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高君如 刚出门, ...
-
刚出门,江冻就停下,俩人撞了一下,“咋了?”
“你家还有其他大人吗?”
“没有。”
“你确定?”
“确定。我爸还没回来,我哥已经搬出去了。”
“行。”
她坐高君如旁边,她们母女没说什么。阿姨给她盛碗米饭。
“谢谢。”
“吃吧吃吧,不用太拘束。”她妈妈把菜往她那边放点。
她应一声。
高君如说:“你别说了,越说她越紧张。”
“行。那你多照顾点。”
“好。”她对江冻笑一下。
虽说让她不要说话,但是她还是想问:“江冻,你家是在哪里啊?”
“蛰川,太小了,您估计没听过。”
高君如也加进来问:“那你家是做什么的?”
“我爸爸是村医。”
高君如问:“很挣钱吗?”
“没有,我一直住在我舅舅家里。”
“舅舅家?”
“嗯,”江冻说:“我妈妈不在了,我爸也因为点事情离家出走了,所以我一直住在我舅舅家里。”
高君如关注着问题,筷子戳到脸颊,“那你就被你舅舅收养?”
“没有,我舅妈不让我在家住,我舅舅只好在学校门口给我租了个房子让我住。”
“那你一个人住了几年啊?”她咬住筷子说:“你爸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江冻看着她笑了起来说:“下次再告诉你。”
高君如疑惑地皱起眉问:“那你舅愿意让你出来住吗?”
“来之前就和他分开了,花的都是我写小说挣得钱。”
她又惊讶起来:“你还写小说啊!”
“嗯,”江冻说:“最近打算再写一本,所以今天才这么累。”
高君如反应过来,“那你问我…”不对,这个不能问。妈还在这呢。
江冻替她说:“吃饭吧,我的事你以后再问。”低头继续吃。
饭吃完了,江冻和她家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高君如把她送到门口,天都黑了,江冻冲她拜拜手,转身想走,被她抓着手。
扭头看她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说:“明天要继续和我玩。”
江冻看着她说:“好。”
路灯适时地亮起来。
江冻就看着她,有些事情光是靠恐惧就够吓跑一个人,高君如这样担忧因为取向问题而吓跑江冻,和她一样,都在害怕。
就像她必须和曹软站一边。
无论高君如帮不帮她,她都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江冻能理解,低头长输一口气:“我不在意你的性取向,我也不会觉得恶心。”
高君如歪头问她:“真的?”
江冻扯起嘴角,强硬地抽出手腕,反而被抓着肩膀,靠在她家门口旁的柱子上。
高君如上身凑近,腿插进她腿间,双手压在江冻两边,歪头靠近。
江冻静静看着她,却不躲。
一阵强光照过来,把两人的脸照亮。两人互相看到了对方的表情。
江冻面无表情,动作停在她鼻子咫尺处,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好玩又笑起来。
高君如愣愣地看她的脸,眼睫毛真的很长,很密,让她想起了第一次遇见江冻的时候,才知道这叫一见钟情。
门口有灯能看清,但是强光来源于停在栏杆旁边的车灯,伴随着车门关上的声音。
江冻松开手,推开她。
高君如站直了,对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喊了句:“爸。”
“嗯。这是?”男人看一眼江冻。
高君如介绍道:“我朋友,来家里吃饭的。”
“朋友?”
“对。”
江冻还在柱子上靠着,听他们父女之间的对话。她突然发觉自己讨厌父亲这个形象,想念曹软,小小的一个抱在怀里很安心,来自原点的味道。
她知道自己走的太远了。
问江冻:“家在哪?让司机送吧。”
“不用了叔叔,谢谢,我自己走就行了。”
他笑笑说:“没事,让她送你吧。”然后迈开腿准备进家门。
“我自己走。”
他看了她一眼,没管。
“不用送了。”江冻转眼珠,对高君如说。
“没事儿,我爸都说了。”
江冻憋着笑后退,手掌在太阳穴边飞向她,“我追求的是平等和善良。”
“哎——”高君如一听便懂了。
高爸在客厅脱外套,递给保姆,对高妈说:“小如朋友来了?”
