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5、第 5 章 “稀奇

　　“稀奇，真的。”沈梦姗说什么也不相信。
　　“停，不要再打听我了。”
　　沈暮川怕沈梦姗再打听下去，他恐怕掩饰不住那奇怪的感情。
　　沈梦姗偏不，嚷嚷着要了解叶星岚所有信息，她发现沈暮川对叶星岚不像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
　　“我第六感很准，你老老实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他？”
　　“没有。”沈暮川心里明显慌了，表面非要装出一副淡定模样，“听你弟我一句劝，少看点那种类型的东西。”
　　他还不能确定对叶星岚的感觉，所以暂时不可以说出口。
　　沈梦姗无奈叹气：“你个木鱼脑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大方承认又不会死。”
　　她的话无疑是在提醒沈暮川认清现实，沈暮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移了话题。

　　天渐渐昏暗，上完了课叶星岚没像平时那样闲逛，而是回到宿舍。
　　明明今天什么也没干，不知怎的今天他感到特别疲倦，比平时还要早睡过去。
　　睡下没多久沈暮川也回到宿舍。
　　映入眼帘的是没脱鞋，更别说洗澡了的叶星岚。
　　走向叶星岚，贴心脱下他的鞋子，又为他盖了一角被子。
　　“夏天也要好好盖被子啊，白痴叶星岚。”
　　沈暮川总是忍俊不禁去掐，去摸叶星岚的脸颊。
　　□□弹弹的脸像果冻，堪比女生的皮肤。
　　越看那张脸，沈暮川渐渐被迷失心智般忍不住靠近。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沈暮川极速清醒。
　　“哈……真克制不住。”
　　沈暮川转身进了浴室。

　　出来后就坐在桌前看书，身后窸窸窣窣翻身声，转头看去，又没了动静。
　　叶星岚迷迷糊糊半阖着眼，微弱的灯光下有沈暮川的身影。
　　“沈…暮川。”沉重的身子没有力气支撑他起身，又闭上眼，脑子也有一些清醒了。
　　桌边的沈暮川手一顿，猛然转身。
　　放下书本向叶星岚走去。
　　大脑一片空白，四片唇瓣紧紧贴在一起，舌尖挑开叶星岚唇齿侵入。
　　叶星岚眉头微蹙，发出闷闷地声音。
　　沈暮川沦陷在这亲吻中，心中一头猛兽好像正在破笼逃出。
　　轻咬叶星岚下唇，对叶星岚疯狂又贪婪。
　　欲望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沈暮川已经不记得了，反应过来时早就陷进去了。
　　一手环住叶星岚腰，一手紧握住叶星岚手。
　　依依不舍离开叶星岚，盯着叶星岚看了许久。
　　“你能不能属于我一个人……星岚。”
　　恍惚间，沈暮川坐直了身体。
　　他的想法过于荒谬，明知想独占叶星岚是不可能的，那是犯法，不道德的行为。
　　亲吻叶星岚的想法只在脑海一闪而过，真要他行动，他简直是怂的一批，哪敢冒犯叶星岚。
　　沈暮川拇指轻摁叶星岚唇瓣：“为什么…我会禁不住你诱惑呢？”

　　一大早趁叶星岚还没醒沈暮川就已经跑了。
　　叶星岚醒来后已经七点半了，发现宿舍没有沈暮川的身影，不经回忆起昨天。
　　看到沈暮川坐在教室，叶星岚马上冲上去质问。
　　因为亲了叶星岚本来就心虚，此时的沈暮川见了叶星岚反而更加心虚了。
　　“你昨天…真的没有回宿舍？”叶星岚眯起眼睫怀疑地凝视沈暮川。
　　他坚信沈暮川昨天一定回去了，唇瓣上的触感告诉他，不是假的。
　　果然一直以来，对他好的都不是朋友，他们都想和他发展以上的关系。
　　“真。”沈暮川心虚，表面故作淡定，“外面有人找你哦。”
　　叶星岚只侧头瞥了一眼，他如今不想面对郑舒瑶。
　　“你肯定回去了，为什么不承认？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的话令沈暮川心脏疯狂跳动，要是叶星岚得知真相，叶星岚必定揍他一顿。
　　“快去。”沈暮川轻轻推了一把叶星岚。

