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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7 “问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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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位于郊区,依山傍水,空气清新,设备齐全的养老院,在这里,负责人会让每位老人都感受到家的温馨,让每一位老人都感受到”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走进熟悉的房间,推开门:”外婆,璇璇来看你了.”
正在聚精会神看电视的老人转过头,疑惑的问道:”璇璇是谁?”
我的心一阵刺痛,扬起笑容说道:”璇璇是你的外孙女啊,我就是璇璇.”我走过去,搂住外婆的肩膀,”外婆你好坏,每次来都不记得璇璇,亏璇璇还一天到晚在想你,还带来外婆最喜欢吃的苹果.”
我像个孩子般躲在外婆的臂弯里撒娇.
“璇璇啊,我记得,我记得,璇璇是我的乖外孙女,璇璇不要不给外婆吃苹果,外婆爱吃苹果.”
“呵呵,外婆,我跟你开玩笑的拉,”提起放着水果的袋子,我扶起外婆,”外婆,我陪你去外面走走,顺便看一下杨爷爷,还有李奶奶.”
走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和碧绿的树木让人的一切烦恼一扫而光.
“杨爷爷,李奶奶,你们在做运动啊.”我向两位正在打太极的老人家问好.
“哦,是璇璇来了啊,又来看你外婆了,你外婆真有福气,有你这么个外孙女.”
“杨爷爷,李奶奶也很幸福啊,儿女们总是隔三岔五的前来探望.”哪像她的父母,一年也难得来看自己的母亲一面,我真的感到一阵心酸.
“璇璇,不要说话了.外婆要吃苹果.”外婆像个孩子般拉着我的衣角央求道.
“好,璇璇马上帮外婆削,”我随后转身对另两位老人说道,” 杨爷爷,李奶奶,我帮你们也削一个吧.”
“谢谢你了,璇璇.”
“不客气!”
在养老院的时光是安详的,没有争吵,不用耍心计,大家都是和平共处,相处融洽.
也让我暂时抛开一切烦恼,专心的陪伴外婆.
“璇璇,你知道外婆为什么喜欢吃苹果吗?”
我笑了笑,说道:”当然知道,因为外婆希望璇璇能平平安安的.”
“璇璇好聪明,外婆没说璇璇就知道,来,奖励一下.”外婆倾身,”啵”的一声在我脸上印上一吻.
我苦笑着,这句话外婆不知道问了多少次,每次来,外婆都会问这个问题,然后我回答,回答对了就是一吻,这似乎已变成一种习惯了.
“谢谢外婆的奖励,璇璇给你一个苹果,希望外婆也平平安安的.”我将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外婆,然后又削了两个送给一旁的杨爷爷和李奶奶.
四周怡人的景色让人的心情豁然开朗,绿油油的碧草,透蓝的天空,温驯的风息.
单纯的呼吸总给人带来无上的愉快.
单纯的环境总让人忘却一切的忧愁和烦恼.
沿着小溪,,扶着外婆漫步在幽静的郊外.
“外婆,明天学校组织去郊游,你说我要不要去呢?”毕竟那里有不想见到我的人,但茜说的话也有道理,错过明天,也许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大家一起出去游玩了.
“璇璇这样问外婆就已经代表璇璇你很想去了,”外婆摸了摸辛璇的头发,”我的璇璇从小懂事,自己的事,总是不让别人操心,但有时候,适当的让自己放松一下也是好的,毕竟你还只有二十岁.”
“外婆……”我扑倒在外婆怀里,也只有在此时,我才能显露出我的本来面目,一个无助寂寞、又有点任性的女孩子.
“问自己的心吧,心总会告诉你最真实的回答.”
十月.
秋天的季节.
丰收的季节,亦是弥漫着淡淡忧愁的季节.
都说秋天最容易勾起人们的秋思,尤其是对那些身处异乡的人.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总能恰如其分的表现出独自异乡为异客的怅惘情绪.
学校领导为了让学生们体验平民的生活方式,就安排了几辆旅游巴士来代替富家少爷平时乘坐的高级轿车,所以我们此时只能站在校门口等待着巴士的到来.
一百名的学生中,有两个角落是最为热闹的,一边是宇文焰和黑耀爵,还有一位黏人的喻欣媚所组成的;另一边是上官灏所引起的.
也许全西泽的学生都没看过三人一起出现的情景吧,莫怪在场的所有女生都将目光直愣愣的射向心中的王子,男生们则只能在那望而兴叹,感叹命运的不公.
