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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4 宇 ...

  •   宇文集团最近遇到了麻烦事,在宇文集团旗下的星辰酒店,有一客人在吃完酒店里的食物后,突然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昏厥过去,相关人员迅速将其送往附近的酒店,虽然命是捡回来了,但由于那名客人刚好是某报社的记者,他将此事登报,瞬间让星辰酒店的业绩面临严重危险,有很多客人要求将其关闭,免得再发生什么意外,这也间接影响了宇文集团的其他相关产业,股票也在一夕之间暴跌.
      "少爷,你的伤还没好,公司的事还是让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吧."
      "只是皮肉伤,不碍事,齐,备车,去公司."看着手中的报纸,宇文焰地脸迅速蒙上一层阴霾,看来,对方已经按耐不住了,自己也要采取必要的行动了.
      宇文集团周围站满记者,个个都想采访那位行事低调,从未露过面的董事长,希望能对最近发生的事做个解释.
      集团外的沸反盈天,刚好映照出了此时会议室里的万籁无声.
      空气随着均匀的呼吸声流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紧张地气氛逐渐呈现......
      有的在擦拭额角的汗水,有的困难地咽下一口水,有的双手开始不断揉搓,更有甚者,屏息以待,等待最终的审判.
      "你们..."声音响起,不大,却足以让在坐的人正襟危坐,"没有什么话要讲吗?"
      在场的人互视几眼后——
      "董事长,关于这次的食品中毒事件对公司的影响很大,不仅股票下跌,食品监督局那边也认为我们的食品存在严重的危险性,禁止我们出口,投资商那边也在考虑是否要撤销对我们公司的投资,上个月刚为酒店拍摄的宣传片,也在同一时间撤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是公关部的经理.
      "董事长,现在酒店那边已有很多人提出辞呈,公司上下也在议论纷纷,各大报社记者更是成天堵在公司门口,或是打电话来公司要了解公司对此有何看法,这对员工们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有了第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就是这种奇怪的生物.
      "董事长,刚才环球日报的记者打电话过来,说是要采访你,还有TBS电视台和财经周刊也有派记者过来,他们....."
      "够了!"宇文焰冷冷地扫视一周,"齐,卫生局那边怎么说?"
      "据卫生局的初步调查,当日中毒的食品主要来自大闸蟹,大闸蟹生于江、河、湖底的泥沟里,又喜爱食小动物的尸体,故其肠道内含有大量细菌,再加上蟹的蛋白质含量丰富,蟹死后蛋白质会迅速分解,细菌大量繁殖极易变坏,因此死蟹是不能食用的,也不能食未煮熟的蟹,否则会引致肺吸虫入体,造成肠穿肺烂.
      "所以是有人故意用死蟹煮?"宇文焰接话.
      "可以这么说,还有一件事,一般人在吃蟹时,会去除其内脏,因为蟹的内脏里积存重金属,多食易中毒,但在那天的餐桌上,服务员却发现有大量内脏."陈齐严肃地介绍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这起事件明显是人为的?"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主管,宇文焰说,"事情都还没调查清楚,而外面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脸色一沉,宇文焰语气看似平淡,实则严厉而威严.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空气仿佛也在那一刻停滞——
      各级主管相继以眼神互换,暗自揣测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会议室里安静地可以听清每个人的呼吸声,除了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在滴滴答答地一步一步旋转着.
      "董事长的意思是..."有个主管开了口,"酒店里有内贼?更甚至是公司内部?"
      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人声鼎沸,讨论不止.
      会是谁在出卖公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何好处?
      一个个疑问在在坐的人心头盘旋.
      "谁是内贼,我心里清楚,现在你们只要把份内的事做好,首先,下班前,我不想再看到外面有一帮记者,第二,"宇文焰转头对公关部的经理说,"你打电话告诉环球日报的记者,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不准再报道相关报道,否则公司会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是,董事长."