　　叶星岚面对郑舒瑶脸上掩饰不住心中那股不耐。
　　消失那么多天也不见过来跟他道歉，现在突然过来道歉，反而让叶星岚感到不适。
　　“那天我很抱歉，不该伤害你的，所以能不能请你原谅我？”
　　“我不……”叶星岚挤出两个字就被郑舒瑶抱住。
　　一刹那，郑舒瑶被叶星岚推倒在地，而他的眸子也从而变得阴冷。
　　“别碰我。”
　　“对不起，可不可以原谅我？”
　　郑舒瑶没有责怪叶星岚推了她，还再次向他道歉。
　　话到嘴边，叶星岚脑海浮现的人不是郑舒瑶，而是沈暮川，话终归是噎了回去。
　　“我没有那么闲，所以，别纠缠我。”
　　叶星岚不接受郑舒瑶的道歉，一巴掌一颗糖，他还没贱到那种程度。

　　大课间找到沈暮川继续早上的问题，沈暮川沉默不语。
　　顿时间也惹急了叶星岚，他当即怒拍桌子。
　　全班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们，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什么态度啊他？为什么他总纠缠暮川？”
　　“真服了他这种人了，脾气差也不要迁怒别人嘛，暮川那么温柔，到底为什么跟暮川一个宿舍？”
　　……
　　叶星岚屏蔽了他们，指着沈暮川说：“为什么撒谎？”
　　沈暮川不留痕迹地触碰叶星岚的手，捏着他掌心玩。
　　“信与不信，我说你肯定半信半疑，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不说这件事了，好吗？”
　　抬头和叶星岚对视那一刹，沈暮川呼吸几乎停滞。
　　那张娃娃脸的两腮微微鼓起，不知叶星岚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
　　“小河豚。”沈暮川捏捏叶星岚双颊，“我们不纠结这种小事好不好？”
　　“怎么能是小事？！”叶星岚一激动，又一巴掌落在桌上。
　　紧接着叶星岚抓住沈暮川发丝，失态的摇晃。
　　沈暮川不但没恼，脸上反而挂着笑容。

　　“暮川！你社团那边出事了！”女生神色慌张跑到沈暮川跟前。
　　闻言沈暮川脸色变得阴沉，豁然起身前往。
　　叶星岚不放心紧跟在沈暮川身后。

　　社团被围得水泄不通，沈暮川站在他们身后，声音冰冷：“没事干吗？不用上课是不是？”
　　一群人像看见了老虎似的，全部夹着尾巴逃走。
　　室内东西部分被砸，沈暮川堆放的文件以及纸张散落一地，里面一片狼藉。
　　“什么情况？不会去查走廊监控吗？一个个杵在这里干什么？”
　　面对沈暮川的质问，各个摇头不敢吱声。
　　叶星岚手搭在沈暮川肩上：“你冷静点，吓到他们了。好好问。”
　　“真是…”沈暮川听从叶星岚的话平息心情，“你们副社长人呢？”
　　“在…在在在医务室。”
　　沈暮川立刻转身往医务室走，又想到叶星岚在一旁，余光瞥了一眼说：“你赶紧回教室上课，别围在这里碍事。”
　　“有毛病你。”叶星岚的心咯噔一下，前后态度完全变了样。
　　这样的话明明听他哥哥叶枫说过几百次了，可到了沈暮川这，他听起来是那么的难受。

　　江怡依磕到头，脚也扭了。
　　沈暮川见江怡依这副模样，不免有些担忧：“怡依，还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没事了，别担心。”短短六个字，沈暮川听出了江怡依的掩饰。
　　“放心，我会找出那个人的。”
　　江怡依陷入沉默，对沈暮川的问话一直回避不答。
　　沈暮川也无可奈何，撬不开江怡依的嘴，也只能拜托沈梦姗过来帮忙了。