“哎,我真是太幸运了,居然有幸能目睹此情此景,”茜一下子将头颅转向宇文焰那边,一下子又将头转向前男友——上官灏的身上,简直是应接不暇,”如果能更进一步的倾身观察他们,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哎!”我叹了口气.
黎茜疑惑地转过头,问道:”璇,你叹什么气?难道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对不对?”黎茜一副总算找到知音的模样,握着握的手直摇晃,兴奋难已.
我甩开她的手,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只是在替你的父母感叹而已,生了一个不孝女,宁为美男所惑,不管他们的辛苦.”
“哼,我就知道你哪会那么容易就倒戈相向,”黎茜用带着酸味的口气说道,”你是好啊,认识宇文王子那么完美的人,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茜!”我出声警告,随即转移话题,”我不跟你说这个了,你不觉得琴最近怪怪的吗?”
我和茜相继停止谈话,转头看着身旁的好友.
说真的,琴最近真的好像有心事般.
难道她家又出事了?
“琴,虽说秋天总给人思念的感觉,但你也不需要如此忧郁吧,你想当诗人也不是这么个当法啊.”
我瞪了茜一眼,示意她闭嘴:”琴,你别听茜乱说,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如果真有什么事,就回去看看,你这样去郊游也不会开心的.”
“不是的的,家里没事事,是……”琴从后背的包里拿出一叠信封,”是这些些,我不知道是谁写的的,里面的话话……”琴还没说完,脸便已通红.
茜拿过几封阅读,我也拿过几封看起来.
你仿佛有一种魔力,
使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不止,
我知道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但你的容颜,
已在我逐渐变冷的心中点燃了熊熊烈火,
好几次我想鼓起勇气向你表明心中的感受,
却被你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压了回去,
我是如此的害怕看你的双眼,
只好把话留在心里.
我努力的强迫自己不去想你,
不要打扰你平静的生活,
尽管如此,当我闭上双眼,
你的身影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挥手让他散去,
他却纹丝不动,
我终于明白,
你对于我来说不只是一阵过眼云烟,
而是深深的印在了我的每一个角落.
……
“哇塞!是情书诶,琴,你的春天来了,”茜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叫,随后又看了后面几封,”琴,你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些情书写的太感人了.”
“茜,你能不能小声点.”我出声制止,琴的脸真的可以跟番茄媲美了.
这时,旅游巴士车来了,同学们一个个接着上车.
我和琴同坐,茜坐在我们前面,韩珍也上来了,坐在我右边的位置上,紧随其后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坐好位置.
最后上来的是喻欣媚,然后是宇文焰和黑耀爵.
宇文焰无意的瞟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最远的一张座位上,背对着大家看着外面的风景.
喻欣媚本来兴冲冲地跑去坐在宇文焰的身旁,但却被宇文焰的冷言冷语击了回来,只能挫败地坐在宇文焰前面的位置,黑耀爵一上来便跟我打招呼,惹得周围的人个个眼红的要命,真是败给她们了,然后便坐到了宇文焰的身旁.
我打开窗户,让徐徐凉风渗进车内.
这时我看到一位中年人突然跑上车,走到宇文焰的面前,两人互相交谈着,然后那中年人便下车了.
——少爷,要属下陪你去吧,我担心……
——不用,你回去吧,齐,仔细注意公司最近的动静,有什么可疑情况迅速向我报告.
——是,少爷,我知道,那…我先走了,少爷一路顺风.
我怔怔地望着中年人离去的背影,车子已经启动了,我将头伸出窗外,盯着那中年男人,只见他还立于原地.
——等等,他上扬的嘴角代表什么意思?
我缩回头,静静地开始回想他刚才跟宇文焰的对话,正确的说,应该是回想他的声音,还有….他刚才的表情,得意?讥讽?那代表什么意思呢?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我根本没注意到琴和茜的谈话,还有茜叫我的声音.
“怎么样?没人发现你吧?”
“放心吧?听说有人闯进集团内部,抓住了吗?”
“没有,他后来下达命令说不用找了,说那是他的朋友.”
“那我们的计划呢?他还会参加那个活动吗?”
“我猜应该会,他现在还没怀疑到我身上,什么事也都叫我帮他查,我听说他最近在找十年前那位目击证人,如果真被他找出来就麻烦了…”
“那我们要不要…”
“先不要急,我们必须在他找到那人之前先找到他.然后…见机行事.”
“你放心好了,他现在那么相信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那个人!