      "还有,"宇文焰面对上官法,"副总,下午陪我去趟星辰酒店."说完,宇文焰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这是一间简单而清雅的办公室,室内设计一流,装潢典雅,在这半亩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办公桌,书柜,真皮沙发和一吧台之外,室内并无他物,给人空旷,冷清的感觉.
      "小焰,你刚才在会议室说知道内贼是谁?那他是谁?"
      "叔叔似乎对这个内贼很感兴趣?"真是只狡猾的狐狸,想先来探探口风,好做好完全准备吗?宇文焰瞅着宇文锡,不明白已位高权重的他为何还想要铲除自己,他跟十年前的坠马事件到底有没有关系?
      宇文锡跟父亲向来不和,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那也只限于在公事上,私底下,宇文锡还算是个好叔叔,总会买礼物给他,还教导他要好好做人,教会他一些人生道理,但这些在十年前那件事后就消失了,不单是宇文锡忙着公司的事,宇文焰自己也开始封闭他的心,防备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当然,那个胆敢诬陷公司,诽谤公司名誉的人,应该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最好多关他几年牢,让他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宇文锡说的义愤填膺,让宇文焰几乎怀疑他的演戏功夫怎会如此高超.

      这是一个安宁的夜晚,皎洁的明月,闪烁的繁星,偶尔吹过一阵徐徐来风,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巷口处隐隐约约闪着点点星光,像是有人站在那抽烟.
      周围的民居早已关灯睡觉,只有一间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还闪着亮光,因为店里没有半个客人,里面的店员趴在柜台前开始打盹,旁边放着一碗还冒着点点热气的方便面.
      就在此时,街道不远处忽然闪过一个黑影.他谨慎地四下张望,见没什么异样,便跟站在巷口处的男子打了个手势,然后疾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两人在巷子里低声交谈着,不时传出几阵争执声,然后又压低了音量.
      "一切按计划进行!"
      两人在商谈完之后,互相朝四周看了一下,确定无人发现后,便各自往相反方向走去.
      午夜.
      宁静.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夜晚,尤其是宁静的夜晚,那似乎预示着将会发生大事,参照我之前发生过的种种,我敢百分百确定,越是宁静的夜晚,越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我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打晚上的工,虽然薪水比较多,但时间太晚,离学校又有点距离,一个女孩子孤身走在路上,实在不是件安全的事,虽然我的自己长相还算放心,但警惕心人人皆有.
      "啊..."由于我低着头猛走,丝毫没看到前面的人,就这样撞了上去,自知理亏的我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以后走路小心点,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很危险的."说完,那人便走了.
      收了收心,我举步欲走,却感觉脚底似乎踩到了什么?蹲下去细看,是个打火机,该不会是刚才那个人掉的吧,我起身,往四周瞧了瞧,半个人影也没有.
      望着手中的打火机发呆片刻,我便将它放进斜挎在身上的包内,也许以后遇到了可以还给他,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一年一度的国庆节即将到来,学校呈现一片热闹场景,所到之处无不在讨论国庆去哪游玩的话题,我的生活也恢复了暂时的平静,没有韩珍的找茬,没有牛皮糖的纠缠,也没有再发生类似"遇鬼"的事件,遇鬼指的是晚上突然撞到人或是救了某人的境遇.
      只是,还有一件事让我放不下心,那件外套,他那天晚上留下来的外套,我至今还没还给他,不是我不还,而是碰到他的机会实在太少了,他几乎很少来学校,怪不得只要他一来,学校肯定闹翻天,热闹非凡.
      外面有些喧闹,图书馆的管理人员不得不去关上窗户才能杜绝此噪音,但噪音还是不绝的传入我的耳内,我想图书馆的其他人应该也听到了吧.
      "璇!"兴奋地茜不管此时自己正在哪,高喊我的名字,直到接收到管理人警告的眼神,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悄悄的走到我身旁,拉着我就往外走.
      不明所以的我被茜拉到外面,纳闷地问道:"茜,外面为什么那么吵?日本军攻进来了?"
