“是一阶段的肌肉记忆塑造。”
“他之前可能深度学习过其他运动，有些习惯性小动作，并不适合篮球。”
“嗯，黄濑一年级时是足球部正选。”赤司征十郎点头。
到哪都能做到正选啊。源鸣雪饶有兴趣，用他的数据捏捏成长曲线。
赤司征十郎微偏脸，绯红色眼睛轻垂。
少女左手书写，另只手还能同时保持键入，丝毫不会互相影响。
水绿色眼睛没有情绪凝于一点，如同覆盖上冰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某种精密仪器。
他若有所思收回目光。
上半场结束，浑身煞气的帝光王牌下场，眉头带着抹不开的阴郁。
“真是的，小源还说让我多用模仿，结果完全被小青峰抢走风头。”
“你太菜。”
“呜哇——”
黄濑凉太埋头到胳膊里假哭：“就是菜才要小源帮忙啊，不管，下半我还想上场。”
“源同学在那边，黄濑君。”黑子哲也好心地把他转向源鸣雪的方向。
她笑出声，朝满地打滚的大金毛招招手。
“来。”
源鸣雪递过平板，屏幕上整面都是训练分项，细分到某块肌肉的针对强化，有些听说过，有些闻所未闻，正因为类目足够多，更能感觉到它的用心。
“体能照旧，这些是第一阶段提高稳定性的专项。”
翻过这页，属于黄濑凉太的小号镜像投出，多了不少附加选项，简单明了写着强化方向。
“正好要给教练组做个SAIS应用演示，就拿你做例子。”她稍作解释，“本来想用另一种方式帮你，考虑之后还是稳妥点，打好基础很重要。”
黄濑凉太张张嘴，没再说俏皮话。
他知道源鸣雪很厉害，但没有太把所谓提高上限放在心上，只是看到她和青峰大辉打球想找个理由凑热闹。
密密麻麻的猜测注解写在一旁，包括很多对他小习惯的观察，琐碎又细致。
轻轻蹲下，他仰起脸凑到坐着的源鸣雪跟前。
“这一条是做什么的啊。”
“加强臀中肌和周围肌肉群。”
“那这条，这条？”
金发少年问个不停，说话自带黏黏糊糊的撒娇味。
“训练计划会更新到你的手环里，自己对照着看。”源鸣雪无情抽回平板。
“我还想听嘛。”
“黄濑君，水。”
“好冰！！”
水瓶直直放到黄濑凉太头顶，黑子哲也面无表情：“他打比赛的时候会兴奋过头，源同学不要在意。”
“我没有兴奋过头，是给我专门做的计划诶，专门，说不定我很快就能打赢小青峰。”
青峰大辉翻个白眼：“下辈子吧。”
被炫一脸，心底又莫名烦躁，他无言把水瓶挤扁。
好无聊……
对手太弱，哪怕他想多发挥给源鸣雪看，总是因为对面软绵无力的防守无法到位。
这种比赛怎么可能达到她的要求。
“我先去休息会，总之谢谢小源啦。”
黄濑凉太乐盈盈地站起来，冷不丁和坐在旁边赤司征十郎对上视线，登时后颈一凉。
“对不起，我刚刚的进攻有很多失误。”
赤司征十郎：“都属于稳定性方面的问题，之后好好按照补充计划练习。”
“好的。”黄濑凉太眨眨眼。
今天居然这么轻易逃过一劫，好不习惯哦。
源鸣雪看看青峰大辉，又看看黑子哲也。
事不过三，既然已经有这么多天赋样本在面前，就算研究研究又能耽误多久。
哪怕联邦人的基因已经和地球人天差地别，总还都算人类，当作战力开发对象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中场间隙，源鸣雪带着随队教练开始实况复盘。
SAIS还处于新生儿阶段，大部分行为需要提供示例给它学习。她根据不同教练擅长的领域做好简单分类，把数据信息各自分流。
制式终端上方扩展出虚拟投影，俨然已经成了小型指挥台。
这场面一军习以为常，头次见的箱崎众人相当震惊。面对来打探消息的人，两位教练都没有透露太多。
中场休息即将结束，源鸣雪一刻也没闲下来，又要投入调试校准。
只是耳边的杂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她微蹙眉，才注意到观战区和二楼已经人流涌动。其中半数都是女孩子，手里拿着杂志本子神色激动。
“这是？”源鸣雪面露疑惑。
所有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黄濑凉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