　　等沈暮川离开医务室后，叶星岚进入了医务室。
　　“你，自导自演？为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自己会弄伤自己？”
　　江怡依情绪激动怒怼叶星岚，站在旁边的叶星岚丝毫不惧。
　　“女生…果然是难猜的生物，如果你不自己主动告诉沈暮川，等查到那一刻，恐怕会很难交代。”
　　叶星岚看得出，这场戏没有被害人，一切不过是江怡依自导自演的把戏。
　　至于是为什么，叶星岚猜不到。

　　叶星岚往沈暮川离开的方向寻过去，又是那天的女人在跟沈暮川谈话。
　　“那边的，出来。”沈梦姗忍不住了，上次也是这个人，这次还是！
　　见到叶星岚面貌的那一瞬，沈梦姗脸颊火辣辣的疼。
　　沈暮川眉头微蹙，不解地问：“你怎么在这？不是叫你回教室上课吗？”
　　“经过。”叶星岚回答简单明了。
　　“你丫的让让。”沈梦姗推开沈暮川，“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叶星岚后退躲开沈梦姗：“别碰我。”
　　“星岚。”沈暮川不留痕迹地将沈梦姗挡住，不让她靠近叶星岚。
　　“吼！沈暮川真不够意思，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你怎么没介绍给我认识？！”
　　“你不是说讨厌他？”
　　前阵子沈暮川给沈梦姗发信息吐槽叶星岚，沈梦姗还信誓旦旦要为他报仇来着。
　　当下沈梦姗那激动的表情告诉沈暮川，沈梦姗喜欢叶星岚。
　　“他超可爱的，我可以带回去养吗？”沈梦姗语出惊人，叶星岚脸色变了，往沈暮川身后躲。
　　“你脑子该去看看了。”
　　虽然叶星岚是孤儿，但不代表能把人带回去养，他可不是林维。
　　沈梦姗推开沈暮川：“你好你好，我叫沈梦姗，是沈暮川的姐姐……”
　　她的热情太高，叶星岚心里感到不适。
　　沈暮川严肃着脸开口：“别把正事忘了。”
　　经他提醒，沈梦姗也有所收敛。
　　跟叶星岚告别，而在离开时，叶星岚夹住沈暮川一片衣角。
　　回头定睛一看，那委屈巴巴似的神态，看了都惹人怜爱。
　　“怎么了？”
　　“也许调查结果可能不会如你意，还是趁早放弃比较实在。”
　　叶星岚只是想提醒沈暮川，虽然大概能猜到结果，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
　　果不其然，沈暮川脸色变了，仿佛在说他阻碍他的调查。
　　心咯噔一下坠入冰窖，叶星岚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明明不该管这些闲事。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总要查了才能知道结果不是吗？”
　　“随便你，反正最后什么都会查不到。”
　　既然沈暮川非要自讨没趣，那他也阻止不了。
　　叶星岚转身就走。

　　沈梦姗忍不住调侃沈暮川：“哎，你这样对星岚，难道你不怕以后他都不理你了吗？”
　　“……”沈暮川陷入了沉思。
　　他不敢轻易吐露自己对叶星岚的感情。
　　沈梦姗反而欣慰沈暮川有了喜欢的人。
　　“姐，你要是去找老岳的话，顺便帮我请个假。”
　　还没等沈梦姗回话，沈暮川就跑不见人了。

　　“你又找我做什么？我说过不会原谅你，更别说继续做朋友了。”
　　叶星岚在回去的路上被郑舒瑶缠上，他当时把话说那么绝，郑舒瑶还是纠缠他。
　　郑舒瑶扑上去抱住叶星岚，霎时间，叶星岚浑身僵硬，冷汗不断往外冒。
　　“我真的是诚心希望你能原谅我，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脚下一软，叶星岚蹲在地上大喘气，他的状态把郑舒瑶吓坏了。
　　郑舒瑶想要把他扶起来，叶星岚冷着声音：“说了，别碰我，滚！”
　　“你连碰都肯接受吗？你这状态怎么回去？我扶你去医务室。”
　　“不用，走开！”
　　郑舒瑶不听，伸手挽住叶星岚胳膊。
　　一双手仿佛掐住叶星岚脖子，令他难以呼吸，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曾经的回忆。
　　“不要……管我。”叶星岚发出最后的警告，艰难爬起。

