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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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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不明所以,点开宋一白发的图。第一张是一分钟前的热搜截图,置顶词条下面,排在第一位的是#情怀cp [爱心]#,第二张图,则是《一百六十八》第一期(上)开播的公告,以及下面网友们的评论。
网友一:#情怀cp#啊啊啊,我没想到我居然能在华视出的纪录片里磕cp,我疯了![配图]
网友二:#情怀cp#这个嘉宾小哥哥素颜好好看啊,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过,还有秦医生,看多了纪录片,居然觉得他们的互动好带感。[配图]
网友三:我的妈呀!这秦医生居然知道我家芦花儿不吃土豆块!花儿,这个女婿妈妈很满意!#情怀cp#[配图]
网友四:腹黑上司医生×实习生小跟班!!!光是两人站一起我都能脑补一本小说!#情怀cp#
......
配图基本都是是当初第一次在医院食堂,秦绥给他拒绝楚子信土豆块的场景。
还他妈是动图。
他一瞬间头皮发麻,颤颤巍巍的点开微博,只见#情怀cp#的热度词条居高不下。陆淮这才想起来,今天节目开播,他前几天还帮忙转发了预告,虽然知道华视一向质量上乘或多或少都会有热搜,却没想到上的方式歪成这样。
这不是搞笑吗?!
“怎么不走了?”秦绥见他停下好久,以为有什么事。
陆淮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秦绥,鲜少爆粗口的他却骂了句:“草。”
“没什么,”陆淮把口罩带端正,离得远远的,“走吧走吧,先吃饭。”
秦绥以为他只是冷,没有多说。
越靠近食堂人就变得越多,投放在他俩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多。秦绥偏头瞟了眼身后的陆淮,心想当初在医院的时候都没那么大阵仗,如今到这儿倒是这么多人都认出他来了。
陆淮惴惴不安,伸手拉了拉秦绥的袖子:“要不我们不去食堂吧,人有点多,肯定找不到位置。”
“哇——”
人群传来低低的惊呼声,随即陆淮敏锐的感觉到快门的声音。
“去服务大楼。”秦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拉着陆淮大步离开。
“上次在医院拍的片子开播了。”
“难怪。”
服务大楼是专门接待外宾和校友,一般学生进不去,第一天也没多少校友抵达,这里就明显比外面冷清些。
陆淮道:“不对呀,我没有校庆的邀请函,进不去服务大楼。”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
秦绥把一张正方行的鎏金卡片递给门口的小姑娘。小姑娘看了卡片一眼,诧异的抬头:“秦...秦医生!”
“我们赶着吃饭。”秦绥示意小姑娘快点。
小姑娘这才立马作登记,然后又看向后面的陆淮:“芦花儿,你的......”
陆淮看着秦绥,要是真进不去,他就琢磨着等秦绥进去了之后跑路。
“把他填家属栏。”秦绥指了指表单上的格子道。
“别!别填!”陆淮惊恐的拦住小姑娘,“谁是家属啊,我不是!”
秦绥敲敲桌面:“还是你想走路上被人当成猴子观光?”
“家属。”陆淮能屈能伸,“填吧。”
组个父子局也行。
小姑娘脸更红了,在陆淮和秦绥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方才填下,又嗫嚅道:“我,我可不可以要一张合影?我超喜欢你们俩的。”
“我们赶着吃饭。”
陆淮作势进去,却被秦绥拉回来搂住肩膀道:“拍吧”
小姑娘抓住机会连拍了好多张,心满意足的道了谢。陆淮有些麻木,总感觉进套了。
服务大楼的餐厅是自助式的,且比食堂的餐点要持续的久,就餐的桌子围着墙壁摆成一圈,还有镂空的隔墙,餐食放在中央有三四层的大理石圆桌上。
陆淮大一的时候进来过一次,那时候也是校庆,杨终以校友的身份回来,是他作为志愿者接待的。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杨终就把他带进服务大楼,登记上填的也是‘家属’二字。
时隔多年,这里依旧什么都没变。
两人夹完东西就近坐下,陆淮惦念着今天的事,掏出手机看热搜。
#情怀cp#的热度已经下降,但是超话却异军突起,一路排名猛增。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节目组把他拿秦绥照片的片段也放出来了。在播出的片段里,秦绥稍微注意一点就能发现,陆淮不是无意落下那张照片的。
这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陆淮无语,只觉盘子里的蟹肉越看越不顺眼,索性扒拉到一边。
“陆大花?!”
