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美好世界》果木烤鸭

5、第五章 超人

　　卡尔有听说过阿卡姆游乐场，这里有植物园、有马戏团表演、有小丑杂耍，偶尔还会有科学展览。
　　所以才更加不理解。
　　哪怕是电视剧都知道要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呆着，这群人为什么不去更加偏僻的地方，要选择这个日常都会有人来游乐的地方？如果不是心跳声的确来自这个方向，可能卡尔还会质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
　　他浮在云层上注视着关着布鲁斯的仓库，耳朵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同样思考起那个问题。
　　——为什么偏偏要绑架布鲁斯呢？

　　在记者的身份时，克拉克调查过他所有的过去经历，但并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布鲁斯·韦恩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富豪，生活经历很精彩，只有雪山的那段经历比较奇怪。
　　可雪山似乎又是他导致的……这点还没有再调查过一次，问题应该就出现在这里。
　　“太奇怪了。”卡尔头有点痛，这个痛指的精神承受方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才会产生现在的状况，一切都太不合理了，我根本想不出原因。”
　　不是没有察觉到现状中一些小小的前后矛盾，比如诡异的好感，他们两个见面时的态度，生活里报纸上看到莱克斯被称赞的反胃，但是现在的生活能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日常生活很美好，也很满意现在的工作，秘密身份没有暴露，养父母在堪萨斯生活得悠闲自在。
　　一切都很好，几乎没有什么能影响他的生活。

　　除了唯一一个问题。
　　最影响他的问题——他表现得是不是太在乎布鲁斯了，没错，太在乎了，根本没有任何思考。
　　所以现在，卡尔思考起这个点。
　　为什么，布鲁斯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地方，为什么他要混乱得像个笨蛋一样不断地靠近？该死的，当时就不该注意那个心跳声，为什么听到了？为什么想要接近？为什么那么慌张？
　　就像是在谈恋爱，一睁眼发现快睡过了约会时间，急迫地去挽回失望的对象。
　　比这个程度还要重点，但很接近。
　　“所以，”他苦恼，“我应该怎么解除这种状态？”
　　这个问题的来源是布鲁斯，如果要找到原因那也需要从他的身上找，因此要确保能够再和他交流。再者，现在这个好人被坏人绑架，作为一个正义的氪星人，他要正确地使用自己的能力，拯救陷入困境的好人。
　　最后，卡尔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万一这是命中注定呢？他很崇尚这种浪漫的理论。一切都是由命运的安排决定的，所以，只需要微笑着接受它就好了。

　　另一边的片场和粉色的泡泡无关，属于阴谋论的头脑风暴。
　　布鲁斯观察着这个仓库。
　　一个没有什么人会来的的废弃仓库，堆满了灰尘，灯光属于老旧的款式，照亮的地方有限，这让氛围更具有压迫感。
　　他们并没有打算伤害他，也没有打算从他这里获得些什么，把他放在这里之后也只是盯梢防止他逃走。
　　在等着什么？

　　“放开他！”
　　……或许是在等着这个。

　　仓库的屋顶上被砸出了一个洞，字面意义上的洞。
　　破碎的材料顺着引力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太阳光顺着漏洞照射进了昏暗的仓库内，长时间昏暗状态下的人一时没法接受强烈的阳光，都眯着眼睛。
　　布鲁斯半睁着一只眼睛强迫自己抬起头。
　　他的眼睛强光刺激下微微溢出些许生理性泪水，模糊地看到了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天空中，背着光慢慢地降落到了仓库中。
　　这个人会飞，没有科技，是超能力者。
　　这是布鲁斯的第一反应。

　　红蓝色的制服果然还是太显眼了，他觉得黑色好看。
　　他第二反应是关于制服。
　　主题偏移的想法放在现实里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布鲁斯的视线从这位超能力者出场开始就没有移开过，他思考着自己是否认识这位看起来满满正能量气味的人士，然后想到了自己失去记忆的事实，嘴唇不太乐意地紧紧抿起，角度下滑。
　　毫无疑问，现在的布鲁斯不认识这个人。

　　“放开他。”这位耿直的超能力者显然不会和罪犯迂回，看着其他人毫无动作的样子，不得不拧眉开口重复，“听不到吗？”
　　“超能力者？”领头的蒙面人举着枪对准了卡尔，“这就是意外？”
　　不，他只是个氪星人，因为黄太阳的存在才拥有了超越人类的力量。
　　虽然很想反驳，不过救下布鲁斯更重要。
　　卡尔双手环胸，眼睛看了周围一圈对准他的枪支，无论是亮处的还是暗处的：“我建议你们不要这么做，这很危险。”