      茜神秘地摇了摇头,径自来着我往前走.
      今天的茜似乎有些奇怪,搞不清状况的我只好默默地跟在茜后面,直到......
      琴怎么了?她什么时候跟他扯上关系的?看着琴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我知道事情大条了,反手握住茜的手,我往琴所在我的位置走去.
      "琴,你怎么了?"我上前关心道.
      "璇璇,我...我只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下,我已经跟他道歉了了,他...他就说我是大舌头头..."说完,琴又低头哭泣.
      望着眼前这个高我半个头的男生,我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冤家呢,上次侮辱我,现在侮辱我的朋友,不,应该说他以前就欺负过我的朋友,没错,眼前站着的就是享誉西泽学院的上官灏.
      "上官同学,我可以请问你为什么叫我的朋友大舌头吗?"我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态跟上官灏说.
      不经意的瞟了我一眼,上官灏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在讲事实而已."说完,还鼓励身旁的人跟着附和.
      琴的抽泣声越来越大.
      "上官灏,你太过分了,别欺负我的朋友."不等我还口,有一个人比我更快的挡在了我的面前,是茜!
      "咦!你不是一个月前跟我交往过的女孩吗?原来你是大舌头的朋友啊..."上官灏露出一副惋惜地表情.
      "你那什么表情?不准你侮辱我的朋友!"茜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过要保护琴,她就会拼了命的保护她,即使欺负琴的是那个她曾经喜欢的人.
      "我现在很庆幸没跟你进一步交往下去,不然呐...你有个大舌头朋友,带出去都没面子."摇了摇头,上官灏移动步伐欲走.
      "站住!你凭什么侮辱我的朋友,我要你向她道歉."茜上前一步,扯住上官灏的衣角.
      "同学,不要太缠人了,女孩子还是识趣点比较可爱."上官灏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茜还想说什么,被我拉住了,茜疑惑的回头,我摇摇头,随后,对着即将远去的背影的喊道:"上官同学,"很明显,那抹身影停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世上会有那么多大舌头吗?"
      我的话成功的让上官灏回头,用困惑地表情看着我.
      我似假还真的说:"鲁迅先生曾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同样的,"停顿片刻,我讥笑道,"世上其实也没那么多大舌头,只是有些人总是患有严重的重听症,还有听人说话抓不住重点,所以世上才有那么多大舌头,真是太辛苦他们了."
      半响,上官灏走到我面前,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有重听症还有智商低下,抓不住重点?你倒是很大胆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没那么说,你别对号入座就好,"我走到琴的身边,安慰着说,"琴,真是辛苦你了,世上患重听症的人实在太多了,你就多担待着点,看在他们都患病在身的份上,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璇璇,谢谢你你,我不会会..."擦拭着眼角的泪痕,琴破涕为笑.
      "璇,你真的太棒了,我真是太崇拜你了!"茜跑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大声赞扬.
      我松了口气的跟着她们笑.
      "你叫什么名字?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在我家酒店工作的那位小姐是吧?你不怕我开除你吗?"上官灏气不过自己的自尊竟被一个女孩子踩在地上,就拿出自己的权势压人.
      "开除就开除,我怕你啊,你家的酒店最近发生那种事,迟早要关门大吉的,我们现在辞职刚好,免得到时候还克扣我们的工资."茜不怕死的喊道,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一道危险的眼神正射向她,我亦然.
      "茜,没有根据的事别乱说."我现在并不想失去那份工作,况且,事情都还没查清楚.
      '"怎么会没根据,现在各大报刊杂志都在争相报道这件事,难道还有假吗?"
      "有些公司为了提高消费者的购买量,总会报道一些不实的报道,这就叫八卦,如果事情是真的,酒店的负责人也会出来说明,轮不到我们外人在这品头论足."
      我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相信星辰酒店不会真的发生食物中毒事件,也许是自己在那工作,了解他们内部的管理是如何的严格,更抑或是,那家酒店是宇文集团旗下的酒店,是他家的酒店,我相信他家的酒店,或者说是我相信他的为人.
