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的KPI卡bug了》我吃吃吃chi

5、KPI卡bug了！ 帝王金

　　帝王金口，说一不二，于是晏酌就……
　　就没抬头。

　　为了忍饥挨冻的效果足够逼真，他不动声色地关闭了【金钟罩】。
　　魏大将军是个擅长行兵布阵不擅人与人间弯弯绕绕的家伙。可宁嘉礼眼皮子底下，晏酌从没揣过半分侥幸。

　　寒意灌进骨头，使晏酌生理性打了个哆嗦。他维持着垂头的温顺姿态开口，声音里反而沾了挑衅：

　　“陛下……罪臣惶恐，怎敢直视天颜？”

　　融化的雪水顺着下颌滑落，痒痒的。
　　晏酌抬手抹去，指尖不经意又碰到了那缕丑辫子。
　　他刚才难得顾及下人心情，没当场拆掉。
　　这会儿又碰到了才想起这糟心玩意儿还在脑袋上挂着，索性顺势将那发带扯开，绕着手指松松攥在手心，绸缎的质地，有点凉。

　　宁嘉礼在他头上久久没作声。
　　晏酌能感觉那目光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身上。

　　一时间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晏酌此刻只着绯袍跪在雪窝里，长袖宽大，对着风雪门户大开。
　　以他这副在天牢被刻意关照几日后的骨头，这般雪地长跪，再不进屋一场高热怕是跑不了了。

　　也好。

　　他事不关己地想，反正大抵可能也活不过今晚了，没给发烧留有酝酿的时间。

　　宁嘉礼开场白不能提前打好稿吗？

　　晏酌一边忙着生理上的骨骼肌战栗，一边忙着在心底又连坐着宁氏皇族的列祖列宗问候了千八百遍。

　　不会真是想直接把他冻死在这儿吧？

　　那死相可不太好看。

　　他记起以前某个剧本里，一位失宠的妃子为了复宠，不知哪里得的消息，说皇帝会冰天雪地半夜抽大疯了去御花园溜达，寒冬腊月里着薄裙在御花园跳了整夜的舞。
　　皇帝当然没来，那妃子硬生生冻成了冰雕，抬走时僵硬的姿势都掰不回来。

　　啧，恶毒啊。
　　宁嘉礼心都黑烂了吧。

　　一股微妙的情绪漫上心头，还没等他细品是什么，头顶便传来了帝王的声音。

　　那声音泠泠，居高临下：

　　“清减了。”

　　晏酌顺着便道：“天牢膳食……别具一格，加上臣……”

　　他忽然就抬起头，直勾勾对上宁嘉礼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

　　年轻的帝王，天潢贵胄，面容似冷玉雕琢。
　　标准的凤目，偏偏眸色太深，硬压下去了那点风流。

　　风雪模糊了视线，但晏酌偏偏望了进去。
　　他扯了扯嘴角，近乎挑衅：

　　“加上臣……忧心如焚，思之如狂啊，陛下。”

　　“宗人府墙高院深，四殿下金贵惯了，不堪凌辱自尽未遂，臣一听说，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一闭眼，全是少时与他相伴的光景……这心，就跟架在火上烤似的。”

　　他望着帝王的眸子，觉得宁嘉礼的脸和五日前隐隐重叠。

　　五日前的宗人府。
　　宁嘉礼也这样冷冰冰的望着他。
　　……

　　别院幽深冷寂，松柏上覆着薄薄的血。
　　那里圈禁着失势的皇亲贵胄，白日里都透着股驱不散压抑。唯有廊下几盏孤灯，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

　　晏酌告假出京去郊外赏梅散心，宁嘉礼准了。

　　结果晏酌根本没出京，当晚潜入宗人府。

　　晏酌正跪在因为割腕未遂虚弱的四皇子的塌边，趴的怪近。

　　长生踹开那破门，宁嘉礼就进来了。

　　步幅不大，速度却快，越过半个房间，来到晏酌面前。

　　伸手，攥住晏酌的腕子，就着劲猛的把他拉起来往身前一拽，拽离了四皇子身边。

　　晏酌一个趔趄险些撞进他怀里，另一只手仓促地扶住旁边的木桌才稳住身形。

　　抬头对上帝王那双毫无温度的凤眸。

　　晏酌现在还记得宁嘉礼说了什么。
　　字字如刃。

　　“朕准你出京散心，你就是这么散的？散到宗人府里来了，晏、相？”

　　“梅花可还入得了晏相的眼？”

　　“晏知危，你骗朕。”

　　“四弟，朕的丞相，可还贴心？”

　　“欺君。”

　　“私会。”

　　“晏知危，你告诉朕，你该当何罪？”

　　最后是晏酌袖中一件小小玉环佩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那是四皇子少时赠他。

　　他今日特意戴上，此刻碎得正是时候。

　　最后，是帝王把他甩在地上，对门外等着的长生：

　　“带下去，送进牢里，让他好好清醒。”

