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20、第十八章：枯木小妖

　　这周五下午，伊织刚走出校门就被一辆摩托车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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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织走着走着，一抬头就看到了saber的身影。saber穿着宽松上衣和背带裤，柔顺长发编成麻花辫搭在身前，而他本人正单脚撑在地上朝着伊织招手，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被四周投来的目光打量着。
　　同学戳戳伊织，小声问：“这是宫本君的女朋友吗？长得好可爱。只是年龄这么小骑这样的摩托车会不会太危险了……”
　　伊织清了清喉咙，道：“不是，不是他骑，是我骑。”
　　同学一脸震惊：“宫本君不但成绩好、会剑道，甚至还会骑摩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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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见伊织不知如何反应，同学心领神会地拍了拍伊织肩头：“我懂的，宫本君。你们一定是被家族打压而被迫地下情的□□情侣吧，也许只有这个时候才能难得地拥有共处的时光。我早就说过了，宫本君的背景一定不简单……咳咳，总之，就不打扰你们了！”
　　同学背着挎包一溜烟地扬长而去，伊织震怒：“你到底懂什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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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织这是怎么了？”saber走上前来，不解道，“还有，刚刚那人是谁？伊织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没什么，同学之间说闲话而已。”伊织心虚地干咳了两声，道，“今天换我来骑吧。这么急来找我，是临时接到了什么委托么？”
　　saber一挑眉：“哦？伊织也想兜风吗？”
　　“……我只是不想周一回学校的时候被议论，有未成年少女骑摩托载着我，因无证驾驶双双被关进看守所的事。”
　　“那伊织难道有驾照？”
　　伊织面不改色：“起码我看上去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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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ber没有拒绝，悄悄挪到了伊织的身后，一下子搂住伊织的肩膀。他的脑袋几乎贴在了伊织的后背上。隔着厚厚的外套，被他的怀抱包裹着像坠入了一朵云。
　　saber的声音传来笑意，“伊织主动说要载我，我很开心。不过还是不要勉强哦，这辆摩托虽然很帅，但是以伊织孱弱的人类□□而言还是太重了。如果驾驭不了随时可以喊停的。”
　　伊织诚恳地道：“saber。”
　　“唔唔。”
　　“我虽然是个肉体凡胎，但不是个幼儿。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咳！”
　　saber抬起支撑着摩托的脚，伊织只觉得身体一沉，整个身体差点被压在这沉重的摩托下。好在saber及时又支撑起了摩托，才免于让伊织众目睽睽下变成肉饼的惨案。
　　saber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想笑又没好意思。
　　伊织硬着头皮道：“只是我大意了。其实也……没有那么重。”
　　“那是自然，你只是大意了嘛。”
　　“……等我毕业就去考驾照。”
　　他感觉到背后的saber紧紧抱住自己的腰。
　　“好啊，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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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saber的指示，伊织骑着车来到住宅门口。
　　saber一条腿半跪在摩托后座上，扶着伊织的肩膀往里面看：“唔，确实感受到了一股妖气，虽然微弱，但是怨气很重的样子。”
　　伊织双腿努力支撑着摩托的重量，“saber，不要乱动，继续这样下去我俩都会摔得很惨了。”
　　saber这才跳下车来，取出钥匙打开住宅大门。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一团黑影倏地朝着他们砸了过来，好像早有预备那般，saber一抬手便稳稳接到手掌心。
　　竟是一个种了仙人掌的花盆。
　　若不是saber眼疾手快，这东西要扎人脸上那可是要破相了。伊织心里隐隐窝火，觉得这小鬼是不是太顽皮了点。
　　saber将花盆放回柜子上，二人换好鞋后往屋内走。saber轻轻拽着伊织的衣袖，“按照原本说好的，我们应该明天再行动，可是下午的时候周瑜接到了电话，委托人的女朋友走在路上遇到了车祸，虽无大碍但对方还是希望我们尽快解决，所以我就提前来找你了。”
　　伊织点点头，随即想到他走在自己前面，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道：“我也是这么想，能早些解决是最好的。这次的小妖棘手吗，好不好解决？”
　　saber道：“若是按照妖力来说的话，这只小妖妖力是非常弱的，要单纯地除掉并非难事。只不过……”
　　“只不过？”
　　saber没有回答，他将手放在卧室的门把手上，却推不开，“咦？这个房间需要钥匙吗？可是委托人没有给我其他的钥匙啊。”
　　伊织不由自主地觉得紧张起来，悄悄握紧拳头。
　　一丝白光从门缝透出，忽然，伊织只觉得手臂一紧。凉飕飕的，好像……
　　好像有点疼。
　　低头看去，血色藤蔓紧紧缠绕着自己的手臂，仔细一看竟是在抽自己的血！
　　“这种咒……哇啊啊啊啊！伊织！！！”saber连忙抽剑斩断藤蔓，却有更多密密麻麻的藤蔓顺着门缝伸展出来，紧紧裹着伊织的四肢，似乎要将他全部吸干。
　　“我要生气了！！！”saber挥剑劈开卧室的门，屋内景象映入眼底，这些日子里虽然伊织跟着saber见多了大世面，看到这场面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从招财猫摆饰身上伸出的树枝和藤蔓几乎填满整个屋子，藤枝蔓延在半空扭动，电视茶几落地灯全部被它扫落在地，踢里哐啷摔得七零八落。