      走在林荫大道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我敢肯定,上官灏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我,本以为他只是花心而已,原来再华丽的辞藻和外表,也掩盖不了他内心的空荡和虚伪.
      我几乎可以看到,平静的生活正向我挥手道别,我的生活就此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许在认识宇文焰的第一天,生活就已在悄然变化了.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那件事不是真的?"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吓了一大跳,扭转脖子寻找着声音来源,四周却空无一人,难道我大白天的遇鬼了?我习惯性的皱眉.
      "你可以抬头看看."
      声音再度响起,我仿佛乘着时光隧道回到了十年前,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声音,不同的台词,却带给我相同的后怕.
      我稳定心神,抬头张望,看到坐在树梢上的人后,我才彻底松了口气,想来茜刚才急忙拉我出去是为了看他吧,怪不得当时校园里那么热闹.
      "你似乎很害怕?"宇文焰居高临下的问道.
      "也不是害怕,这只是让我想起十年前的一些事,毫无预兆的声音突然想起,等你仔细聆听时,又没有了,过一会儿又想起,我想是人都会害怕的,"我不想再多说,停了下来,抬头对着宇文焰说;"你为什么坐在树上?心情不好吗?"
      "我不是你,心情不好就上树."
      宇文焰没承认当他感到心情沮丧时,第一个减压的方法,居然就是爬树或是站在高出眺望,还有喝奶茶,宇文焰清楚的记得当他跟好友黑耀爵去酒吧消遣时,黑耀爵问他喝什么时,他脱口而出的奶茶让黑耀爵足足楞了一刻.
      "焰,你...真的没事吗?我们是在酒吧诶,"回过神的黑耀爵满脸担忧的望着身旁的好友,"而且,那是女生才喝的吧,你一个大男人喝那种会让人笑的."
      "喝的东西还分男女的吗?"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答他的.
      "你说的也对啦,但奶茶那种东西就不适合像我们这样的人喝,一杯郎姆酒怎么样?"
      宇文焰点了点头,说:"那你认为喜欢喝奶茶的女生是什么样的女生?"那是第一次,宇文焰对一个女生产生好奇之心.
      喝了口威士忌,黑耀爵不紧不慢的说:"总的来说,那种女生是属于未完全发育型的,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都还处于小女生的状态,说不定脑海里还会有些不切实际的浪漫想法,等...等等,"黑耀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身边的好友,"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一个女孩子的事了,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女人了,认为她们是麻雀的形象代言人,现在怎么...你是不是最近忙翻了,导致神志不清,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定了定心神,稳定情绪,宇文焰说:"也许吧,最近似乎真的有点累了."
      一片叶子悠然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宇文焰的肩膀,也让他猛然回神.
      "我可以请问太虚观好玩吗?太上老君有没有送你几颗集中精神的仙药?免得你一天到晚去他府上打扰."
      "嗖"的一声从树上跳下,宇文焰信步望前走,随意的问道:"为什么你都不怕我?还敢讽刺我?"这个问题压在他心底很久了.
      "你又不是什么怪物,我为什么要怕你,"跟在宇文焰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我似乎回到了童年那个爱玩的小孩,"况且,我不认为你有值得让人害怕的地方."
      "没有吗?"宇文焰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盯着我.
      我揉着因宇文焰突然止步而撞上他坚实胸膛的鼻子,还真痛呢,他的胸膛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硬!
      "没有!"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对了,你叫宇文焰,那你跟宇文集团是什么关系?你是什么人?星辰酒店真的是你家的吗?"
      我并没有注意到宇文焰正一脸戒备的看着我,冷冷地说道:"这跟你似乎没有没有关系吧,还是你以为如果我是宇文集团里的什么人,就可以乘机敲一笔,或是拿我的事到处宣扬,毕竟我不是一个普通人."
      有点意识的人都会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我装作没听到他的嘲讽.
