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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象（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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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扑倒时，布知道本能蜷缩身体护住后脑，双臂交叉横在身前。腥臭扑面而来，布知道看见比特犬朝她张开血盆大口，口水挂在牙上，泫然欲滴。
布知道心一横，左手抓住比特犬的舌头用力往外扯，右手猛然探出，去扣大狗的嗓子眼。
然而柔软的嗓子眼还没扣到，布知道只觉得手上一空，比特犬消失了，化为了一地的黑灰。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蹲下身用手机照亮那些指甲盖大小的圆片状黑灰。
难怪那些动物不能出来，原来症结在这里！
如果说“动物”没有办法进入逃生楼梯，那么“人类”是否能进入办公室呢？
布知道肯定了自己的疑问，毕竟自己就是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的。
办公室内部的大门和电梯的消失、加上逃生楼梯的限制，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动物”互通。
如果属于第一层的动物进入了第二层会怎样？
是生、是死、还是异化成同类？
布知道看向蛇女，搓了搓手指。
她此刻缩在角落里，正弯着身子努力往上爬。
蛇女还保留了一部分人类的身体，肩膀轮廓尤为明显。
“那位朋友，你在做什么？”布知道用手机晃了她一下，问。
蛇女吐着信子看过来，眯起眼睛。
布知道有些紧张，微微挪开手机光，蛇女爬了过来，围绕比特犬的灰烬转了几圈，随后爬到逃生楼梯的栏杆旁，没什么表示。
黄顺和Dorothy一直盯着楼上的动静，听见比特犬的声音消失，这才敢回到楼上。硬着头皮佯装看不见趴在栏杆上的蛇女，走到了布知道身边。
“你做了什么？”黄顺手机晃来晃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刚刚那头比特犬的动静惊人，应该不至于是他在做梦。
“动物没办法从里面出来，”布知道指着面前的一摊灰烬说。
黄顺蹲下来看着灰烬，愣了一会儿，下意识地去照蛇女，却被布知道挡住光。
“继续，别玩了。”布知道说。
她本能的不想让黄顺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蛇女。
这种眼神让人烦躁。
黄顺站起来，布知道再次拉开防火门。
里面驻守的狗狗依然很多，看见门被打开了纷纷站了起来。
这些狗的体型有些奇怪，大号的德牧、正常体型的德牧、大号的柯基、正常体型的柯基……
这样的表型不仅出现在第八层。
一栋九层中，布知道真正进入的只有原本所在的第六层“象层”，其他的大多是在门口进行试探性探查。
大多数楼层和第八层的情况类似，都是不同体型混在一起的情景，唯有第五层的“蛇层”、第三层的“猫层”和第一层的“蜘蛛层”是例外。
前两者看不见巨型体，而后者只有巨型体。
这是由什么原因导致的，布知道暂且没有答案。
“我家有两条狗，想再买一条给它们做个伴。”布知道对着里面的狗狗说。
距离布知道最近的一条巨型德牧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布知道。
布知道觉得对方是在示意她进去，迟疑片刻，问：“我可以进来吗？”
德牧点了点头。
黄顺看着毛骨悚然，抓住布知道的手臂：“别去，这就是鸿门宴！它们出不来，谁知道你进去会发生什么？”
布知道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困死在这里？”
黄顺低下头，嗫嚅：“如果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才对。”
“如果外面变成这个样子，最先获救的一定是学校、医院这样的地方，我们算个屁？”布知道反驳。
黄顺张了张嘴，最终道：“我还是学生呢。”
布知道心说我也才毕业呢，却没有多说。不着痕迹地扫了蛇女一眼，迈步走进了第八层宠物店。
黄顺咬牙跟上，随后是蛇女和Dorothy。
布知道跟着德牧往前走了一段，在拐角时回头，见蛇女顺利进入第八层，心中一喜。
这能够证明的有两点：
第一：没有完全异化的生物可以进入不同楼层。
第二：他们所有人被视为同类。
刚刚扑出来的比特犬是常体。完全异化的品种不能离开所属楼层，只是不知道，完全体的巨型异化算不算完全异化，巨型异化和常体异化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宠物店内是一片狼藉，得益于德牧等牧羊犬的管教，没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距离布知道一行两个工位的地方，几头牧羊犬正围剿一只大型比格犬。几条常规比格犬围绕着现场捣乱，有越来越多的犬只加入维护秩序的现场。
耳旁全是比格犬的大叫，布知道听着头疼。
布知道感觉腿被抽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那头德牧。
“走吧。”布知道说。
德牧带着他们转过几个弯，宠物店内部比起外部安静很多，里面有兽医服务、狗粮和狗玩具售卖以及宠物托管服务。每一种服务分区明确，布知道透过透明的隔板，能看见正在工作的狗工作人员们。
忽然，她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巨型身形，脚步一顿。黄顺三人也停了下来，紧接着是德牧的低吼：“汪汪！”
洗护区内，一个保有人类基本身体结构垂头坐在小板凳上的男人猛地一震，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继续刷澡盆，一边刷洗澡盆一边和德牧说：“经理，我真没有偷懒，你只是来得太巧了……”
是人话！布知道一喜。
透过不锈钢澡盆的反射，狗男对上布知道的视线，愣了一会儿，猛地转过头来。