　　伊织不禁眼前一黑，心想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saber甩出去几道符紧紧裹住小妖，水波长剑一挥，藤蔓在半空断裂，汁液从断裂的枝干渗出，有些还滴落在了床上。他怒火中烧，拎起招财猫紧紧捏在手里疯狂摇晃：“把伊织的血还回去！”
　　“对不起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是这么厉害的大人！”招财猫在saber手里嗷嗷大哭起来，而它外表是个笑眯眯的招财猫，他又哭不出眼泪来，样子显得格外滑稽。
　　saber更生气了：“你到底是想要害死多少人？这么抽血真的会出人命的！”
　　嘴巴动弹不得，小妖却尖叫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但是不会出人命的，我发誓，我只是会让人倒霉一点而已！”
　　saber疯狂摇甩着招财猫，气道：“今天遇到你我已经很倒霉了！”
　　虽然saber为了自己出头让他很感激，但是伊织怕他气坏了，连忙想安抚，谁知一张嘴就两眼一黑，耳朵翁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再回过神来，是saber焦急的眼神。他扶着自己肩膀，半跪在地面上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伊织，你怎么样？”
　　伊织只是觉得头有点晕，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能听到、能看到，只是总觉得大脑反应有点慢半拍的迟缓。他其实不太明白saber为何会这么大反应。
　　忽然觉得嘴里有一丝清甜，他眨眨眼才反应过来，是saber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果，橘子味的。
　　“我让你把伊织的血还回去，你听到没有！”saber紧紧捏着小妖的身体，手都在颤抖。眼看这小妖的身体都要被他捏碎了，伊织连忙拉住他的手，“saber你别生气了，我没事的，你别气坏身体。”
　　招财猫撕心裂肺地干嚎着：“对不起但是我没办法还回去，我只能偷别人的血维持一点生命体征，我也不想的！”
　　saber铁石心肠，对他推卸责任的卖惨行为视若无睹：“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原型是个什么东西，要靠吸人血来害人！”
　　符纸唰地贴到招财猫眯眼微笑的眉心，纯白的身体瞬间晦暗了下来，变成一块枯木的样子。
　　“？”saber疑惑道：“有枯木精这种鬼怪吗？”
　　小妖眼看着自己能动了，他似乎被saber发火的样子吓坏了，连忙跑到伊织的脚下，火柴杆似的手臂紧紧抱住伊织的鞋子，哭喊道：“对不起伊织大人你就原谅我吧，我是被陷害了才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伤害你的，二位大人请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等等，”saber用手指将小妖拎起来，皱着眉头道，“你说你被陷害了？谁要害你？”
　　小妖摸摸脑袋，讪笑道：“我忘记了。”
　　saber闭了闭眼睛，眼看着又要发作，伊织连忙打岔道：“这块木材我总觉得很熟悉，像安定时代特有的木质。”
　　saber震惊道：“这你都能看出来？”
　　伊织终于觉得自己稍微缓过来些，大脑缓慢思考着：“能的，因为我平时略懂一些雕刻，对木材稍稍有研究。这枯木虽然看似原生态，但依旧是经过了草草的处理和打磨，最重要的是，有一种树木在安定时代后就已经灭绝了，好像就是这种树木。”
　　见伊织状态好些，saber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将小妖提着放在自己手掌心里，然而端详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只得道：“伊织还真是厉害呢，我看它只是一块普通的木头而已。”
　　小妖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也以为我只是一块普通的木头。”
　　saber眯起眼睛注视着小妖，“哦？那你还说你被陷害了。”
　　小妖被saber盯得瑟瑟发抖，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不用说这妖力算不得很强的小妖，就连伊织自己看到saber这眼神都觉得慎得慌。小妖委屈巴巴地从saber手掌心跳到伊织身上，紧紧抱着伊织的脖子，“虽，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肯定是被陷害了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诶，好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saber和伊织对视一眼，saber低声道：“看来真的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使他被洗去记忆的情况下都念念不忘。伊织，我想去调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又是失忆又是被陷害的。”
　　伊织道：“好，那我们走吧。”
　　saber担忧地看着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掏出一袋巧克力，撕开包装塞到伊织手里。
　　伊织惊奇道：“你不吃吗？”
　　saber双手抱臂，撇过头去，“偶尔也照顾一下病人嘛。”
　　伊织失笑道：“真不至于，去医院抽个血做个检查都比这抽得多，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saber生气地道：“这可是被妖怪吸了诶，它看起来都这么晦气了，你怎么敢保证被他吸血不会有什么诅咒之类的！”
　　小妖默默抗议：“这么控诉我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有，我也想吃这个。”
　　二人望着天，装作谁也没听见。
　　于是小妖只得低下头，委屈巴巴地缩在伊织脖子里。
　　saber持剑威胁它：“你要是再敢伤害伊织，我可以立刻将你大卸八块。”
　　小妖被吓得嗷的一声又要哭了，可他哭不出来只能干嚎，“我真的不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你这么厉害的大人在我哪儿还敢搞什么小动作！”
　　也是，一块枯木怎么会流泪呢。
　　伊织掰下一半巧克力喂到saber嘴里，这才把人哄好，有些哭笑不得地想，这何尝不是一种血脉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