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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丁诗扬番外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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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黄月熙知道自己错了。昨晚上心里光放烟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是他忘了,他和阿雅的那个宿舍,在军区是有名的,脏,乱。每次排名最令人震惊的宿舍,他们俩的房间总能名列前茅。自打住进去,几乎,就从来没收拾过,他跟阿雅俩人,从小就只知道训练打仗工作,没体验过一天家庭生活,出门连垃圾桶在哪都不知道,屋里杂物垃圾平均高度半米。还好俩人常年吃军部食堂,很少往家带外卖,不然,家里早成动物园了。
本来是四室一厅联排小别墅,四人标配,所有新室友拎着行李在门口看一眼,立马落荒而逃。
军部后勤说得好,说俩人啥时候退伍搬走,立马把这宿舍就地焚化。
于是黄月熙带着手拎行李的丁诗扬站在自己宿舍门前,黄月熙心里忐忑啊,满头虚汗啊。
他回过身,跟丁诗扬说,“有点乱,你等我先收拾一下。”
丁诗扬报以体贴的微笑,“没关系。”
这时黄月熙兜里的通讯器响了,接起来就是军部领导的大骂,“黄月熙你不来上班疯哪去啦!”
黄月熙含泪接起通讯,“老大,我有新室友要来,我房间先整理一下。”
“你放屁吧,你那房间我下午调辆铲车挖一挖还有得救,你赶紧给我滚到军部来!事情都堆得屎一样高……”
黄月熙流泪挂上电话,绝望,看到丁诗扬伸过来的手。
“钥匙给我吧,我白天没事,正好帮你打扫一下。”
黄月熙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心说,我怕你看一眼就转身逃命,这时通讯器再一次嗷嗷尖叫。黄月熙抹一把眼泪,心一横,掏出钥匙塞进丁诗扬手里,“就,交给你了。”低头奔向自己的小破车,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车门朝丁诗扬喊,“那个,东西随便扔,只有我房间的床头柜,不要动……如果你挖的到的话。”
丁诗扬微笑着朝黄月熙摆摆手,阳光照耀下,像天使一般温柔耀眼。黄月熙一咬牙,开车上班去了。
晚上下班到家时,已经日薄西山了,黄月熙停好车,站在门前,手和脚都有点抖。
人已经走了吧,千算万算怎么没预料到今天,早知道,就应该申请个新宿舍,把这儿俺后勤部的要求焚化。
黄月熙犹豫半天没敢敲门,于是门自己开了,迎面是丁诗扬天使般的笑容,“早听见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黄月熙感谢上苍,人,没走。
黄月熙踏进家门,然后惊呆,五六年了,他终于又一次看到了自己家的地板,他在门口愣了会儿,客厅干净了。虽然算不上窗明几净,但是满屋的垃圾都不见了,沙发规规矩矩的摆在客厅中央,窗帘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
还有,丁诗扬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站在他身边。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丁诗扬轻描淡写的说。
黄月熙知道,这个简单收拾一下,相当于挖了一个秦始皇陵。
他看到通往阿雅房间的走廊还没收拾,半米高的垃圾被切出一个完整的横截面,啤酒罐,包装纸,甚至内衣,一层层压的严严实实,仿佛考古的岩层。
忽然空气中飘过一缕食物的香气,黄月熙深吸一口气,奇怪的看着丁诗扬。
丁诗扬哎呀一声,转身跑向厨房,“我做着饭,差点忘记了。”
于是黄月熙看着军区第一哨兵系着围裙,奔向厨房的背影,出神好久。
片刻之后,黄月熙做梦一般,坐在餐厅的桌边,看着丁诗扬把一碗白饭和一大碗炖菜放在自己面前。
黄月熙低下头,看到碗里是白菜土豆和大概是牛肉,被切的奇形怪状,炖在一起。然后抬起头,看着丁诗扬,“你居然会做饭,好厉害。”
要知道黄月熙从孤儿院的食堂吃到军部的食堂,连菜刀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以前在家,看我妈妈做过,大概是这样吧。”丁诗扬难为情的挠挠头,“大概能吃吧。”
黄月熙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把食物塞进自己的嘴里,米饭有点硬,菜炖的太软,可是黄月熙嚼着嚼着,有种想哭的感觉。
“味道怎么样?”丁诗扬关切的问。
黄月熙用力点点头,丁诗扬开心的笑了,“我明天继续努力。”
黄月熙看着丁诗扬的笑容,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吧。
那盆不算太好吃的炖菜被两个人吃了个精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丁诗扬安静的看书,黄月熙呆呆的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一切都好像还在做梦一样。终于黄月熙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睡觉吧。”丁诗扬合上书,黄月熙点点头,迷迷糊糊的起身,上楼,走到自己的房间开门,忽然一惊,丁诗扬从自己的身后走了过去,打开自己隔壁的那扇门。
黄月熙一时傻愣愣的看着丁诗扬,他怎么?