黄顺有了蛇女的例子，已然对这种怪异的现象有了一定的免疫，但还是忍不住抓住布知道的袖子以做安慰。
布知道注意到德牧疑惑地表情，想起当时蛇女当时突如其来的异化加剧，控制表情，平静地看着狗男，笑道：“好久不见，不要这么惊讶嘛。等会儿我买了狗狗你帮我洗一洗吧，等会儿我来找你。”
狗男却快步走了过来，指着布知道道：“你？买狗？狗到你手上养得活吗？你这个没有爱心的人，有什么资格买狗？”
布知道看见了狗男被洞穿还在滴血的手腕，心下一沉。黄顺“啊”了一声，布知道用力握住他的手腕让他别出声。
狗男是在阻止他们进入售卖区，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可能是穷凶极恶的异化犬只，亦或是一些难以言说的死亡条件。
有德牧在身边，布知道却不好细问情况。
但为了小命，得想个办法把狗男叫出来谈谈。
“我也是这么觉得，”Dorothy忽然说，“况且，你不觉得猫猫更好养吗？不用遛弯，自己会定点排便。”
“我更喜欢狗，这是个人喜好问题。”布知道说。
“我们是室友，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损害集体利益。况且我认同他的话，我不认为按照你的生活作风能养好狗。”Dorothy表情懒洋洋的，显得十分傲慢。
布知道装作被气笑了，对Dorothy道：“我的生活作风有什么问题，你很了解我？”
她又指着狗男：“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当时我们就没把话说清楚，今天正好，撞上了，我们聊聊？”
说完，布知道掉头就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对德牧经理说：“抱歉，我得先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等会儿还得麻烦你——我觉得我是有资格养狗的。”
黄顺一行跟上，飞快出了第八层办公楼。路过大厅时，巨型比格犬的闹事已经平息了，大狗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深重地呼吸着。
推开防火门，布知道让黄顺等人先出来，自己则撑着门等待着狗男。
狗男在看见安全通道后有一瞬间的迟疑，但是见蛇女安然出来了，咬牙，闭上眼睛跨出防火门的界限。
狗男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一张狗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难看表情，蹲下来抱头痛哭。
布知道关上防火门，打开手机手电筒，把狗男拉到角落，几人一起蹲下，问道：“你不让我跟它去买狗，怎么回事？”
狗男浑身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一样。他看着灯光下布知道晦暗的脸，道：“里面卖得不是狗，是人。”
“人？”布知道问，“你的意思是，宠物店其实是个人口贩卖的窝点？”
狗男摇摇头，抬头看着布知道：“是狗变成了人。那些狗狗长得歪瓜裂枣的，我想了很久，感觉是狗狗心目中我们的形象。”
布知道沉默了一会儿，问：“这种情况很多吗？是所有的狗狗都变成了人，还是……”
“只有一部分，”狗男说，“不过棘手的地方在一头边牧狗妈妈，它的体型比正常人还要大一些，有两米多高，很壮，并且保留了獠牙。”
狗男举起了手腕：“这就是被它咬的，当时有一个客人要买狗，让我去拿狗洗澡，结果狗妈妈从笼子里出来直接给了我一口。”
“什么叫你也想咬一口？”狗男突然皱眉看向一旁的蛇女。
布知道和黄顺面面相觑，黄顺问：“你能听懂她说话？”
“你们听不懂？”狗男反问。
就连Dorothy都看了过来，摇摇头。
“真好。”Dorothy说。
狗男瞪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布知道赶紧打断。
“有客人？”布知道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眼神一亮，“什么客人，什么时候来的，异变前还是异变后？”
“异变正当时，”狗男转着他大大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布知道，“是一对小情侣，当时两个人都吓疯了，拼命往外跑……结果他们跑到大门口时突然摔倒昏了过去，然后被一些狗给吃了。”
“吃、吃了？”黄顺的声音发颤，捂着胸口干呕了起来。
Dorothy的表情也难看了起来，偏过头去，不想再听。
布知道听着心里直犯恶心，想起那些狗狗在门口打架的画面，有些不忍细究其中的原因。
“你有观察过那些正常体型的狗狗是怎么来的吗？”布知道问。
她其实很在意一点，不论是在进公司还是在公司那一层，她都没有看见异常体型的大象。
巨型体的蛇和狗，她都亲眼看见了异化的过程，但是正常体型的没有。
那头在她办公室里的大象，真的是张姐吗？
“没有。”狗男摇头否认。
该问的问得差不多了，布知道沉吟片刻，起身。
“你要回去吗？”狗男站了起来，有些着急。
“回去是为了出去。”布知道坚定地说。
狗男咬牙，道：“我跟你一起。”
真好，又骗了一个上贼船。布知道有点乐。
推开防火门，德牧经理正站在门边，冷冷地看着他们。
布知道心里一跳，脸上没什么表情。
“聊完了，经理，”布知道对它说，“他们已经被我说服了，买狗。”
德牧看向狗男，狗男僵硬地点点头。
他此刻很不想再回到宠物店，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咬死。
德牧没做出攻击性行为，它的尾巴竖起，没有摆动，看不出情绪。
一行人跟着德牧往幼犬的房间走，狗男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选择跟着布知道。
拐过洗护区，布知道看见了幼犬们生活的场所。
一个宽阔的大房间里面分隔了许多小房间，安置不同的犬种和狗妈妈。
但此刻，大多数幼犬都以人类，不，应该说是“类人”的形态出现：头顶一块黑疤、长而突出的面容、短小的四肢、黄橙橙的皮肤……
布知道倒吸一口冷气，额上冒出冷汗。
德牧“汪”了两声，狗男拍了下布知道的胳膊，翻译：“经理说你可以随便选，是我的朋友可以打折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