　　——————
　　回忆到此为止。
　　因为宁嘉礼动了。
　　他忽然抬手。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晏酌的身体先于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宁嘉礼的手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方向一变，径直向下探，扼住了晏青的脖颈。

　　五指收拢。
　　指尖是温热的。

　　那热度甚至有些烫人，带着他熟悉的龙涎香。

　　宁嘉礼甚至没有弯腰，只是就着这个高度，手臂用力，像提起一件不甚满意的物品，将晏酌从跪姿往上拎了拎。

　　晏酌闷哼一声，未执发带的那只手抬起，本能的去抓挠宁嘉礼的手臂，指尖冰凉。

　　宁嘉礼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挥，将晏酌的手轻易格挡而后甩开，然后，那只手没有收回，在晏酌湿漉漉的脸颊上，不甚温柔地蹭了一下。
　　宁嘉礼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点湿润，声音里似乎带了点真实的疑惑：

　　“哭了？”

　　“是雪啊……也对，”宁嘉礼兀自道，目光重新锁住晏酌的眼睛，带了些许讽刺的笑意，把他又往上提了提，念着他的字，

　　“晏知危，你还会哭？”

　　晏酌随着他动作仰头，刚准备说点足以将宁嘉礼最后一丝耐心烧尽的混账话。
　　————————

　　【警告！警告！】

　　【检测到发生未知错误！重复，发生未知错误！】
　　【错误代码：include（stdio.h）
　　int main() …
　　正在自动紧急修复……】

　　【在锚点修复完成前，宿主若在本次任务中死亡，灵魂无法脱离，将永久迷失！重复！永久迷失！】

　　【系统自动转接紧急人工客服……滴——客服小帅正玩命为您服务——King！King？听得到吗？】
　　后勤人员的声音直接炸响在晏酌脑海，盖过了风雪，甚至盖过了帝王近在咫尺的呼吸：

　　【我艹是大佬……祖宗我看你这边剧情马上走完了！？这边这就给你申请优先修复啊】
　　【前面还排了200多个全是濒危的，有一个刀都插心口半寸了！你这边预计48小时内修复，现在苟住啊！想办法苟住！等修复！妈的这什么破BUG……】

　　晏酌：“……”

　　卧、槽。

　　系统公共频道 ，此时加粗血字标红公告：【全体玩家紧急通知：据初步估计，因未知原因，目前共有2026个剧本世界发生不同程度故障，伤亡人数正在统计中。请所有玩家首要保证自身安全！技术部正在全力抢修，我们将根据各位面临的危机程度进行优先级排序修复！修复结束后，补偿将发放至个人邮箱，请注意查收！——快穿局危机应对中心】

　　公共频道里一片混乱。

　　【宫斗组—2210（当前角色：纯常在）】：救命啊家人们！我在上吊啊！踢了凳子发现勒不死！但也下不来了！冷宫连个鬼都没有！（图片）

　　【匿名1】：好惨虽然但是哈哈屋里不许荡秋千！

　　【匿名2】：艾特明珠前辈！

　　【西幻组—099（当前角色）恶毒圣子路易安】：我他妈今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金毛猫。现在我那个听说我失踪了的宿敌正举着我一脸若有所思地骂我养的猫都像我一样碍眼。我该怎么让他相信这只猫体内是我高贵冷艳的灵魂？
　　急，他看起来想养我。

　　【匿名123】：圣子大人要不试着用爪子写名字呢。

　　【路易安】：…写了，他弹了我个很重的脑瓜崩说我不学点好的。

　　【匿名321】：现在、立刻、马上蹭他！翻肚皮！用脑袋顶他手心！叫声要嗲！

　　【路易安】：321你滚啊！……卧槽卧槽他撸我！！

　　【匿名777】：那个……只有我好奇反派组那个活跃的大佬吗？就最近在假少爷本里那个？以他的性格这时候不该刷屏吐槽吗？反派组……不会出事吧？

　　【匿名888】：对啊，昨天听他说进行到被真少爷往精神病院搞的环节了。@反派组—006 林予澈少爷还活着吗？吱一声啊啊。

　　【我是路人甲】：隔壁武侠组更惨，有个兄弟跟BOSS决战紫禁之巅，两人大招对轰到一半，卡在半空成了合影，下面全城百姓仰头围观俩小时了……

　　【匿名10086】：有个反派直接被主角捅死了现在系统和主角在乱流疯狂找他残魂呢。

　　【匿名10087】：不儿，主角找他干嘛？

　　【匿名10088】：楼上的去耽美组溜达一圈再回来就懂啦。

　　【西幻组—099（当前角色）恶毒圣子路易安）】：……他给我买了镶钻的猫爬架。但他一边撸我一边说：
　　“还是你省心，不像你那个主人，又麻烦又讨厌。”
　　我该挠他吗？急，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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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才大放厥词、把“思念爱恋四皇子”钉死在自己脑门上晏酌：“………”

　　宁嘉礼见他走神，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指尖微微加重了力道：

　　“晏知危，朕在问你话。”

　　晏酌忽然觉得，风雪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主要是，心凉透了。

　　这班上的……真是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