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相见吧》余阅

2、山神（上）

　　残嵘送走陈嫂，回头杨子言已经躺好在床上了
　　“……”
　　“陈嫂说啥了”
　　残嵘大体概括了一下。
　　“一会儿雨小了我出去逛一圈，你在屋里待着，我很快回来”残嵘低着眼思考。

　　“你要出去啊，刚刚不才说不让出去吗”她盯着残嵘看，残嵘的丹凤眼很好看，鼻梁高挺，思考时不自觉地抿唇，看着有点像和大师姐一样的清冷美人，不过大师姐是真冷

　　“我不怕那些，你困的话先睡吧。”
　　“好吧。”

　　残嵘半夜溜出来，她轻功好，在房瓦上随意走动。她的脚步声淹没在雨打在瓦砖上的声音里。大部分屋子果然如陈嫂所说，门窗紧闭，唯有一家点有烛火，她记得是村长的房子。

　　她随着村子往里走，四周除开雨声静的不像话，雨点一下一下在她脚边炸开。月光惨白，她的脚步慢下来，在这村子的深处，怎么会有一片墓地？

　　谁没事把墓地安在这里……残嵘皱眉。

　　这时，从山上传来一阵钟声
　　“叮……叮……叮……”
　　第三下时，她听见孩童的嬉戏声。
　　第六下时，她听见女人结婚的吵闹声。
　　第九下时，她听见有人的嚎叫声。
　　第十二下时，她什么也没听到。

　　残嵘抬头，望向钟声来源，山上有一间祠堂，那里供奉的应该就是陈嫂所说的“山神”。
　　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气汇聚在眼睛处。
　　她水蓝色的眼亮了亮。
　　她看见坟墓边上有几个玩闹的小孩子，他们一边唱着什么歌，一边踢球玩。

　　一个小孩踢的力过大了，球一下子飞到残嵘脚边。

　　“……”

　　这哪里是球，这分明是小孩的人头啊。
　　人头在瓦楞上滚了两圈，在残嵘脚边停下，人头被切去了耳朵，充满血丝的眼还能转动，他看向残嵘，对她笑。

　　残嵘不出声，从屋上下来，将人头还到小孩的手里，那几个小孩也对她笑，一眼看得到被血液浇灌的喉咙。

　　残嵘的某种情感大于了恐惧，这样小的孩子，牙被人打碎了，耳朵切掉了，命也丢了。

　　她站在孩子旁没有动，打量着墓地，这片墓地贡品很少，比较显眼的估计也就几个大嫂给自家孩子织的衣服帽子。

　　一只手攀上残嵘的肩膀。
　　“你……看见……我……相公？”一个女人穿着红色婚服，脸贴在残嵘的背上。自她身上发出一种红光，将残嵘包裹住。

　　残嵘摇了摇头，“新婚快乐。”
　　“哈……哈谢……”她话也说不清楚，听到残嵘的话只觉得高兴，自顾自地走开了。

　　残嵘回头，她注意到那个女人只有一条手臂。她的裙摆被撕破了，漏出了里衣，她的腰有些扭曲，□□从裙摆拖着一片血迹行走。

　　残嵘的手有些颤抖，她又跳上房顶，雨早把她的头发衣服打湿了，她这时才觉得有些不适。

　　她在附近勘察了一番没什么那仙草的气息，准备往回走。

　　路上，她看见一个流浪汉在街上趴在地上，他衣不蔽体，残嵘仔细观察发现他的关节都没有连接。他只是强撑着在爬，流浪汉抬头看了残嵘一眼，又接着拖着身子爬。

　　他只是想活下去。

　　“……”

　　残嵘回到屋子，杨子言给她准备了擦水的毛巾。
　　“快去洗澡，别着凉了！”
　　残嵘点点头，脸色有些白。杨子言估摸她看到什么了。

　　残嵘擅控风控气，洗完澡头发干脆用风快速吹干。
　　“哇，使风真方便啊”杨子言不禁感叹。“发现什么了吗？”

　　“你听过野鬼不成尸吗？”杨子言摇摇头，估摸也不是什么吉祥话。

　　“村里人不太对，是吗？”
　　“嗯，明天我陪你采药材，尽量早点下山。”

　　“你的仙草呢？”

　　“哪管的上一个传说啊。”

　　“好吧。”

　　次日，清晨无风无雨，阴云似乎要贴上地面。
　　残嵘早早跟杨子言采完药材，杨子言背着篮筐倒挺高兴。

　　准备下山的两人碰见了村里人，此时已经有些小雨了，那人便提到明天再走吧，山里下雨不安全，明天他找人带两人下山。

　　两人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回到村里。

　　中午陈嫂招待两人吃饭，杨子言饭前依旧观察残嵘。

　　残嵘向来不怕有人下毒，因为对她没什么效果，不过杨子言可不一定。

　　所以残嵘下午对她说“晚上少吃点，你下午可以睡点午觉。”

　　“好。”
　　天色暗了下来，陈嫂来喊她俩吃饭
　　“今天我给你俩煮鱼吃哩！村长今天闻到鱼香还专门了顺了点鱼汤喝。”

　　陈嫂还是那么热情，杨子言看残嵘照常吃饭她有些搞不懂，不过她还是乖乖少吃了点。

　　“咋了今天不合你胃口吗？”陈嫂有些担心。
　　“不是啦，刚睡醒肚子有点涨，不是很饿。”
　　“那我给你留点鱼汤你晚上留着喝，别饿着了。”
　　“好，谢谢陈嫂。”杨子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圆眼又讨喜，陈嫂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雨没有停，连绵着。

　　残嵘有些无聊，听着从青瓦上低落在窗边的雨，杨子言已经因为药物作用昏过去了，残嵘把她放在床上，专门给她杯子塞了角，防止漏风。

　　有脚步声靠近了，残嵘站起来往后一跃，盘腿坐在高处做支撑的木条上。

　　门被粗暴地撞开，两个男人腰间挂着绳子。一个男人先往前走两部，站在杨子言床前。

　　“怎么才一……”残嵘一掌拍在他腹部，整个人直接嵌在了墙上。残嵘覆上另一人的脑袋，把人丢了出去。

　　“啧，方向没对。”残嵘拎起杨子言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