“嗯。”
“是朋友吗?”
“应该是吧,”她端起茶杯,抿一口润润喉咙说,“没什么安全感的一个孩子。”
他听这意思还以为是那种,“没谈吧?”
“没有,身世有些坎坷,生活没安全感。”她妈笑笑,“才认识几天啊怎么会谈?”
突然,门被踹开,高君如气冲冲地走进来,拐弯到客厅拿起她妈手里的茶喝完,毫不客气地放下。
茶杯差点碎了。
“哎呀,咋了?”
她手指摩擦着眉毛,懊恼道:“没瞒住。双手捂住嘴,然后分开手逐渐往上撩头发。以前的交朋友经验告诉她要低调,但是捂住了嘴巴,爱意又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她妈轻轻笑起来,“先动心的人总是有口难辨。”
高君如看着她,噘嘴,鼓着脸颊像生气的河豚。
她爸端着碗走到旁边,碗里放了点榨菜就着白粥喝。
“给我讲讲,让我给你出谋划策!”他把后面四个字咬得很重。
她挥舞着双手,把从吃饭到送她上车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
“你为什么喜欢她?”她妈妈趴在她身上,抚摸她的头发。
“我颜控和慕强。”
她抱着她妈妈,坐起来说:“福尔摩斯里不是有句话吗?智慧是一种性感。”
抬头对她爸说:“我试探她了。”
“我看见了。”
顿时,她妈妈像是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一样,捂着嘴问:“怎么试探的?”
高爸就把回来看到的详细说出来。她妈松开捂着嘴的手,有些失望:“没亲啊?”
高君如撅起嘴说:“我问了,她说只追求平等和善良。”
她父母看到她低头说:“其实我看得挺开的,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强迫别人的。”
高君如趴在她妈肩膀上,嘟囔道:“要是我是世界的主角就好了,这样我喜欢谁谁就喜欢我。”
“呵呵,不可能。”可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她妈妈开口了,“咱家也没人理解你,你只能自己去找同类。”抱着她的后背,贴着她的脊柱,抚摸蝴蝶骨。
高君如是在她身体里长出来的,却不知道她的性相。
见她长大,像树一样。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树,得等到结果时才知道。酸甜苦辣,各人所爱,只是品尝的人不是她。
江冻回到家后给她发消息道歉,坐在椅子上,面前餐桌上摆着手机,一响就拿起来。
星期天:没事,他们都知道
江冻沉默,拿起笔记本在人物志上写下:受父母宠爱到让人害怕和不理解。不能思考高君如过深,毕竟连她美满幸福的家庭就让江冻大脑过载了。
她家很平静,很冬天。
星期天:但是我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个
江冻:我看过《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星期天:没听过,你都看点什么书啊
江冻:什么书都看,散文,短篇,中篇,长篇,中外都有
星期天:太厉害了
星期天:你上面说的那本书讲的什么?
江冻:你愿意被剧透?
星期天:我不爱看书
江冻挠挠头,试着用简短的语言总结这本书。
星期天:哇,那感觉很适合我
江冻:你愿意当什么果实?
星期天:哈哈哈,我想一支结蓝莓,一支结草莓,一支结西瓜
江冻:确实,你身上有各种水果的美好
星期天:哇塞,你怎么张嘴就是这种话啊
高君如隔着屏幕都难掩对她的着迷。她举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星期天发了一个垂头丧气的表情:不要经常撩我,我会受不了
江冻眼珠滑到一边,觉得她说的很对,于是放下手机,专心拟大纲,按动笔,松手让笔跳起来,落下。上一本现言有拯救的元素,这本打算写悬疑。
高君如等不到江冻回消息就开始胡思乱想,给她发了消息,发完又坐在床上反思,自己竟然为了一个人拉下脸求回消息。
她不屑地扔掉手机,靠在枕头盘着胳膊。
没坚持两分钟又发消息。
星期天:周六还去吗?
江冻看一眼,没回。
高君如难受的捶床,不让撩还真的不回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