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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按我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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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安说努力去了,把陈鸣期待值拉满了。
他真以为付一安不磨蹭了,他把情书随身携带着,付一安要是给他表白他就掏情书回礼。
周日傍晚,陈鸣骑着小电动在楼下等着付一安。
少年戴了陈鸣送的黑曜石刺球耳钉,身上穿着黑白千鸟格的磨毛格子大衣,里面搭了件半领的修身针织毛衣,露出大半脖颈,腿上是笔直的深色牛仔裤,鸭舌帽还没扣头上,一只手随意拎着,书包单肩撂着。
拽得要死,走路都带风。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陈鸣心如鼓跳,付一安今晚要给他表白了?
到学校两人吃了晚饭,在校园里散了会步,陈鸣时不时地瞥着付一安看,生怕下一秒没反应过来付一安就给他表白了,他好做个准备。
然而并没有,付一安溜达一圈就以周二周三期中考试好好复习的理由把陈鸣催回二楼。
陈鸣心想,在学校付一安脸皮薄,怕人看见,不好意思,所以才磨磨蹭蹭的。
放了学,他又开始在心里默默做准备。
路上,付一安淡淡叫住他,给他理了理衣服,他以为时机来了,眼睛亮地发光,结果付一安理完衣服只说了句:“天气冷了,晚上要拉拉链,不然会冷的。”
一盆冷水浇地他透心凉,车子骑到黄花小区。
付一安站他面前看着他欲言又止,他以为付一安这下是真的要表白了,手都把拉链拉开伸到内袋里随时准备掏情书了,淡然的少年嘴里吐出一句:“明天早上别等我,我要踩点去学校。”
陈鸣嘴角抽搐,眼巴巴看着付一安头也不回地快步上楼,房间灯亮起,陈鸣还没回过神来。
付一安拉开阳台的门,倚着栏杆朝着下边催促:“杵着干什么?赶紧回家去!”
陈鸣这会都要怀疑人生了。
你他妈的不表白,你穿什么新衣服?从头到脚都是新的,整这么帅干什么?还非得戴他送的耳钉,自己买的不戴?
陈鸣咬着后槽牙,强忍着脾气抬头扫了一眼居高临下的帅气少年,拧着把手径直驶出小区。
忍了,忍了,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付一安肯定还没准备好,等等他,没关系,要做一个有耐心的人,不要催他......
周一,陈鸣穿的比付一安还拉风。
今天总得表白了吧!
结果付一安中饭晚饭都没和他吃,一整天都在教室睡觉。
陈鸣一爬上五楼往教室看,付一安就是倒下去的,他又不忍心去吵付一安,只觉得付一安要考第一来压力了,学习太刻苦认真,累得很。
放学之后,付一安眼皮都在打架,陈鸣扫一眼就知道今晚绝对没戏。
周二周三,两天考试,两人吃了午饭和晚饭就回教室复习,考完那些间隙时间也全用来上厕所和复习,根本没空找人。
周三晚上,陈鸣都不抱希望了。
果不其然,付一安困得要死,哈欠连连,精气被吸干,无精打采。
不可能给他表白!!!
陈鸣睡觉前摁着娃娃机抓的小熊狠狠蹂躏一顿,打到破线冒棉花,才停下他要抓狂的行为。
发泄一通后,少年又找出针线歪歪扭扭地缝补好。
周四要是付一安还不表白,东风不刮,他这股子冒火的西风都要刮了。
一个人怎么能磨蹭成这样啊!!!
周四。
窗外万里无云,惠风和畅。
午休还没上课,楼下篮球打得精彩,五楼第二个教室寥寥几人。
陈鸣坐在王洛建的位置上,手撑在少年桌上盯着付一安看了许久。
付一安叹了口气,一边写题一边说:“你去学习去,不要总跑到我教室来。”
少年抓过付一安左手尾指放在书堆后捏着把玩,小嘴撅着,压低声音:“付一安,你什么时候给我表白啊?”
付一安抽了抽手,“等周日。”
陈鸣心头一惊,周日?
