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美好世界》果木烤鸭

4、第四章 心跳的节奏

　　由于见面人数的限制，吉米·奥尔森——克拉克的同事被留在了大厅休息处。
　　被留下来不能采访也没有事情做，他只能在那偶尔看看手机刷刷最新推送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的头条在等着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着医院的前台咨询处接待着每一个病患，然后看着不断穿梭在各个楼房链接处的人群，垂头丧气。
　　记者是有着名单的。
　　类似采访韦恩这种活动在他们眼里或许就是晋升的一条路，拿到宴会的邀请函结识到更多的人化作为自己的人脉，在日后无论是商业、政务还是战争之类的新闻都可以变成一个足够吸引人的爆点。
　　所以即使是好朋友，但他还是很羡慕能够采访韦恩的克拉克的。
　　“如果克拉克让韦恩开心……”吉米开始无聊地幻想，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肩膀耸拉，眼睛一目十行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星球日报官网，“或许能把星球日报收购？韦恩科技一直在发展……以后一定会有大作用。”
　　这是非常真心的许愿。记者是非常低薪的职业，世界到处跑的顶级记者或许工资也就和其他行业的编辑持平，但在版面上把自己知道的真相写出来告知大众是能够满足自己的事情，但不能否认工资很低。
　　韦恩企业已经走出了哥谭，大部分人都在使用韦恩科技的产品，财政报告、口碑以及供不应求的场面盘活了整个集团。
　　虽然莱克斯的商品或许更高端，但是大家在对比下当然喜欢一个漂亮帅气的企业家，而不是一个秃头。

　　克拉克曾在看到莱克斯的照片时按照他的第一印象做出了评价。
　　“我应该很讨厌他。”小记者难得面色难看，“……或许他应该在监狱里呆着，而不是站在高楼里俯视着我们。”
　　和准备采访韦恩时的表现一个天一个地，吉米注意到对方今天早上出发的样子像是小学生遇到了春游假期那样兴奋。
　　“韦恩不一样。”

　　当时是这么说的吗？吉米忘了，但是印象里大概就是这样，总之支持韦恩科技。
　　大家都应该支持低调奢华的黑色设计。
　　哦，我想你了克拉克，你什么时候回来？

　　“嗨，吉米。”
　　就在吉米以为自己是最悲惨的记者时，他在等待了一个小时后看到了克拉克比他更沮丧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打招呼。
　　“你看上去很不好，兄弟。”
　　看到他脑袋上卷卷的头发都似乎垂下来的失败模样，吉米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迟疑地提问：“克拉克……发生了什么？”
　　真奇怪，不应该就随随便便采访一下就结束，兴高采烈地准备回报社完成稿件交工么。
　　难道说克拉克因为他的一些小细节，惹怒了韦恩？他被这个幻想吓到，抓着克拉克往外走，虽然一开始没能抓的动，但顿了一下后两个人就连忙往门口小跑离开。
　　“发生了什么，韦恩生气了？”吉米压低了声音回过头问，橘色的头发颜色都暗了几分，“你做了什么兄弟？你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克拉克无奈地顺着对方的力气往前小快步走，嘴角抽了抽：“没有，我被赶了出来。”
　　“被赶了出来？”他睁大眼睛差点叫出来，“怎么回事？你说了他太花心还是太不务正业了？你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了？”
　　“怎么可能！”负责采访的人连忙否定，难免真心流露，“我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不过应该是突然心情变得不太好……在看到我之后，他整个人都怪怪的。”

　　这真的让克拉克伤心。
　　他很喜欢布鲁斯·韦恩，对对方有着极强的信任感和亲近感，所以现在是真的在悲伤。
　　见面的时候他们之间明明看上去氛围很好，难道不可以当朋友吗？克拉克有些过分地想这个问题。为什么要这么防备他。

　　“怪怪的。”
　　吉米拉着克拉克站在了医院门口，上下打量着他。
　　“见到你怪怪的？”他的语气古怪，“克拉克……？”
　　即便是淳朴的小镇青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摆手否定：“不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至少目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想歪，我们是很普通地在采访。”
　　“好吧。”吉米听到解释反而看上去更遗憾了，“我还以为你要靠着你健硕的身材吸引到韦恩，然后我们的工资会像韦恩企业普通薪资看齐呢。”
　　“当一个普通的调查记者拿到奖也是不错的选择。”克拉克笑了笑，伸手松了松被紧扣住的衣领，望向了天上的太阳，“不过，待会我可能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
　　比如买点小礼物放到布鲁斯的慰问礼接收处，为自己昨天的监视行为道歉，
　　又或者捏个钻石怎么样？

