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锁清欢》琳思楠

61、第 61 章 然

　　然而，独孤静姝话虽如此，可她的眼底却是没有半分的责备，反倒是藏着一丝浅淡的暖意，指尖微微地用力，示意四喜稍安勿躁。
　　一旁的独孤南栀看得茫然，小手紧紧地攥着锦袄衣角，指尖都攥得发白，忍不住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又好奇地踮起来了脚尖，目光在苏姨娘、独孤静姝、四喜与白露之间来回打转。她冻得小手通红，却忘了搓一搓，只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胆怯 —— 看到苏姨娘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她吓得缩了缩脖子；看到白露捂着手腕蹙眉，独孤静姝眼神冰冷，她又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见苏姨娘浑然不觉，她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地拉了拉苏姨娘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意与疑惑：“苏姨娘，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苏姨娘本就心烦，被她这么一问，更是怒火中烧，却又碍于对方身份，不能对独孤南栀发作，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而独孤南栀则是被她瞪得一哆嗦，连忙松开了手，委屈地抿着唇，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瞟向独孤静姝，眼底满是不解。
　　独孤静姝的指尖轻轻地拂过披风上沾着的雪粒，指尖捻起一粒，在指腹间轻轻地摩挲了两下，又随手弹落，雪粒落在了苏姨娘的手背上，带来了一丝刺骨的凉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又无比疏离的弧度，眼神斜斜地扫过了苏姨娘，目光落在她攥紧绢帕、指节发白的手上，眼底清冷的寒意褪去了几分，而那戏谑同时却又忍不住是加重了几分，声音轻飘飘的，似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却字字又透着轻慢，甚至没给苏姨娘留半分回应的余地：“苏姨娘，你说我方才说的有道理吗？”
　　话音落在了这寒风之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也藏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廊檐下堆积的雪团，被寒风一吹，只听到‘哗啦’的一声，坠落了下来，砸在了青砖上面，溅起一片雪沫，打破了院落的死寂，却是更衬得现场的对峙愈发紧绷了起来，连风卷雪粒打在披风上的 ‘簌簌’声，都是变得格外的清晰了起来。
　　独孤静姝微微地抬颌，下巴线条绷得笔直，护着四喜的手臂是又紧了紧，披风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姿态里满是‘我的人、我的理，轮不到你置喙’的威严。
　　听了独孤静姝轻飘飘的反问，苏姨娘连呼吸都开始是变得粗重不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猛地张嘴，喉间滚出一声含糊的声音，却又是硬生生地哽在了喉咙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只觉得喉间发紧，像是被雪团堵住了一般。
　　寒风卷着雪粒，狠狠地打在了苏姨娘的脸颊上，刺得她眯起眼睛，眼底的戾气又禁不住是加重了几分，可她却是又偏偏反驳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这寒风裹着雪沫，打湿她的鬓发，沾在通红的耳垂上，冻得她浑身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