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归期》谨七

5、回到正轨

　　傅文初看着手机上陈欲的个人资料，虽然有些同情这个混混，但总感觉资料上的这些有些太过于狗血了。
　　看完之后的傅文初久久不能平静，他盯着右上角的一寸照片出了神，这个25岁的小伙子长得乖，但背地里反差这么大，是他没想到的。
　　一想起今天陈欲那个样子，傅文初感觉脑子直嗡嗡。
　　最后收起手机看着走廊的那边发呆，忽然想到刚有个熟悉的身影，他有点想要弄清他是谁。
　　果然师父说的没错，好点说叫偏执，不好听的叫轴，还是几头牛都拽不回来的那种。
　　要不是因为轴，也不至于现在在派出所。傅文初无奈笑笑，下了楼。
　　现在正值秋天，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在这深邃微白的天空，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傅文初看着面前的特警车，没再上前，就只是盯着。但是车边的那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他总感觉那双眼睛好像见过。
　　等傅文初再去找刚才那个人的时候，已经上了车准备走了，傅文初看着手机上廖女士的消息轰炸，只能将这事搁一搁回了病房。

　　“刚才医生和我说了，冯典今天肯定能醒，然后我们明天就回去。”陈欲与其他人说着明天的计划，“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请上假。”
　　“队长，你还没请上假呢？”代薇是个急性子，直接就喊了一嘴。
　　“据我所知，队长今年一月多就交了请假申请，但上边当没当回事就另说了。”徐昀平时不太说话，但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插上一句，让人哭笑不得。
　　林时用胳膊怼了怼徐昀并剃上了一个眼神，徐昀明白后浅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陈欲回头与林时对了个眼神：可算明白我的苦心了吧……
　　徐昀：我看见了，但我不想说。

　　傅文初在工位懒得动，昨天在医院到五点才回到家里，再过三个小时就又要去局里了。
　　局里经常要出警，明年又要参加公务员考试招警去公安机关，要被累死了…
　　就在傅文初要展示葛优躺的时候，手机嗡的一声来了消息，本来不想动的，但自这开始手机就开始不停地来消息。
　　陈欲：傅警官，出来陪陪呗
　　陈欲：出警了吗，带我一个
　　陈欲：警官，我想让你出个警
　　陈欲：我前面有只猫在树上下不来了
　　陈欲：[图片]
　　陈欲：我给你发定位
　　陈欲：[位置]
　　本来傅文初想说句“无聊，勿烦。别给我发信息，没钱交话费。”的，但是也不能见猫不救，最终还是出了警。
　　傅文初：马上。
　　陈欲看着这两个字，吐嘈了句：“就只回两个字，可真够糊弄人的。我话费又不是多。”
　　傅文初开车还没到地方，陈欲就又发了条信息：不用来了，那猫等不及了，掉下来的时候正好被我接住了。
　　因为傅文初没有及时看到，到地方后与抱着小猫的陈欲面面相觑。
　　“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陈欲歪头。
　　“我没看见啊，再说开车能看手机吗。”傅文初翻了个白眼。
　　陈欲：“ 倒还成我的不是了。”
　　傅文初无奈，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话费没那么多。”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我话费也彼此彼此。”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陈欲看着傅文初眼睛一直盯着猫问了句：“警官，看你的眼神，你好像很喜欢猫的，对吧？”说完就试探着要把猫递给傅文初。
　　傅文初很自然地接过：“算你识相。”
　　陈欲看着傅文初摸小猫的手式就知道对方是个资深猫奴，陈欲想开个玩笑，但没等说，就被手机的信息声打断，只好先看手机。
　　十一弋：队长，冯典醒了，他非要见你
　　立冬：好，我马上去医院
　　陈欲呼了口气，“傅警官，一会就拜托你去帮猫猫找它主人了。”
　　“陈欲，昨天你是不是在医院？”傅文初其实在听到陈欲没再说话的时候就抬头看了眼他，他看到了一个从未见到的陈欲，板着脸，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但傅文初一下子想到昨天医院里那个有点熟悉的眼神，才问了刚才那句话。
　　可问了这句话，傅文初有点后悔，他和陈欲不太熟，连最一开始都是在派出所遇见的，他没道理问这种话。
　　陈欲也没想到对方能问这话，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抱歉，可能看错了吧。”
　　“是我应该抱歉，我不应该问这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
　　两人互相点了个点，各走东西。