“我想起来了!”我”蹭”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随后,”好痛!”撞到巴士上方的储物箱了.
我揉揉发疼的后脑勺,用余光瞥向后方的宇文焰,他那是什么表情,嘲笑我吗?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不可原谅!
“璇,你想起什么?”茜转头询问,”你知道是谁写信给琴吗?
信?什么信?我困惑地皱眉,我刚才根本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啊.
“璇,你没事吧?”黑耀爵也在此时跑了上来,”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我摇摇头,想了想:”耀爵,我们换一下位置好吗?我有事跟他说.”我指了指后方的人.
“恩,可以是可以,但我怕…焰会不答应.”黑耀爵有点担心辛璇会受到宇文焰的冷言冷语.
我送给黑耀爵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走出自己的位置往后方走去.
“等等,你是谁?凭什么坐在焰的身旁?那个位置是我的!”正主还没说话,旁边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那你又是谁?”我瞟了一眼披散着破浪长发,化着淡妆,穿了件时尚衣服的喻欣媚,确实是一位美女,只是行为…实在太难看了.
“我是喻欣媚,未来宇文集团董事长的夫人.”喻欣媚自以为是的大声宣称她的身份,而宇文焰呢,只是轻蹙眉梢,然后便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我瞅着他的表情,心里一阵酸痛,他那是什么表情,默许吗?他真的喜欢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吗?
呸呸呸——他喜欢谁跟我一点关心都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跟狂妄的宇文焰刚好可以凑成一对,天作之合——
但……为什么一想到喻欣媚很有可能是焰的未婚妻,我的心情会如此失落…和心痛呢?
相对于宇文焰的反应,在坐其他人的反应可是千奇百怪,有震惊的,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更有的是怀疑.
“哦,是吗?”我强压下心头的异样,语带嘲讽地说道,”那我请问未来的董事长夫人,为何刚才你的未来丈夫不让你坐在他身旁呢?这应该不是一个未婚夫该有的态度和行为吧?”
听了我的话,四周想起一片讪笑声.
“你…你给我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喻欣媚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回座位.
我并没有将她的话当一回事,反正每个处于下风的人都会这样恐吓,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至于输的颜面无存,这是人的本能.
汽车已驶入郊区,一望无际绿树葱荫的景象引入我们的视线.
我坐到宇文焰的身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外面的风景看,我刚要开口,瞥见坐在前方的喻欣媚正一副吃了我的模样盯着我,大有偷听我说话的姿态.
我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天哪,她们在干嘛,观赏马戏团吗?一个个像长颈鹿一样伸长了脖子,惟恐漏听什么.
我撇了撇嘴,算了,不管她们了,她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正事要紧!
“我有话跟你说!”
宇文焰还是没反应,挺拔的身躯还是呈现先前的姿势.
“你不知道当别人对你说话时,你要正面面对她吗?这是一种礼貌.”
宇文焰总算有点反应了,转过身,冷峻的外表还是毫无任何表情,”我不知道不叫别人名字也是一种礼貌行为.”
其实宇文焰更在乎的是——
为什么她不叫他的名字了?就因为自己曾误会过她吗?
“那不重要,”事实上是我不想叫他的名字,故意省略掉的,”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宇文焰没有再答话,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这次他没看外面,双手环胸额正坐在位置上,目光凝视着前方的某处.
他干嘛?名字真的那么重要吗?真是搞不懂他.
我向旁边的同学借来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了几个字,递到他的眼前,看他还能不能保持波澜不惊的姿态.
小心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人,他不是个好人.
宇文焰瞟了纸条一眼,脸色瞬息万变,随即抽走我手中的纸条,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怎么了?不会又不相信我的话吧?听他刚才跟那个人的说话口气,好像很信任他一般.
“相不相信随你,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了你.”
我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可恶,宇文焰,你又不相信我,难道我的话就那么让人难以相信吗?
蔚蓝如碧海的青天,淡金色的阳光,连微风都挟着淡淡的海水味,这样的天气,含着极强烈的,挑拨人们心弦的力量.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们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提着行李下了车,老师从宾馆柜台那里拿来一叠房门卡,一一发给我们.
“好了,大家各自找伴一起住一间吧,整理好行李就下来,我们分配一下,要组成几个队.”
“焰,我跟你一间.”喻欣媚跑到宇文焰身边,想挽着宇文焰的臂膀,又一次被他躲开了.
“这女的真不知道害臊这两个字怎么写的,公共场合要求跟男生同住一间,真不知道她懂不懂羞耻这两个字怎么写.”茜凑到我身边低声责骂.