　　沈暮川跟着沈梦姗来到电脑室，播放U盘里的监控，画面一片雪花，事实证明监控被破坏了。
　　沈暮川也想起叶星岚的话，没错，是不理想的结果。
　　“小子，你刚刚到底去哪了？”
　　经她这么一问，沈暮川原本琥珀色的眸子黯然失色。
　　他去找了叶星岚，可是对方正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没去哪，就去活动楼那边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有怀疑的人？”
　　沈梦姗也不多问，她认为沈暮川心中应该有了一丝答案。
　　沈暮川解释事情一切因果，下一刻，沈梦姗怒拍桌子。
　　“那婆娘竟然敢骗我们家小宝是吧？！非要找她算账不可！”
　　说着，沈梦姗就站起来要去找郑舒瑶。
　　沈暮川按住她：“别乱说，他不属于任何人，还有，我才是你亲弟。”
　　只见了叶星岚一面，沈梦姗就把对方当宝贝疙瘩似的捧着。
　　“我去找个朋友，你还是回去上课吧。”
　　“姐，不用查下去了。”既然像叶星岚说的那样，那继续查下去也没意思了，“等怡依想说了自然会说，我们查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沈梦姗仔细想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接着又听沈暮川说：“姐，我的房子地址，今天我就要搬过去。”
　　一听，沈梦姗顿然醒悟，学期开始沈暮川就跟她提要求了，不过因为工作行程太忙，一直没跟沈暮川说。
　　她特地找了个安静一点的小区，好让沈暮川安心复习备考。

　　姐弟俩在电脑室分开，沈暮川请了假，回宿舍收拾东西。
　　正巧遇到了回来偷懒的叶星岚，沈暮川眯起眼睫。
　　“星岚，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走近叶星岚，捏住对方的脸仔细端详。
　　叶星岚脸色煞白，状况不是很好。
　　不等叶星岚反应，沈暮川就将人打横抱起。
　　叶星岚没有反抗沈暮川，而是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不知怎的，被沈暮川抱着，他心里感到安心又舒适。
　　“你身体可真弱，让你不要乱跑，好好在教室上课，你非不听。”
　　“没……我是…是要回，教室来着…”叶星岚声音很虚弱，脑袋靠在沈暮川肩上。
　　“臭小子。”
　　看到叶星岚脸上没有血色，沈暮川心在隐隐作痛。

　　回到宿舍沈暮川放下叶星岚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沈暮川，你在干什么？”
　　“收拾收拾搬出去住，怎么了吗？”
　　叶星岚豁然坐起来，惊愕地注视沈暮川：“你要搬出去？为什么？”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回过神来叶星岚已经拦在沈暮川身前了，沈暮川抓住虚弱的叶星岚：“你这小孩不舒服还不安分。”
　　相处的时间叶星岚早已习惯沈暮川的存在，不能和别人触碰的他接连能触碰两个人，或许这些都是沈暮川的功劳。
　　沈暮川看着叶星岚心中不禁升起‘如果骗骗叶星岚，或许他就会跟我回家’的想法。
　　身边有个叽叽喳喳的家伙好像也不错，沈暮川很愿意跟叶星岚一起住，前提是叶星岚也搬过去跟他一起住。
　　“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过来玩，或者是……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不要，你走吧。”
　　叶星岚没有搬过去的打算，他还是害怕的。

　　沈梦姗给沈暮川找的房子离学校很近，1.5公里距离而已。
　　送沈暮川的过程让沈梦姗极其不满，没给过沈暮川一个好脸色。
　　不用猜沈暮川也能知道：“他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你要绑人家吗？”
　　“那肯定是你态度不好。”
　　“啊——是是是，你态度最好。”
　　沈暮川无力争辩，他也想要叶星岚搬过来，人家正面拒绝了，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