宋一白睁大眼睛:“真的是你啊!...秦医生?!”
秦绥抬头,颔首示意,顿了顿,又起身往宋一白那边走。
“咳咳...等等啊,虽然说谈恋爱得讨好家里人,但我家......”宋一白站得笔直,然后就看着秦绥朝他身后喊了句,“小辞哥。”
身后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笑了笑:“好巧,阿绥。”
男人叫方辞,是人文学院历史系的老师。听宋一白说,他去人文系藏书馆的时候,帮了他一个忙,方辞便请他过来吃顿饭。
方辞不客气的带着宋一白坐了下来:“怎么样,一附院待得还习惯吗?”
“嗯,还行。”秦绥也笑了两声。
“还走吗?”
“不走了。”秦绥停筷,看着对面人头顶的发旋道,“这里挺好的。”
陆淮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抬头便对上秦绥深邃的目光,他下意识地躲避,却见方辞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花儿,你可以啊,”宋一白凑近,幸灾乐祸道,“这都私下约上了...”
“碰巧遇上的。”陆淮皱眉,胳膊肘顶了宋一白一下,“别在这瞎说。”
“害,缘分呐缘分,”宋一白挑眉,转眼看着方辞,便问道,“秦医生,你跟方老师,早就认识啊?”
“十多岁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阿绥的补习老师。”方辞回答道。
宋一白想了想:“这么早......”那不是青梅竹马,少年渊源?
陆淮决心暂时不理宋一白,正看着手机,一个陌生号码便打了进来。他眉头跳了一下,起身离开。
“喂?”
电话那边传来几声沉沉的笑,却让陆淮全身骤然冰凉,咬牙道:“康华易。”
“离家这么多年,爸爸都不会叫了?”康华易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发着幽幽的光。
陆淮不欲多说,正准备挂掉,就听见康华易慢悠悠道:“这个秦绥,是三年前那个?”
“怎么,故技重施,又来查我?”陆淮冷哼一声,“您可真是神通广大。”
“没挂电话,那就是了。”康华易的语气不容置喙,“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
“康家好歹供了你十多年,怎么不是你的家...放任你出去抛头露面,如今‘名满天下’,怎么翻脸不认人了?你若是再这样,我可就要像三年前一样,思考思考要不要请这位秦医生吃顿饭了。”
顿了顿,陆淮平静道:“你真没意思。”
他把手机摔在洗手台上,水龙头里的水如决堤般急泻而出,把陆淮的手冲的通红。末了,他盛了几捧水泼到脸上,浇灭心里不知何时又燃起来的幻想。
“诶,花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宋一白看了眼陆淮,“你衣领怎么都湿了。”
“有点犯困,洗了把脸清醒清醒。”陆淮把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抽走,“我先走了,有点事。”
“这么着急?”秦绥看着陆淮。
陆淮点头,又拍拍宋一白的肩膀道:“我走了,你们好好吃。”
“陆淮!”
宋一白一看便知他有事,连忙站起来叫住他。
“放心。”
宋一白知道陆淮有分寸,他不好插手,只得慢悠悠的坐下来,面前的食物顿时索然无味。
秦绥喝了杯热茶,方才开口道:“你担心他?”
“他是回家。”宋一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回答秦绥的话。
家这个词,已经很久没出现在陆淮的生命里了。
他对家的概念,就是很小的时候围在桌边吃蛋糕。周围是他的两个姐姐,还有爸爸妈妈。只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除陆畔以外的脸。
可能是自己走失的时候太小了,小到根本记不清楚事,只记得自己叫陆淮。
五岁那年,他只是和姐姐上错了车,便从一个还没怎么看过的城市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紧接着便是一段时间的流浪,最后被带进闻山孤儿院。
然后,便被眼前这个男人挂在名下收养,一直到今天。
陆淮看着站在大院子里浇花的男人,一阵反胃。
“二少爷。”门口的佣人恭敬道。
陆淮无视两人,直接阔步走进屋内,大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佳肴,康唯和这个家的女主人分坐在两旁。
“二,二哥......”康唯站了起来。
李秀荣冷笑两声:“还叫着哥呢。”
“不叫哥难道要叫妈?”房内出来一个光着腿的女孩,身上的衬衫只系了个扣子,里面黑色的内衣若隐若现。
露在外面的肌肤,是一片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