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辰坠落时》提篮捡春光

8、探险 德内尔

　　德内尔在理论课上同希瑟儿一起呼呼大睡的时候，洛里正在赤地沙漠骑着黑蝎子急速前进。
　　在佩恩和索恩加入后，几个少年决定探索不在规定路线中的暗河。
　　他们捕猎了更多的蝎子，佩恩与索恩一开始不愿意骑这样丑陋的坐具，但对于逐渐向下危险渐生的暗河来说，骑着蝎子总比走在地上要好。
　　更何况蝎子跑起来极快，洛里用沙棘汁液吊着领头的大蝎子，和艾德里克将实力稍弱的欧文和道斯护在中间。
　　在风化的沙石间，暗河逐渐流向更深的地方，泛着荧光的怪石一个个伫立在暗河两边，一行人从一个个洞口穿过，跟着水流越走越深，洛里谨慎做好标记。
　　等头顶完全黑下来，已经不知到了地下多深，佩恩拿出一盏拳头大小的夜明灯，在注入魔法后光芒大盛，将周围照得清晰可见。
　　“嘿兄弟，你家里好东西可真多！”洛里感慨，毫不意外地得到索恩的一声嗤笑。
　　到了地下，暗河的水质更加浓稠，洛里看着蝎子蠢蠢欲动，正背着河流的方向挪动，想了想，俯身用剑挑了水花淋在蝎子身上。
　　颜色不详的河水接触的一瞬间，身下的蝎子忽然开始疯狂挣扎，摆动间让洛里差点跌下来。
　　“洛里！”艾德里克冲上来帮他稳住，“小心一些。”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被这只蝎子吸引了视线，这只黑色的蝎子身侧溅到的水花，缓缓融进了坚硬的甲壳，在腐蚀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洞后，正在慢慢长出新的血肉组织，新的甲壳更加坚硬平滑，暗紫色的流光看起来格外神秘，甚至连被捕捉时受的伤口也在缓慢恢复了。
　　“天呐，神奇的能量。”道斯惊叹。
　　“没那么简单，”佩恩皱眉，“按照《地质图解》中的描述，暗河的危险性极高，我建议我们采集河水后马上返回。”
　　欧文忽然开口，“回去之后呢？”
　　索恩已经在试图让自己的蝎子掉头了，“反正已经杀了一千多只蝎子，往届都是这个规模，当然是回去躺着等试炼结束。”
　　道斯小声嘟囔，“可是你们又没有出力。”
　　气氛凝滞了几秒后，索恩跳下蝎子走到了道斯面前，他冷着脸开口，“再说一次。”
　　“别这样，索恩。”艾德里克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别这样对待伙伴。”
　　道斯有些畏惧，但还是硬撑着说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忽然这么有勇气，但心中堆积的郁气快要把他撑爆了，“多少次了，一遇到困难任务就是我们去做，你们兄弟两个来分享成果，凭什么啊！”
　　索恩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抡起胳膊就向道斯那张娃娃脸上砸过去，被艾德里克反手按住压在地上。
　　“道斯，住口！”艾德里克回头吼他。
　　“放开我弟弟。”艾德里克正在压制挣扎的索恩，忽然听到剑出鞘的声音，一道亮光从眼前闪过，锋利的骑士佩剑横在了自己肩头。
　　欧文红着眼睛大吼，“佩恩！你们疯了吗！”
　　他颤抖着捏着剑柄，“快，快放手。”
　　佩恩连头都没有回，“连拔剑都不敢的懦夫，你算什么东西，来命令格雷森家族的后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众人听到洛里轻轻哼笑了一声，“喂，来真的啊。”他从容跳下蝎背，不知什么时候，那只疯狂挣扎的蝎子已经又被制服了。
　　欧文顺着洛里的身侧向后看去，那只蝎子刚刚长好的暗紫色硬壳被硬生生撬下来，此刻它正安静地趴在地上微弱地呼吸。
　　洛里笑意不达眼底，在众人的僵持中缓步走来，按着佩恩的手将他的剑插回剑鞘，“格雷森家族的银剑，好东西可别往自己兄弟身上招呼啊，佩恩。”
　　艾德里克也松了手，索恩却趁他力道放松的一瞬翻身，蓄力向艾德里克挥拳，下一秒就被预判到的洛里一脚踹在腰侧，向后滑飞出了好几米。
　　道斯被他的戾气吓到，猛然间清醒过来。
　　“我们得想办法捂住口鼻，防止毒素吸入更深。”洛里从艾德里克携带的包袱里翻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镜子，扔向佩恩，“看看吧，咱们一群红眼病人。”
　　佩恩这才意识到方才大家反应不对劲，从镜面中看到自己越来越红的眼睛也吓了一跳。
　　“现在做个决定，要跟佩恩一起返回的站到那边去，跟我一起继续探索的跟上。”洛里挥了挥手，艾德里克立刻站到了他身后。
　　道斯和欧文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佩恩看着脸色难看的索恩，心里知道也劝不了这家伙，只好叹口气，“索恩年纪小，我先送他回去。另外给你们提前准备解毒剂。”说着又摘下自己的手环递过去，“打开后里面有解毒和保持头脑清醒的药丸，不过不多，只有几颗，省着点用。”
　　索恩捂着腰站起身，将自己的手环也递过去，“输入魔力可以发射求救信号，格雷森家族的人看到会第一时间救援。你们小心点，别出事。”
　　兄弟两人于是撤出了这趟探险，按照原计划返回。
　　在他们离开后，艾德里克打开手环就要给洛里等人分药丸，却被洛里阻止，“先不急，这点毒素能抗，还记得老皮温曾经说过的话吗？”
　　见众人疑惑，他解开了围脖用剑裁成面巾大小，“他们在北方森林遇到侵入神经的毒素，于是……”
　　“不要吧……”道斯想起来了，开始求饶，“这不是有现成的解毒丸……”
　　艾德里克捂着脑袋头疼，“不不不我的朋友，这太荒谬了……”
　　欧文也加入了抗议的队伍，但显然抗议无效，洛里在这时候像个无理取闹的暴君。
　　几个人被按着原地小解在临时制作的口巾上，捂着口鼻硬着头皮前进。
　　在携带的食物和水逐渐消耗到三分之二，他们不得不决定返程的时候，暗河忽然到了尽头。
　　穿过曲折的暗道，河流缓缓地流入一个圆形的水潭，四周视野陡然开阔，他们来到一间教室大小的洞穴。
　　暗紫色的水潭上方开着一朵晶莹剔透的水仙，粗壮根系扎在水潭里，叶片的脉络中有暗紫色光芒缓缓流动。
　　“哇哦，酷。”洛里打了一个口哨。
　　水潭四周有一些类似藤蔓的植物安然匍匐在地，像是拱卫这朵水仙一般。
　　艾德里克围着水潭转了一圈，发现水潭周围有魔法阵的痕迹。
　　他和洛里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蠢蠢欲动，艾德里克俯身掏出魔杖，开始绘制符纹试图破解。
　　道斯在旁边一起研究，比起爆炸事故常发的洛里，道斯的魔力操纵更加温和细致。
　　于是欧文与洛里一同站在后方，他们用魔杖绘制简单的护卫屏障，保护艾德里克不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