陈鸣猛地趴在桌上,双臂把少年课桌都挡了,小声逼问:“今天不行吗?明天不行吗?你干脆不要给我表白了,我们直接在一起不好吗?不要那些有的没的了……”
付一安抽着椅子往后移,摇头道:“不行,我要上课。我都快整好了,等等我。”
陈鸣嘟囔着:“磨磨唧唧的……”
“等我通知。”
陈鸣小声地说:“不要,我都忍6天了。你咋这么犟呢?这么能忍呢?我都要急死了,你这不是磨人吗?”
付一安顿了顿说:“那就周六晚上,赶赶也行。”
陈鸣挑了挑眉,稍微提高语调:“晚上?”
“你别想太多了,别抱太大期待,我没那么浪漫。”
陈鸣躲在书堆里,在心里默念几遍周六周六.....
今天周四,后天周六,还有两天,六天都忍了,这两天忍不忍?
他有点动摇了。
陈鸣看着那一张一合的薄唇轻滚喉结,嘘声试探:“那给亲给抱吗?只要是你我都期待。”
恬不知耻的臭小子!
付一安咬了咬牙:“陈鸣,立马回二楼去。”
陈鸣抢过少年手中的四色圆珠笔摁来摁去,撇嘴道:“不回去,我能跳级吗?想和你一个班。”
“你想想就行。”
“都怪我以前不努力。”
“人要学会接受现实。”
陈鸣躲在书堆,直勾勾看着付一安,“哼,要是眼睛一闭一睁到周六就好了,你就是我的了。”
付一安撇撇嘴:“别撩了,赶紧回去。”
“你现在免疫了?”
“赶紧走。”
“你凶我?”
“你不走我走了?”
“那你走吧。”
付一安起身,大步走出教室,陈鸣怒火中烧,起身跟上。
真是忍不了付一安这磨磨唧唧的性子,让他先表白得了!
两人出了走廊,并肩而行。
少年没好气地问:“付一安,你去哪?”
“上厕所。”
“我陪你去。”
“不需要。”
“我也上厕所。”
两人下了楼,付一安抬脚往反方向走。
陈鸣一把牵过少年的手,五个手指挤进缝里,任由付一安怎么甩也死死不放。
陈鸣咬着后牙怼道:“行了,别挣扎了,跟我走。”
手里传来温热,两只大手分泌汗液,牵得更紧。
付一安扫了眼周围,耳根发热,小声警告:“别动手动脚的,这是学校。”
陈鸣拖拽着少年,冷声道:“你答应跟我走,我就松开。”
付一安无奈地说:“答应答应,松手。”
陈鸣放开少年,走到背后推搡着往前走:“快点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付一安问:“去哪?”
“别废话,跟我走就是了。”
付一安叹了口气,默默跟着陈鸣走。
眼见陈鸣越走越远,付一安跟着他穿过科教楼到背面,一个人都没有。
科教楼后边有面全是尖玻璃的老围墙,与楼栋隔着一米宽,地下有道很深的水沟,踩下去能到膝盖。围墙外高大的树,树枝蔓到科教楼抵着,水沟里都是落叶。
陈鸣推了把少年,“进去。”
付一安不解地说:“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到这里来了还能干什么?”陈鸣直勾勾地盯着少年高大的背影往里推搡,“快点走啊!我急死了。”
付一安背脊骨发凉,隐隐不安。
“小心点别踩空掉沟里了。”陈鸣提醒道。
付一安真是进了狼窝,往后想走被堵的死死的,只能踩着水沟沿路往里走。
越走越慌,这里没有监控,窗台是往里凹陷的,墙柱微凸,能把人遮的死死的。
他被陈鸣推搡着走到最后一个凹面,陈鸣猛地伸手把他压在窗户旁边的墙上,耳边带起一阵风,少年大手揽住他的后腰往怀里拥。
两人近在咫尺。
付一安偏了偏头,已经知道陈鸣要干什么了。
陈鸣低声哄道:“付一安,你看着我眼睛!”