      "我第一天认识你时,你就是个会因为天气不好而怒骂老天的普通人,会陪一个陌生人过生日,就算环境再糟,你也没怨言的陪我过完生日的好心人,还陪我做爬树这种幼稚的举动,在我心里,我一直将你看成一个普通人,这也是我不怕你的原因,一个普通人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宇文焰挑起了一边眉毛.
      她和他认识才多久?一个月?
      正当别人因为他的一个举动或眼神而感到害怕的同时,她居然可以信誓旦旦的说,她只将看成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一点都不怕他.
      ——即使在小时侯,父母也会因为他的一个不顺心或发脾气而感到手足无措,甚至处处谦让他,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子?
      "......好了,我不会计较你刚才言语上的冒犯,我也收回我上次说的话,我们还是朋友."
      宇文焰的眉头缩紧,上次的话?什么话?
      瞥见宇文焰的表情,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真是个普通人呢,记性那么差...
      "就是我曾说过要和你划清界限的话,我收回了,我觉得你这个朋友不错,虽然麻烦事也不少."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撒向大地,泛黄的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金灿灿的黄金,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微风从大道的另一边吹过,卷起一席枯叶.
      如果说,西泽学院有什么能引起全校学生的疯狂——此时正坐在艺体馆最角落的位置一脸无奈的看着一群学生频频回头的我就可以猜到——那就是宇文焰.
      不知是谁走漏消息,说宇文焰会出现在国庆节文艺汇演的现场观看节目,顿时,几乎全校的学生都蜂拥而至,连一些已经打定注意不来观看演出,自行出去玩的人也放弃先前的计划,早早地来到艺体馆,希望能找个好位置,近距离的观察宇文焰.
      而当事人呢,此时正双手环胸,眉头越蹙越紧,嘴唇紧锁,随时都有发飙的可能性,我坚信,如果再不让他离开的话.
      似乎任何地方只要有宇文焰出现,都能引发无数的回头率.
      三天前,我叫宇文焰来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相当然的,被他一口回绝了.在我承诺只要他来,就应允他三件事后,他才勉强的答应下来,但是,我敢肯定,他现在肯定百分百后悔了.
      其实我这也是为他好,人生短暂,又有多少个青春供他挥霍,学生时代是最让人怀念的时光,在读书时期留下点有意义的事,以后想起来,也不会觉得有遗憾.
      "蹭"的一声,宇文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看来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真是难为他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观赏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什么叫自找麻烦?就像他那样,什么三个条件,见鬼的条件——
      宇文焰双手插兜,阴沉着脸走在艺体馆的楼道上.
      难道西泽学院的男生都死光了吗?怎么一个个女生都像发情的母狮一样?
      根据他的目测,除去没人敢坐在他四周外,左前方有一堆,正前方也隐隐约约闪着几个人头,此时此刻,跟踪在他后面的也有不少,真是够了!
      可恶......
      而这一切,全是那个女人惹出来的,那个此时也许正兴高彩烈的在看节目的女人.
      他那时候到底是吃错什么药,才会为了区区三个条件出卖自己,
      啊——
      一道尖锐地女声划破整个艺体馆.
      宇文焰的眉头皱的死紧,女人就是麻烦,连声音也是.
      等...等等,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宇文焰来不及细想,拔腿往回跑,不会是她吧?该死的她不是应该在看节目吗?怎么会发出...那么凄惨的声音?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连走个楼梯都会摔倒,而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言而无信的家伙,明明答应我来看节目的,自己却先落跑,搞什么嘛?
      痛死我了,脚踝肯定扭到了.
      "你怎么了?你不是在看节目吗?怎么出来了?"宇文焰跑回来,蹲在地上询问道.
      其实刚才真的很诡异,我百分百确定,我并不是自己摔倒的,在宇文焰离开座位不久,我也跟着离开,但一走出演播室门口,就明显感觉有道目光在紧跟着我,直到我走到楼梯口,突然后面有股推力将我往下推,幸好我眼疾手快的扶住扶梯,不然真的会半身不遂的.