“抱歉,喻大小姐,学校规定男女不能同住一间,”黑耀爵微笑道,”焰,我们走吧.”
单调简单的房间,两张双人床,一个浴室,两张桌子,两张椅子,再加一台电视机和衣柜,是宇文焰和黑耀爵从来没住过的.
“焰,刚才璇给你看了什么?你的脸色都变了.”边整理着行李,黑耀爵边问道.
宇文焰什么话也没说,拿出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条,望着上面的字沉思.
她为什么写这些话?她说人是齐吗?
为什么叫他小心齐?她又知道什么了?
之所以刚才没回答他,是因为——
最近齐的举动真的很可疑,经常看他外出,问他去哪,他也好像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自己.
难道他…宇文焰真的不愿那么想.
黑耀爵见宇文焰没有说话,便自己走过来,看了一下那张纸上所写的内容.
“璇怎么会让你防备陈齐?”黑耀爵想了想,”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这句话让宇文焰猛然回过神,”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却没告诉我?难道你也怀疑齐?”
“我上次不是提醒过你了,叫你小心身边的人,”黑耀爵停顿片刻,”难道你没提防他?”
有,但他当时一位黑耀爵说的是辛璇,所以才……
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霍然摆在他面前.
齐,真的是他吗?为什么?
等整理好行李下楼,再编排一下组队,已经快四点了.
更诡异的是,宇文焰、黑耀爵、上官灏、喻欣媚、韩珍、再加上茜、琴和我,还有另外两个同学居然组成一队,真不知道这个签是怎么抽的.
然后在老师的一声自由活动,注意安全的令下,全部同学纷纷作鸟兽散,各自游玩去了.
“好了,我们要干什么呢?”作为领队人的黑耀爵很敬本分的询问在场人的意见.
“我要去看大海,璇和琴也想去.”茜怕一人的力量不够,拉我和琴下水,虽然我也蛮喜欢大海的.
“那你们呢?”黑耀爵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我们…我们可不可以自行活动呢?”另外两位同学的其中一位讷讷地说道.
“为什么?大家是一个团体,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
我迅速打断黑耀爵的话,看着两位同学一脸快哭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们很害怕跟我们这一帮人在一起游玩, ”既然你们想自己活动的话,就去吧,路上小心点.”
不等黑耀爵说话,那三个便一溜烟跑掉了.
“璇,你为什么?”黑耀爵不明白我的举动.
“拜托,你没看到她们一副紧张的模样吗?就算大家一起玩,也不会开心的,还不如让她们自行活动,这样她们还比较开心.”我好心地替黑耀爵解释着.
“好吧,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出去逛逛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宾馆.
由于快到傍晚时分,路上的人比较稀少,大部分都回去吃饭了,这也好,不然光是前面四位俊男美女所引起的回头率就足以让我宁可单独行动,也不跟他们搅和在一起了.
夕阳下的大海别有一番韵味,半轮红日漂浮在海的尽头,映衬着整片大海犹如火红的玫瑰园,是那么让人心醉,那么让人迷恋.
“你好像很喜欢大海,”黑耀爵走过来,站在我身旁,”你的梦想是什么?我猜肯定和海有关吧!”
我轻笑道:”好像要让你失望了,我的梦想是…”眺望着远方的海景,我突然沉默了.
曾几何时,我也有一个关于大海的梦想,只是……
“是什么?”黑耀爵追问.
我摇摇头,踏着夕阳的余辉,漫步在软绵绵的沙滩上.
宾馆餐厅的某个包厢内,不时传出阵阵令人酥麻的嗲声嗲气,而发源者,就是喻欣媚,那个茜说她生下来便是媚惑男人的人.
“焰,你多吃些这个,这个比较有营养……”
“焰,人家指甲太长了,你帮我剥虾壳吧……”
“焰,我们等一下吃完饭去散步吧,一起漫步在月光下,很浪漫呢……”
……
想当然,她得到的不是冷眼,就是冷语.
我其实也很奇怪,以宇文焰的个性,不是应该早就拍桌子走人了吗?怎么还会坐在这忍受这大小姐的纠缠?
难道他对她…真的是特别的吗?
蓦然,酸酸涩涩地味道遍布我的全身.
“光吃饭实在太无聊了,我们来玩游戏吧,”黑耀爵忽然从哪里拿出几听啤酒,”输了就要回答大家提出的问题,如果不回答就喝掉这一听啤酒,二选一.”
