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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发疯 我说我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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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一个祁家,她还要考虑自己的女儿嫁得值不值得,可如今何家也拿出筹码了,这就意味着利益翻倍,这样的话……
她偏头看向自己旁边对这场无声对峙一无所知的姑娘。
这个女儿娇养了许多年,也该让她为顾家的未来做点事了。
只是嫁过去而已,有个名头就行。
经过无比“慎重”的考虑之后,桌上大的人表露出自己的态度。
祁效古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
他祁家这一代所有的孩子里,有哪个能比他的长子更拿得出手?
他笑而不语,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脑海中划过前两天得到的消息。
几年前,祁家扩展业务,选择和国外一家企业合作,业务部经理去洽谈相关事宜,啃了好久都没啃下那块硬骨头,让多少利对方都不考虑。
经理报给他的消息是对方的相关负责人说上面交代过,他们不和祁,何,顾,苏,王五家合作。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另一家。
那时候,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眼高于顶的年轻人,不懂世事险恶,故而一笑了之了。
前些天,他让人查了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的这几年的踪迹,没想到有意外发现。
几年前遇见的白鸟集团居然和他这儿子有关系,且关系密切,深入调查他才查到这个异军突起的公司的源头。
在祁宴初还没有和他彻底决裂的时候,白鸟这个品牌就已经冒头了,那个时候,他这个儿子只有十七岁。
很好,有他当年的风范,这样的人,完全有资格做祁家的继承人。
他此次闲下来,确实有退下来的心思,只是他手里的东西不能便宜了旁支,而他另外的几个儿子……
脑海中一闪而过刚才那个蠢货丢人的样子,他不由地皱起眉。
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比得上优良的基因创造出来的天才?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顾雁和小初的婚事商定吧。”顾母的笑容打破了桌上诡异的气氛,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贪婪看向不远处面色淡薄的青年。
祁宴初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都结起厚厚一层永远不化的寒冰。
这些人,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他是否同意,想当然地把所有东西都强加到他头上。
他以为自那次以后,他们只是陌生人,再见面,他能像平时一样泰然自若。
他恨自己放不下,恨自己居然还能察觉到藏在心里委屈。
放在八仙桌下膝盖上的手握得泛白,整个人进入一种混沌的,意识不清的状态,耳边不断出现的各种声音就像某种致命的咒语,一下下刮过他脆弱的神经。
“一群乌合之众,你还看不清吗?他们就没把你当成一个人!”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愤怒的声音,意识瞬间模糊,天旋地转地沉入深处。
商郁的关注点一直都落在身旁的人身上,他的手紧紧握着自己旁边冰凉的另一只手,然而,这些温度太过渺茫,根本无法填补心里那些空洞和血淋淋的伤口。
他想带着他离开,可他不愿意,誓要把过往所有事情在今天做个了结。
他知道祁宴初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心里被刀割得生疼。
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挣扎才下定决心接受他,接受他带来的一切灾难和厄运。
“啪——”
很响的一声,桌子被拍得发颤,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宽阔的会客厅中,顿时,所有讨论都停下,所有人下意识朝他看来,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中或多或少带着几分茫然。
青年一改之前沉默不语的样子,浅淡清冽的眉眼间带着浓稠的讽刺:“诸位真是抬举我了,把我的一辈子都安排好了,啧。”
他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地谢谢诸位?然后乖乖做你们的提线木偶?”
热络的气氛重新冷下来,并且渐渐降至零下,比南北极的冰天雪地还要折磨人。
会客厅中安静得让人发疯,外面的寒气绕过屏风,从两侧疯狂涌入,吹得顶上暗红的流苏剧烈晃动。
“祁宴初,你干什么!”主位的人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怒目圆睁,气得胸口剧烈上下起伏。
祁宴初慢慢悠悠撩起眼皮,手指轻轻拂过自己面前的碗碟。
幽幽叹息一声:“这么好的瓷器,可惜了。”
修长如竹节般的手指轻轻捻起那只散发着温和气息的青花瓷碗。
啪——
清脆悦耳地一声,漂亮的瓷碗落在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
在场的人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中燃烧起愤怒之火。
“放肆!祁家传家数年,靠的就是仁孝二字,还从没出过你这样的不孝子!”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发颤地指着北墙上高高悬挂的镶金匾额。
“仁?你们也配?”
“你们不仁,我不孝,半斤八两。”
祁宴初冷笑一声,眼中的寒冰顷刻间化作利刃:“我一开始就说过,我结婚了,你们到底是聋了还是瞎了?”
“八年前我就说过,从此我和祁家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他略微弯腰,把地上一片还算完整的瓷片拾起来,拿起来对准头顶璀璨的灯光仔细看。
他脖子上苍白的皮肤清晰地透那些纵横交错的青色血管。
“这些年,该还的,我一分不落都还给你们了。”
祁宴初放下手,针针见血,毫不留情刺破他们努力维持的体面:“所有东西,连本带利,一分不差都还给你们了,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去哪儿了?”
他手中的瓷片随便对准一个面色黑沉的“长辈”,挑挑眉:“在你手里?”
他漫不经心地话让那老者的脸彻底黑成锅底了。
瓷片尖锐的断口缓缓移向下一个人:“你吗?”
“还是你?”尖锐的瓷片断口隔空划过每个人的脸,不用任何手段就让他的脸皮破了个大口子。
“宴初,这是老宅!”祁效古手指重重叩了几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