　　会有危险的当然是拿着枪的这些人，还有可能被他们波及到的布鲁斯。
　　如果他们打算射出这些普通子弹，那卡尔不会躲开，他会乖乖地站在原地找到合适的时机把这些人手里的枪全部捏碎。
　　躲开不确定有无陷阱的攻击虽然是必修课，但卡尔只会选择用身体来抵挡住伤害——毕竟躲开的话，很有可能伤害到一旁被绑住的布鲁斯。
　　这些人显然没有听进去。
　　被包围在枪支中心的卡尔迎来了第一波的子弹时间，这些特制的弹头或许对其他普通人来说只要中了一发就会产生致命伤，可落到了这位氪星人身上后甚至连制服都没有产生破损，甚至还能伸出手挡住了嘴巴的位置，开口提问这群人子弹打完结束了没有。
　　“不要再拿着这些了。”卡尔也有点急切，超级速度的加持下几乎瞬间出现在一个又一个持枪人的面前，伸手夺走了他们的武器：“很危险。”
　　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卡尔在心里叹气。

　　布鲁斯还被你们绑着呢……说真的，为什么没有听他的？
　　他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微笑着将怀里抱着的那一叠枪支用手臂的力量拦腰碾碎，然后松开手臂，分成两段的枪支陪着零件的碎屑哗啦啦地流到地面上。
　　这非常好地彰显了自己的力量。
　　卡尔满意地看着蒙面人们身上透露出的惊慌失措的感觉，微微侧过头，往布鲁斯所在的地方看去。他在心里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崇拜、一些称赞，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也好，要得到糖果。
　　接着，热情的氪星人愣住了。
　　那个他以为被绑着的人并不在原地，位置上只留有一根裂了个口的尼龙绳，极大概率是在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时割断的。

　　不过心跳声还在，虽然有些急促，但布鲁斯就在这里的某个阴影处。
　　确定了这点后卡尔高高悬起的心脏终于平稳落地，天知道刚刚看到空无一人的座位时他有多害怕，担忧自己一个不注意间又让人再次把布鲁斯带走。
　　“怪物！”蒙面人指着卡尔，“这是怪物！”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速度？而且不害怕子弹，甚至轻而易举地捏碎枪支……哪怕是利用药物都没有办法像这个人一样轻松，这完完全全就是怪物！绑走布鲁斯·韦恩会遇上这样的人吗？合同里根本没有写过要对付这个！

　　“注意言辞，用怪物来称呼别人很不礼貌。”
　　卡尔严肃地指出这一点。
　　第一次正式地出现在别人面前担当起义警角色的他很不适应，停顿了一秒，好声劝导：“希望你们接下来不要再反抗，那会很疼的。”
　　如果不反抗，他也就只会把这里的大概八九个人找个什么东西绑在一起，在他们身上贴一个【请联系警察！】的标识，丢到阿卡姆游乐园的管理处门口，请求工作人员的协助。
　　反抗的话……
　　他低头看着一拳打在他胸口，手却被震到可能骨折的蒙面人，叹气：“好吧，我明白了。”

　　一场痛快干脆的罪犯清理过程后，卡尔拿着一根突然冒出来的粗绳把这群被他控制力道恰到好处打晕过去的人一个连着一个捆了起来。
　　确认捆绑没问题后，他又找了个没有用的纸箱撕开，用同样突然出现在架子上的黑色粗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字，写完后把它抓在手上，另一只手拎着绳子，慢慢地飞了起来。
　　“能在这里等我一下吗？布鲁斯。”他对某个角落开口，“我知道你在这里，或许我们待会可以谈谈？”
　　布鲁斯应该不介意谈谈。卡尔想到。
　　“……好。”
　　一声轻轻的、沙哑的嗓音从背光处的某个货架后面响起，回答了他。
　　并不意外。卡尔在心里笑了一下。
　　“那我们待会见，我把他们先……送离这里。”他慢慢飘浮往天空，示意手上拎着的这一串，“这些人需要交给警局，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没有回复，那就是默认许可。
　　卡尔去履行自己的任务。

　　在目送着这位红蓝色制服的超能力者从对方来时砸开的屋顶洞离开后，布鲁斯环顾了一圈，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这样的意外情况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超快的速度，能够飞行，力气也无法预测……”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而且专门为了我而来。”
　　出现的时候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最起码对方一定单方面有认识他，并且在医院的附近，否则无法快速得知他被绑架的消息。

　　还有一点。
　　布鲁斯认为自己的过去不会那么简单，雪山这件事一定有古怪。
　　试想一下，一个看起来毫无天赋的花花公子，怎么会有一身壮硕的肌肉，还会在阴暗处伏击，脑海里浮现各种各样的进攻路线和后备计划。
　　最后是安心感。

　　没错，这个才是最奇怪的。
　　布鲁斯从醒来到现在都处于一种谁都不信任的状态——或许在面对迪克他们的时候可能会好一些，但就像是浴室里被水雾覆盖的镜子，哪怕用手去擦拭，也会有残留的水渍影响了视觉。
　　他看着这个世界的时候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争执。
　　一个严肃而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不断地提醒他仔细一点看看这个世界，动动大脑别再犯错。
　　一个带着扭曲的笑声，带着沉溺的温柔劝告，呼喊着他多看看这个世界，不要去听那些质疑的声音，慢慢在这世界里平复伤口。