少年轻轻叹息,转回了头。
呼吸互相喷洒,陈鸣呼吸有点急促。
两双眼睛直勾勾对上,谁也不闪躲,眸中彼此倒映。
陈鸣看着那双黑眸,往前凑了凑,撑着墙壁的手放下来,扣在付一安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摩挲着发丝,付一安的肩抵在墙上,腰被揽着往前空的,并没贴着墙。
腰被环紧,付一安浑身一颤,后脑勺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至大脑,心脏猛烈跳动。
陈鸣视线下移,直勾勾落在薄唇上,琥珀眼逐渐变沉,干涩表白:“你有你的节奏我有我的节奏,我急性子,你慢吞吞。我不要精心准备,付一安,我喜欢你,我要你和我在一起,立刻马上。你就当让让我,让我提前提前优先优先,给点特权。”
昏暗角落里,抬眸是伸出的树枝,紧紧贴着墙壁,楼上视线完全遮挡。
付一安喉结轻滚,狼眸黝黑深邃,睫毛扑闪两下,带着侵略性地看着棕褐色的琥珀眼眸。
骨节分明的手拂上陈鸣光洁的脸颊,大拇指轻轻地在脸上摩擦,感受那细滑的肌肤,他声音沙哑:“你给我表白,我给你表白其实也不冲突。”
空气升温,热烈灼烧。
那双黑眸让他如痴如醉,他喉咙哑火:“你同意了?”
付一安的手下移到下巴轻轻挑起,大拇指盖上陈鸣的温唇轻压,喉咙烧得厉害:“是你,我接受。”
唇瓣温热的触感蔓延,陈鸣眼神暧昧流转,直勾勾盯着那双幽深暗闪的黑眸,唇往上贴轻吻少年的指纹,又微微张开,缓缓用力咬了咬手指。
被咬住的瞬间,少年蓦地一滞,陈鸣齿尖用力,往下嵌进肉里后又松开,留下浅浅的小坑。
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在耳畔清晰,眼前沟壑纵横的琥珀山川雾气弥漫,开始变得模糊。
付一安被勾得说话都带着压抑的干火,这小子真的太会钓人了。他沉声命令:“陈鸣,你闭个眼睛。”
陈鸣呼吸急促,嘴角扬起露出淡淡笑意:“付一安,我很听话的。”
“我知道。”
陈鸣覆在付一安后脑勺的手松了松,轻轻闭上眼睛,眼皮颤动。
大拇指从陈鸣唇上挪开,手掌捧着少年的脸颊轻轻摩挲,温软的唇隔着暗流的经脉直达滚烫星河。
眉间感到热息,吻唇落下,蜻蜓点水,眼皮酥酥麻麻,而后炙热灼烧。
陈鸣睁开一只眼睛,想去看看付一安的神情。
付一安吻他都不闭眼睛,深邃的狼眸里柔情似水,那明晃晃的侵略性消失无影无踪。
视线对上,付一安嘴角咧开笑起来,大手顺着陈鸣的发丝,缠绵调侃:“怎么?还偷看?”
陈鸣双手环住少年的腰收紧,目光如炬,跟着调侃反问:“怎么熄火变温柔了?你玩这么纯呢?”
付一安笑着。
陈鸣的眼睛是宝石,当然要轻柔地对待。
陈鸣往前凑,热唇贴上少年嘴角,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双黑眸,不肯放过一丝变化。
嘴唇片刻就离开了。
陈鸣侧头轻吻少年左耳耳垂,又落在少年耳根轻吻两下,厮磨道:“付一安,你克制了,不够劲,重来。”
少年眉头轻挑,大手伸到陈鸣下颚捏着掰正,眸子低垂,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哑声逼问:“你挑衅我?”
陈鸣看着那逐渐犀利的黑色瞳孔,眼眸闪了闪,心脏猛地跳动,快要溺入那汪黑潭。
他唇角干涩,下意识地咽口水:“嗯,挑衅你,你不够劲。”
话音刚落,滚烫的吻落在唇上,轻轻吮吸摩挲,而后手指用力捏捏下颚示意,陈鸣缓缓配合着张开唇齿。
付一安滑腻的舌尖轻扫,生涩小心,温柔缠绵。
细密覆盖的吻不得少年心。
陈鸣也不回应,只是张着一双眼睛看着付一安的黑眸收起锋芒变得温润如玉,柔情似水。
四目就这样对着。
少年把人轻轻推开,有些不满:“付一安,我真是服了你了。眼神凶那么一下就变了,吻这么温柔干什么?我就喜欢劲的。”
付一安捏着下颚的手上移到脸颊,轻轻摩挲着,缱绻道:“不敢对你狠。”
“我敢,你按我标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