　　什么形状的钻石送出去会比较合适？
　　克拉克脑海里闪过一个形状。
　　蝙蝠怎么样，听起来就和哥谭很配。

　　“在……”
　　“韦恩在那里。”
　　机械的碰撞声。

　　一些奇怪的噪音在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交谈声这些日常琐事中变得尤为刺耳。
　　克拉克从包里拿出录音笔递给吉米的动作一停，他猛地抬头往身后的方向看去，超级视力内没有看到奇怪的人或者事情发生，刚刚听到的那些对话又像是他的错觉般。可联想到在病房内布鲁斯说过的内容，又觉得自己刚刚听到大概不是错觉。
　　真的有一批人在暗中盯着想要绑架布鲁斯。
　　吉米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你看起来像见到了鬼。”
　　“或许韦恩有危险。”克拉克皱眉，语速变快，立刻把自己的包直接塞到了对方怀里，决定返回：“我要回去再看一下，你先离开这里。”

　　“嘿！”纵然是吉米反应能力再快也搞不明白短短几秒内变化的未知情况，“你总得告诉我我要做点什么来帮你！谁盯上了韦恩？”
　　他瞪大眼举着手里的包，抓着对方的手臂，差点被带过去：“这个该怎么办？”
　　“帮我带回去。”克拉克回答，扶稳了吉米：“整理一下资料……我会在晚上回到工位上完成它的。”

　　不过情况显然没有给他更多反应的时间，极速变化着。
　　“你们是谁？”克拉克听到了病房内的布鲁斯很冷静地提问，“遮住脸看起来不像医生，也不像是好人，是要来抓我的吗？”
　　“下午好，韦恩。”
　　被机器变声后的金属嗓音沙哑响起。
　　“和我们走一趟吧。”

　　天啊，原来之前不是在说他。
　　克拉克明白了自己误解了什么，心里懊恼，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没有办法飞到病房所在的地方，用自己的双手打碎镜子，告诫那些罪犯束手就擒，韦恩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对象。
　　得想办法合理地离开这里。
　　“我有急事。”他低声下气，视线往上看，“拜托你了。”
　　病房内的人已经被带了出去，墙壁上贴了不少的黑色匣子，匣子被打开的内部镶嵌着一个秒钟倒走的钟表盘，齿轮咔嚓咔嚓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对！”
　　克拉克闻到了一些刺鼻味道，大脑飞速意识到了这个味道代表了什么，按住了吉米的身体把他保护在身后，回头向上看。
　　那个味道像是从某种隔绝物质——比如从铅层里取出一般，突然出现的。
　　没错，是□□的味道。
　　四秒后，行走的秒钟指向了十二的位置。
　　“趴下，小心！”
　　巨大的爆炸声与提示的喊叫声同时响起，火花伴随着破碎的玻璃向外喷涌向了天空，底下行走的人群被吓到尖叫，门口的安保人员呆滞了一下，在反应过来后迅速组织起了救援工作。
　　浓浓的黑烟不断涌出，弥漫向了天空。
　　发生爆炸的那一层恰好就是布鲁斯所在的楼层。

　　“What……？！”吉米站直了身体，在又一声的爆炸声中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后退几步，脸色凝重：“克拉克，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吗？”
　　克拉克微微摇头：“我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吉米，你在这里呆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韦恩已经被他们绑走了……我必须要走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为了遮盖什么。”
　　“你是我的朋友，这个时候只有你能帮我。”
　　他的视线透过爆炸的烟雾扫视着各个楼层的情况，原先布鲁斯所在的楼层作为重点已经被□□炸的燃烧起来，不过好在爆炸之前里面的人就已经被带着离开了现场，不会被波及受伤。
　　但火焰烧掉了线索，克拉克需要换一种方式去寻找到布鲁斯——比如变成他的氪星身份，卡尔·艾尔。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超能力更好用一些。
　　“注意安全。”选择帮助朋友的调查记者拍了拍对方的背，“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注意安全。”

　　炽热的风混杂着焦味拂面而来，一个小时左右前的初见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场面。
　　总感觉布鲁斯一直在陷入危险。
　　第一次是他们冰雪里一人清醒一人昏迷的单方面认识，第二次是在分别后的硝烟里一个人留在原地被迫望着另一个人被带走。
　　为什么需要盯上布鲁斯？克拉克无法理解。
　　听不到也看不到更多的信息……是专门防备了他吗？为什么？他很少用另一个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确定自己销毁了所有的照片，只有新闻角落零星的字词能够形容他的存在。
　　可这和布鲁斯又有什么关系？

　　猜测事情可能牵扯到自己后，克拉克很难不升起某种保护欲。
　　氪星人在接受到太阳光的能量后就可以恢复，不怕受伤流血，也很少有东西能够伤害到他，但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
　　人类难以适应温度的极速变化或者极端环境，会生病，会受伤，身体需要保持在恒温的三十七度左右。
　　薄薄的皮肤哪怕是打印纸也可以割开一道伤口，抵挡不了子弹或利刃，温热的血液会随着伤口流出，而被皮肉包裹的骨骼也可能因为一个台阶、一个小石子摔到折断。
　　这是第二次了。
　　克拉克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身份会不会暴露的问题在目前看来毫无意义。
　　现在，摆在克拉克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
　　就像过去他经常做的那样，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找到合适的小路，在无人的拐角处摘下自己的眼镜，用上来自氪星的小方法换上制服，跃上天空。
　　他或许即将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超级英雄呢？