接下来,黑耀爵便闭上眼睛,手指一个个点过去,他点到谁,那个人就必须接受大家的提问,每人一个问题.
“是你,”黑耀爵睁开眼,指着坐在我身旁的茜,”你叫黎茜吧,我要问你问题咯?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那个….”茜支支吾吾地半句话也说不清,我讶异平时快人快语的茜今天怎么变哑巴了,仔细想想,茜从刚才进来就很少说话,一直埋头吃东西,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转头询问琴,从琴的大概语气中,我听出了所以然,低头苦笑.
“璇,你笑什么?你知道她的梦想?”
我抬起头,看了看黑耀爵,又转头看了看宇文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茜的梦想应该是….”我突然有种想恶作剧一下的感觉.
“不准说!”说到时那时快,大概知道我想说什么,茜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巴,”璇,如果你敢说的话,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威胁我? “我有什么秘密?”我自认问心无愧.
“你没有吗?”茜一副你我心知肚明的表情,”琴,你也知道的.”
接到茜的暗示,琴想了想,随即点点头.
到底什么事啊?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既然连琴都说有,那应该确有其事吧,只是,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呢?
“嘿,茜,璇的秘密是什么?我很好奇呢?”黑耀爵凑热闹地附和道,”茜,你跟我说,我明天就请你吃饭.”
到底是什么事?
我皱着眉开始回想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一切,一个灵光突然闪过我的脑海,不会是那件事吧?
——被宇文焰误会的那一晚.
可恶!我不会原谅他的,竟然误会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他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璇,你下午去干嘛了?”黎茜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会儿,琴也出来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天哪!”茜走到我面前,看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吓了一大跳,”璇,你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
也许在外人的印象中,我是坚强的,所以当我摆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时,不止茜吓了一大跳,连琴也是.
我哭了,我不知道我为何而哭,只觉得眼泪像断了线的弦,怎么也控制不住.
十分钟后.
“茜,琴,答应我一件事,”我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抽泣着说,”不要告诉别人今晚发生的一切.”
完了——
肯定是那件事,我恶狠狠的瞪了宇文焰一眼,那个始作俑者.
“你看什么看,焰是你能看的吗?”喻欣媚突然的怒喊声,不仅让我怔住了,连带当事人,还有在坐的其他人也楞在那里.
搞什么,她怎么知道我在看焰的?不,应该是瞪焰?难道她一直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见我没说话,喻欣媚接着说道:”告诉你,焰是属于我的,如果你敢抢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我知道,像焰这种男人肯定有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何况是像你这种女生!”
什么叫像我这种女生,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而且从她刚才说话的语气还有白天在车上时的神情,我严重怀疑,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今天应该是我们第一天见面啊!
“你闹够了没?”宇文焰冷戾地眼神射向喻欣媚,”不要仗着背后有喻氏企业撑腰就在这耀武扬威,我宇文焰不吃你那一套.”
“焰,我….”刚才还泼妇样的喻欣媚瞬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我只是太喜欢你而已,我没恶意的,你不要生气.”
变的还真快,这是在场人的一致反应.
“对啊,表弟,糟蹋女孩子的心意可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行为哦,”整晚被人忽略的上官灏总算找到机会说话,”喻小姐,别太伤心,我想我表弟不是有心的.”
表弟?上官灏是宇文焰的表哥?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怎么全部跟我认识或跟我有仇的全聚集在这里了?
午夜十二点.
一般这个时候,人们早已进入甜蜜的梦想,但有人却总喜欢破坏别人的美梦.
“牛皮糖,你这么晚了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我哈欠连连的跟在黑耀爵的后面,”有事不能明天说吗?我真的很…困.”艰难的吐出最后一个字,瞌睡虫也在看见前方的身影后荡然无存.
焰?他怎么也在这?他们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转头用眼神询问黑耀爵.
“焰,你说吧!”
宇文焰转过身,神情复杂的盯着我:”你为什么要叫我小心齐,他是我的保镖,难道会害我不成?”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件事.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相信我了.”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就像….在闹别扭一样.
“关于那件事…”宇文焰请了清嗓子,神情略显不自然,”我很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我没听错吧,宇文焰在向我道歉?那个狂妄的宇文焰在向我道歉?
不止我惊讶,就连站在一旁的黑耀爵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宇文焰,活像他脸上画了几道鬼画符一般.
“所以,你会…”大概意识到还有第三者在场,宇文焰顿住声音,朝黑耀爵说道,”耀,那你先回去吧,那件事我会跟她说的.”