　　陈欲叫了辆出租车去了医院，找到病房门后，看到门外的三人有些懵了，“你们三个都在这里，怎么不进去？”
　　代薇和徐昀不说话，只能由林时讲了下整体的事件：“冯典今天早上你出门不久就醒了，当时看见我们三个在场一下子就慌了。一开始是我们三个轮流和他交流。但是他坚持要和你聊聊，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你叫回来了。”
　　徐昀又接了句：“总感觉他好像很害怕警察，然后我们问他，他却不说。”
　　代薇最后又加了句：“队长，祝你好运。”
　　陈欲无奈但还是对三人比了个大拇指：信你。
　　病房里的冯典微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床边静养，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可能是一个姿势太久，冯典试着抬起自己的右腿，但终究还是疼痛难忍，也就又不再尝试。
　　陈欲推开门正看到冯典叹着气，开口询问：“怎么，是不太舒服吗？”
　　“没，就总是一个姿势，想动动。”冯典看着陈欲扯了扯嘴角，“也没事，护士说我这小伙子好得快。”
　　“怎么都要不伤筋动骨一百天吧，说吧，为什么要坚持找我？”陈欲先开口小是了这件事。
　　“我是想当面谢谢你，虽然是他们先弃掉我在先，你们也要抓我回去，但这总归是最好的结果，于你我甚至于其他人都好。”冯典看着陈欲笑着说。
　　“为什么要一直笑着，你还没成年。”陈欲摸着冯典的头，“不累吗？”
　　冯典听着这话愣了愣，还是笑着：“现在我很高兴呀，因为你们救了我，哪怕我在狱里待十年，也不想在那种地方待一分一秒钟。”
　　陈欲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有些心疼，“现在你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不要有压力。”
　　“嗯嗯，我知道了，哥。”冯典点头。
　　陈欲安慰：“那我们就要回去了，我会与上面说你也是受害者，只要你好好回答那些人提问的问题，你就不会在里面太久。”
　　等陈欲出来的三人在看到陈欲出房门一瞬间眼神亮了：搞定了？
　　陈欲回了个大拇指。
　　三人明白，集体也回了个大拇指。

　　“小刘，冯典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他。”陈欲将冯典交给了名姓刘的警员。
　　“好嘞！”那警员爽快答应，“柳队，上面那位叫你去趟办公室。”
　　猝不及防地被叫真名有些没反应过来，最后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自能出任务后，这些年的一直被别人叫陈欲，喊的久了也就习惯了。但刚才被警员那么一喊，真是没反应过来，他扶了扶额，心里念了句这化名真是有利有弊。
　　之所以用这化名，是上面决定的，毕竟他的父亲就是警察，在他小时就因公徇职，长大后因为考特警这事和妈妈大吵一架，虽然说最后同意，但上面要求他在出任务时用化名，不知怎么就想到“陈欲”这个名字，用至现在。
　　陈欲上了三楼，敲了敲门，听到“请进”后进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小昱，还顺利不？”
　　“还算是顺利，孟局。”柳昱回答，又问起那件他始终挂在心上的事，“孟局，请假申请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孟局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不批这始终是柳昱的一块心病，于是拿起笔，就开始找着柳昱的申请，嘴上念着：“…我现在批。”
　　“行，麻烦孟局了。”柳昱说完就看到孟局把旁边的文件从头翻到尾，再从尾翻头。“孟局，要不我再写一份吧？”
　　“没事，我…诶！找到了！”孟局庆幸地叹了口气，拿起笔写上了自己的大名：孟奇。
　　“麻烦孟局了。”柳昱弯着腰道谢，“那我先走了，我尽快回来。”
　　“好，替我问候你母亲。”
　　“嗯嗯。”

　　此时的傅文初还在外面出外勤，手机嗡嗡连续响，傅文初有点崩溃，这样给他发微信的，不是陈欲，就是侯哥…
　　空挡时拿出手机是侯哥，开始往上翻着消息。
　　侯哥：明天你就可以去报到了
　　侯哥：还是要再次恭喜你呀
　　侯哥：等你明天到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侯哥：我给你挨个介绍，嘿嘿
　　侯哥：别问我为什么这么闲
　　侯哥：最近局里很轻松，很闲
　　侯哥：也没个尸体和我交流一下
　　侯哥：你这会儿不会在吃饭吧
　　侯哥：恶心到你了吗
　　侯哥：恶心到就对了
　　侯哥：恶心的就是你！！
　　侯哥：怎么还不说话？
　　侯哥：完了，没爱了…
　　侯哥：还不回？真没爱了！
　　侯哥：你这个水性扬花的男人！去找别人去了
　　侯哥：哼！！
　　傅文初：真求你，我的哥！你一句话能不能好好说完啊，我现在还在外勤
　　傅文初：我刚回到所里，现在就往家里赶了，先去收拾收拾东西到时候直接“拎包入住”
　　傅文初：行，到时我告诉你
　　傅文初：这话真气人，你就可着我恶心
　　傅文初：把我说成那样，你才水性扬花！
　　回完消息一身轻松，已经在家烂躺的傅文初想着明天的报到，越想越开心。
　　“终于是回到了我预想的正轨。”

　　至此，距离两人再次相遇还有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