      "你到底怎么了?东张西望什么?"
      我瞥见二楼走廊口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是他吗?
      我站起身,疼痛感让我再次跌回地面,幸好宇文焰手快的扶住我.
      "焰,你去帮我看看二楼那边有没有人?"
      虽然不明白她想干嘛,宇文焰还是乖乖地走到了二楼,半会儿,又折回来.
      "什么都没有,你到底想看什么?"扶着我慢慢走下楼,宇文焰不解.
      也许是中秋节快到的缘故吧,今晚的月亮特别圆,柔和的月光倾泻于地,照在树上,照在屋顶上,照在路上每个行人的脸颊上.
      缓缓地前进着,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似乎要置我于死地一般.
      蓦地,我停住了脚步.
      "焰,如果我说,刚才的事不是意外,你相信吗?"

      这是一个位于西泽学院附近的街心公园.才八点多,但附近早已没有人影,晶莹剔透的明月高挂在浩瀚的星空下.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树叶停止了摇曳.
      不知什么时候,对街的行人也逐渐减少.
      不知什么时候,空气中夹杂着一股令人忐忑不安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有人将你从楼梯上推下来?"
      是谁要这么做?跟他有关吗?是因为她跟他在一起,所以连累到她?
      "我刚才有看到一个人影,所以才叫你上去看看,"瞥见宇文焰自责的表情,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不关你的事,我敢肯定,那是一个女人才有的力气,除非你在外面有风流帐,不然是轮不到你身上的."为了缓解气氛,我故作轻松地说着.
      "女人?"
      宇文焰刚想说什么,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大帮人,巧妙地将我掩护在身后,宇文焰神情冰冷地瞅着他们.
      "大少爷,这次你跑不掉了吧,而且你身后还有个拖油瓶,任你功夫再好,也保护不了两个人吧,我们以前真是太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叫嚣道.
      我扯了扯宇文焰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硬碰硬,划不来的.
      "那何不试试看呢?"
      他在干什么?叫他不要硬碰硬,他还要挑衅人家,真的不想活了吗?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打斗的场景,尘土飞扬,拳打脚踢.
      我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局势,刚开始宇文焰处于上风,不一会儿,一个拳头打在了宇文焰的腹部.然后是嘴角.
      我杵在那,一动不动,不行,我得想办法,不然他会死的......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看过他打架的水平,他不会输给眼前的一帮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顾虑到我...
      "啊..."一股拉力将我推倒在地,我听到了宇文焰恐吓的声音.
      "不准伤害她!"
      "哼,都自身难保了,还要逞英雄."拳头如暴雨般落在宇文焰的身上,我吓得目瞪口呆.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挡在在宇文焰的前面,大声喊道:"你们这群人渣,金钱真的那么重要吗?值得你们为它杀人吗?"
      一记拳头落在我的脸上,好痛,比小时候挨爸爸的巴掌还疼.
      半响后,拳头声没再响起.
      "小子,记住今天的教训,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了,不然下次就不是拳头那么简单了."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我忍着脸颊的疼痛,扶起宇文焰.
      "焰,你怎么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眼泪从我的眼角落下.
      吃力的睁开眼,宇文焰有些虚弱的问:"你姓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他被打傻了吗?都这种时候了还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其实,他大可以去调查的,但他没有——
      "我姓辛,辛苦的辛,单名一个璇字,"我边回答他的问题,边扶着他往前走.
      夜色.
      越来越暗.
      寂静宽广的街道只剩两个身影在蹒跚的走着.

      10月1号.A.M.5:00
      黎明前夕.
      天边还是一片鱼肚白,那么清晰,那么明亮,掩盖了依稀可见的星辰.
      淡淡的雾气笼罩着不远处的教学楼,婆娑的树影在其间若隐若现.