丁诗扬愣了一下,歉意的一笑,“哦,我收拾了隔壁的空房间,今晚不用跟我挤了,你可以睡个好觉,晚安。”
然后丁诗扬消失在他面前,走进隔壁房间关了门。
黄月熙发现一个问题,他不能跟丁诗扬睡在一起了。
黄月熙在干净的卧室里,对着自己的床,呆呆的站了足足十五分钟,他想和丁诗扬一起睡。排除对丁诗扬日以继夜的非分之想,他还是非常留恋那个温暖的怀抱,连年征战让他的神经磨损了太多,曾经无梦的睡一觉都是难得的奢望,而在丁诗扬身边,他每晚都能睡得像个孩子一样香甜,他得想个办法搬到丁诗扬那边去。他四下打量自己的小房间,最简单的办法,是让这屋不能再住了。
砸玻璃不行,有点假。去浴室放水,搞水漫金山,有点慢,万一把隔壁也淹了得不偿失,再说也白辛苦了丁诗扬的打扫。
最后黄月熙把视线放在了他那张小木头床上。
“杜宾。”黄月熙颇具威严的呼唤自己的精神体。
杜宾犬默默的从精神领域里走出来,疑惑且警惕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黄月熙抬手往床腿一指,“咬断。”
杜宾回答,“呸。”
“杜杜啊,帮帮忙嘛。”黄月熙跪下双手抱着狗头含泪揉搓。
杜宾被戳的生无可恋,依然凭军犬的尊严以眼神拒绝。
“你知道我的嘛,我追了他这么多年,不能前功尽弃,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算我求求你了嘛。”
其实精神体的状态跟主人的精神健康度也息息相关,这几天黄月熙在丁诗扬身边欢欢乐乐,杜宾自己也养的膘肥体壮,配合也没坏处。于是杜宾带着一脸不屑,甩开黄月熙站好,狗鼻子一声轻哼。
没等黄月熙反应过来,一只大灰狼脚底带风,呼的从精神领域里冲出来,打了个歪斜,然后端坐在杜宾面前,一张嘴舌头耷拉出老长,点头哈腰的呵斥呵斥。
黄月熙一看眼角抽筋,这不是丁诗扬的精神体奎木吗?怎么几天不见像傻狗似的!
杜宾犬对灰狼的殷勤视而不见,高抬下巴,往床脚那边一点,大灰狼二话不说,冲过去张开大嘴,咬上床腿,咔嚓咔嚓咔嚓,一时锯末乱飞,不出三秒,那可怜的小木头床,咕咚一声歪斜落地。大灰狼吐出嘴里的半截床腿,冲着另一根冲过去。
“好了好了。”黄月熙差点给狼跪下。
杜宾犬鼻子一哼,灰狼戛然而止,冲回杜宾面前,端坐,啪嗒,趴在杜宾面前,舌头一伸,呼哧呼哧。
黄月熙心说,奎木啊奎木,不就是个向导的精神体吗,至于连狼王的尊严都不要了吗?不过这狼好像自打丁诗扬苏醒后,就一直傻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重伤时候狼脑受啥刺激了。
这边杜宾洋洋得意的看了黄月熙一眼,往门那边一扭头。
黄月熙二话不说,开门去隔壁。临出门时,余光看到杜宾那边高冷的朝奎木狼一点头,大灰狼如获至宝,冲过去,低头蹭上杜宾的腿,大尾巴啪叽啪叽摇的掉毛。黄月熙叹口气摇摇头,心说这狼算是傻了,出门到隔壁,深吸一口气,敲响丁诗扬的房门。
很快里面一声答应,门在面前被打开。
“诗扬,我那房间的床坏了,能不能……”黄月熙下半句话吞了回去,只见丁诗扬站在自己面前,赤裸着上身,一身如模特般精壮匀称的肌肉,在一层汗水下泛着微光。丁诗扬用条毛巾擦着颈间的汗水,看着黄月熙,浓厚的哨兵信息素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