　　卡尔·艾尔在云端之上俯视着哥谭。
　　“让我看看。”他的蓝眸看着医院，“还好，vip房间和其他楼层隔得很开。”
　　目前虽然火势看起来很大，但也限制在高楼层上，防火材料很好地起了作用，快速出动的消防队和医院内配置的安保可以利用消防栓控制住火情不会蔓延。
　　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受伤，但……犯人已经不在这附近了。
　　即使铅层隔绝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防范这一切的发生……但布鲁斯还在指引着他。
　　别忘了，卡尔能够听到布鲁斯的心脏声。
　　这就是他的另一个办法。

　　就像在雪地中那次相遇，布鲁斯的心跳声在他耳中是最特殊的，现在这个心跳声很平稳，那就是没有受伤。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冷风精确地吹向了医院内。

　　嗯……真奇怪，他为什么会生气？
　　说到底，才见了两面。卡尔浮在天空中享受着太阳的热能，像电池充满了电后终于能够工作，分出了一点注意力在这个问题上思考。
　　好感度，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克拉克确实很喜欢韦恩，交谈起来也很顺利，当然也有点点的愧疚。不过那不重要，布鲁斯本身就很让人喜欢，谁会不喜欢他表现出来的样子。
　　虽然他感受到了对方对他的抵抗、某些审视、一些防备心，但那都不算什么，真心可以换到真心，受过伤的心总是需要更真诚的对待。
　　心里总有一种预感。
　　他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现在……”卡尔望向了阿卡姆游乐场的位置，“我该去找人了。”

　　布鲁斯对被一群蒙面黑衣的罪犯绑架走这件事虽然感觉到一点点诧异，但并不奇怪这件事怎么会发生，也不惊慌自己会不会受伤。
　　他看向了自己衣服上贴着的一个胸针。
　　蒙面人在给他戴上这个小玩具时，有和同伴说过这个可以拥有定位的功能、还是个可以减弱他存在感的魔法道具，看起来是早有预谋，就打算在今天行动最薄弱的时段出现带走他。
　　因为这群人手上有枪，避免意外，布鲁斯放松了身体，毫无抵抗地被他们带走。
　　也因此看到他们手上的高科技□□，彻底明确了这是个针对他的行动。
　　不过没有预想过来的地方居然是阿卡姆游乐场。

　　“别怪我们，我们也不过是服从了上面的命令。”蒙面人看着被捆绑住坐在椅子上的布鲁斯，“真奇怪，他们到底花这么多钱还不让我伤害你，是为什么？”
　　要穿着奇怪的制服，用上奇怪的道具，给他们下命令的人偶尔还会换成喜欢出谜题的傻瓜，就为了绑架布鲁斯·韦恩？
　　“哇哦，我也觉得奇怪。”布鲁斯叹气，闭着眼睛仰着头，“难道是因为我很有钱吗？如果你们需要钱可以打电话到韦恩庄园，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会替我处理赎金问题。”
　　“如果不行，还可以打电话到德雷克？”他坐直身体，像个搞不清楚情况的笨蛋，“需要我告诉你我的信用卡密码吗？”
　　他们说的都是谁？
　　布鲁斯一边说着荒唐话，一边在思考。

　　束缚着布鲁斯手腕的东西是一根尼龙绳，纤细韧性的道具以强劲的力度勒在了腕部，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鲜红的痕迹。
　　这不是大问题。
　　在他的袖口里有一把小刀，只需要一个机会，尼龙绳可以被他用这个随手摸来割断，然后找个地方伺机而动。
　　为什么会没有被他们发现……这是个好问题，布鲁斯也不知道。
　　他只是看到了那把小刀，觉得可以用来处理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割开绳子。
　　路过，一个视线误导，一个很快的动作。
　　不过本人是当他做完这一切后才反应过来，那时小刀就已经被他藏在了袖口里，根本没有人察觉到这个小动作。

　　“所以能告诉我吗？”布鲁斯叹气，“我总是得知道谁对我恶意这么大，总不能是希望要了我的命吧？”
　　那群人环顾相望。
　　“我们拿钱办事。”蒙面人慢步上前，举起枪抵住了他的额头，“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这对你不会有什么好处。”
　　被抵住额头的人撇了撇嘴：“好吧，我明白了。所以我们是需要在这里呆着接头吗？要把我交出去？赎金都不要吗？”
　　“是的，韦恩。”蒙面人收回了枪口，“我们也很奇怪这世界上怎么还有人拒绝得了钱，但是或许他们对你本身更感兴趣。”

　　现在生意很难做，那个光头的女秘书带来的命令也是让他们绑架布鲁斯·韦恩，把他带到这里，然后安静在这里呆着。
　　真是奇怪的人，提供了一堆道具就为了把人放在这里绑着？
　　蒙面人心想。
　　不过，这么简单的事情，能出什么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