      清脆的鸟声在枝头婉转啼鸣,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A.M.6:00
      今天也许是我进西泽以来起的最早的一天了.
      尤其说最早,还不如说我彻夜未眠,辗转反侧,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幸好今天是国庆节,茜和琴都回家了,不然我昨晚回来时那惨样被她们看见,有好问东问西了,而我,并没有想好用什么理由去搪塞她们.
      想起昨晚送他回家时,他家管家一副防外人的表情,让我想起来就生气,而且还不许她进屋,叫了几个下人把宇文焰扶进去后,便不说一句话的将她凉在门外,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可怜我为了早点送宇文焰回家,钱早以在送他回来的路上花完了,最后导致的结果是,我徒步回校.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去他家了,请我去我也不去了...
      可是——
      他的伤到底要不要紧?我昨晚应该不顾他的意愿先送他去医院的....
      "我说,我不去医院!"冷冷的声音中有丝强硬.
      "受伤了怎么能不去医院呢,你受伤了,一切都听我的."说完,我便招来一辆出租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但最后,我还是妥协了——
      ——狡猾的他居然拿出我先前答应他的三件事,而第一件事就是:马上送他回家.
      东边天际逐渐露出一片片朝霞,染红了半个天空,带着丝丝凉意的晨风吹散了雾气,一种拨开云雾见天际的景象浮现在眼前.

      宇文焰慢慢地睁开双眼.
      刺眼的白光让他不适应的再次闭上眼睛,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还有熟悉的桌椅.
      空气中有一股药水的味道,耳边不时传来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似急切,又似紧张.
      ——难道,她违背了对他的承诺,将他送来医院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相信的,即使是曾经许过的诺言,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坏.
      但眼前熟悉的景物和摆设让他困惑不已,手掌抵住柔软的床铺,宇文焰试图撑起身子,但这一用力让他的全身都剧烈的疼痛起来.
      "焰!"
      随着一阵惊喊声,一个黑影飘到了他的眼前.
      "耀,"勉强坐起身,环顾四周,原来是自己的房间,"为什么我的房间药水味那么浓?"
      这么说,她并没有违背对他的承诺,将他送回家了.这么说,刚才那恼人的脚步声是耀的...
      "你还说,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擦药怎么行,"黑耀爵停了一刻,"奇怪,以你的身手应该没那么容易受伤的,还被打的那么惨,焰,你说实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耀爵看过宇文焰的身手,也自然知道一般人是很难伤到他的,就算是围殴,他也能全身而退,除非...他还要护着另一个人——
      低下头,审视着宇文焰的面部表情.
      宇文焰是黑耀爵见过最顽强、最冷静,也是最不喜怒于色的人,如果他不说,你有时候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而现在——
      黑耀爵惊奇的发现,此时宇文焰脸上多了种表情——担忧.
      他在为谁担忧?昨晚他护着的人吗?听管家说,是个女孩子送他回来的,而那女孩似乎也有受伤,他是在替她担心吗?真的是奇迹啊!
      黑耀爵咧着嘴笑了.
      "你在傻笑什么?齐呢?"醒来就没看到他,他是他的贴身保镖,不应该在此时离开的.
      "听管家说,你昨晚被送回来时,他刚好出去了,也许是出去找你吧,"坐在床沿,搂过宇文焰的肩膀,"焰,你告诉我,昨晚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你跟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她也受伤了?"黑耀爵笑的一脸贼样.
      受伤?该死,他忘了昨晚连她也有被揍到,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居然就这样跑出来替他挡拳头,她以为那些拳头是棉花做的吗?
      宇文焰倏地掀开被子,穿好衣物,准备往外走,正要转动门把,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少爷,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怎么样了?"进来的是陈齐.
      正欲出门的宇文焰并没有注意到保镖说话的异样,抛下一句"没事."便急匆匆的消失在拐角处.
      "少爷怎么了?从没看他那么急过."陈齐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黑耀爵走过来,意味深长的说:"也许,他遇到了一位可以改变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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