　　第一次得到些许平静时，是和克拉克·肯特见面。
　　年轻的记者用自己的笨拙和亲切试图打开布鲁斯的心房，太可怕了，他真的允许了这个人的靠近。
　　他用非常笨拙的方式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尝试把自己的心藏得再深一些。
　　然后到了现在，在见到这位从天而降的超人时，那两个声音像是为了避开了很困难的问题，萦绕在脑海里的争吵完全停止了。
　　这个人……能称呼是人吗？布鲁斯其实最开始想到的是如果他的敌人是这位神秘英雄，他该用什么手段来制服他。
　　想的问题也有很多，可停留在脑海里的感情居然是好奇，再加上一丝丝的埋怨。
　　埋怨什么？埋怨现在才出现在他身边吗？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星期后，才见到面？
　　……算了。
　　布鲁斯选择把这段思考扔到了脑海中的垃圾桶里删除。

　　安心感……或者，信任感。
　　这两种感情相辅相成。
　　把这群人丢到了管理处并和工作人员沟通之后，卡尔满意地看着他们开始播打警局电话，并安排了安保人员来看管他们。
　　“我们该如何称呼你？”
　　这个问题卡尔选择了回避：“……等到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他起飞，红色的披风随着风飘动，亮眼的红蓝色消失在了其他人眼前。
　　超级速度导致的短暂视线误导后，卡尔并未像普通人眼里看到的离开了哥谭，而是在天空上拐了个弯回到了布鲁斯所在的仓库中。
　　名字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着急。
　　卡尔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正常代号，脑子里一直有一个想法却想不起来，但也不能当场随便取一个，或许能够借助点外力……

　　“……超人。”
　　不知为何，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布鲁斯松了松袖口，抬眼望过来，注视着漂浮在天空上缓慢降落在他面前的人。
　　“你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他望着这位从天而降的超能力者，“你是来救我的？”
　　听上去可能像是带着某种深意的试探，不过布鲁斯并没有想要这么直白地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一这更像是他要开启某种套路的开头。
　　重复一次，获取情报的方式除了恐惧以外还有利益交换。这个需要根据不同的人来判断，而超人很符合后者的标准……很适合用情感牌，威逼利诱只会有反效果。

　　卡尔很喜欢超人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像是打开了玻璃门呼吸到了农场稻麦成熟的香气，很舒适，心情也好上很多。
　　没错，超人！这个称呼很适合他。
　　卡尔——超人点了点头：“不介意，是的……我是超人。你没有受伤吧，布鲁斯？”
　　“有你在，我没受伤。”布鲁斯摇了摇头，他身上还是那套病服，因此这句话看上去没什么说服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超人落到了他面前，向他伸出手：“因为我听到你被人绑走的声音，所以直接赶过来，还好来得及时。”

　　布鲁斯摇了摇头。
　　“他们没打算伤害我，只是把我放在这里看管。”说完，他看着超人，脑海闪过一个想法，“也许，他们是为了找到你才选择绑架了我。”
　　超人脸色僵硬：“什么？他们怎么笃定我一定会来？”
　　“所以这仅仅只是一个尝试……幕后的人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会有一个你的存在，更像是直觉。”布鲁斯盯着自己的手，张开的掌心上是那把小刀，这也是下意识的表现，“如果真的没有异常，我应该会被安全地放回去，但是……”
　　但是，超人出现了。
　　现在布鲁斯被一个超级义警保护着的消息可能已经在地下世界里传播出去，他甚至觉得这种关系带来的感觉存在着微妙的即视感，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后续肯定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难道要责怪他出现救了自己吗？
　　布鲁斯望着超人。
　　不……肯定不能这么做。对方没有做错任何事，这只是一场即将到来的阴谋而已，他可以解决这个。
　　换位想想，这一切更像是杂乱毛团的那一根引头线，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理清这一切，在那群人眼里布鲁斯·韦恩和超人捆绑在了一起……所以前提是什么？

　　“你认识我吗？”布鲁斯最后问了一个失忆着的人比较在乎的问题，他觉得要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就在这，“如果认识的话……抱歉，我失忆了，想不起任何关于你的记忆。”
　　超人摇了摇头，从认识的定义谈，那他们两个并不符合这个条件。
　　“在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你，硬要说的话……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他嘴角微微上翘，比布鲁斯高上一些的身高令他微微低下头，彼此对视，“但我很喜欢你，真心的。”
　　布鲁斯皱眉：“第二次见面？”

　　“是的。”超人选择把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过去告诉他，“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雪山。”
　　“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它在呼唤我去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