虽百般不愿,但最后黑耀爵还是识相的走了.
因为——
从辛璇见到宇文焰开始,她就没用正眼瞧过他.
因为——
宇文焰在见到辛璇时,也好像忘了还有他的存在,自顾的说着他应该对辛璇说的话.
因为——
辛璇刚才反驳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闹别扭,就像情侣之间的一样.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是互相在乎对方的,仿佛他们天生就属于彼此一般.
而自己,却在那一刻才发现——
他喜欢上了那个总喜欢叫他牛皮糖的女孩.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但等他意识到时——
——一切都晚了.
“你要跟我说的是什么事?”我想速战速决,因为一看到他,我就想起白天他跟喻欣媚在一起时的情景,虽然并没有做什么很亲密的动作,但那样的画面足以让她痛不欲生.
恍惚间,我似乎明白些什么.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时,她会变得多话,好像要把肚子里的话全部讲给他听一般,为什么他会如此吸引她,因为在他的眼底,她看到了一种对亲情的渴望,就如她一样,为什么当他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时,自己的心是如此的空荡荡,为什么当他误会她时,她会悲切伤心……
漠视,不代表不存在;
坚强,不代表不会哭;
强颜欢笑地后果只有心痛.
这一切的一切,只代表一件事——
我喜欢上他了……
这个发现让我险些站不住脚,为什么会这样?爱情的终点是婚姻,自己不是曾说过不碰婚姻的吗?
但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反驳着自己,爱情变幻莫测,谁也不能预言你们的爱情会不会走到终点,把握当前的幸福才是一切,更何况,他还没喜欢上你……
是啊,他没喜欢上自己,有这么个漂亮美女在身旁,他还会注意到我吗?
“辛,你在想什么?”宇文焰上前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
“没…没什么…”了解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后,我有点害怕跟他的近距离接触,脸也蓦地红了,悄悄退后几步,”你…要对我说什么?”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宇文焰歉疚地说道,”关于上次的事,我已向你道歉,你会…原谅我吗?”这真的是自己吗?宇文焰厌恶地想着,怎么这么卑微?
说到这个,我的气又上来了,也不管眼前站着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劈头怒骂道:’原谅?你既然现在要求我原谅?你那时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想想我的感受,我所受的委屈和难过都是自找的吗?我流的泪都是自作自受的吗?你知不知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误解,而你却误会我,你太可恶了!”
她又哭了?还是为他,宇文焰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何种心绪,宇文焰宁可被她这样怒骂,也不希望她偷偷一个人躲起来哭,她是那么坚强,似乎什么事都不能让她倒下,但她却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而哭,他到底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的再度从我的眼眶滑落,站在草地上,擦拭着泪水.
我干嘛要哭?不是说好不在外人面前哭的吗?但…他真的是外人吗?
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忽地将我圈入其内,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你想哭就哭吧,但这次哭完后,答应我,不要再落泪了,永远不要,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很不喜欢看你哭的样子.”
焰?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埋在宇文焰的胸膛,我抽泣着,耳边却突然想其宇文焰的话:”这是你第一次显示出脆弱吧,放心,我没有要笑你的意思,而且还很高兴你的另一面只有我看见,辛,记住我的话,以后如果想哭,就到我的怀里哭,不要躲起来,但我希望那天永远不会到来,我不想看到你哭,你还是笑起来比较漂亮.”宇文焰怜惜的吻了吻我的秀发.
我猛然从他的怀里弹开,擦干眼泪说道:”焰,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你的行为…算了,不说了,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拉着我席地而坐,宇文焰不答反问道:”辛,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我小心齐的事好吗?”
这么客气?还真不习惯,我撇撇嘴,开始从爸爸妈妈那次要我接近他说起,然后到最近的在宇文集团大楼里听到的对话,今早他跟那个叫陈齐的保镖讲的话,一字不漏,钜细靡遗的叙述给宇文焰听.
“按你的意思…”宇文焰真的不敢相信身边最亲的人会背叛他,”齐他…”起身眺望远处,宇文焰开始回想陈齐最近的奇怪举动,并不是自己没注意到,而是他相信陈齐不会出卖他.
静静地坐在草地上,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人的背影,我没说一句话,被自己最相信的人背叛到底是感受?我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的到吧.
清冷地月光倾泻而下,洒在宇文焰的背脊,一种寂寥的气息从宇文焰的体内悠悠散出…
“十年前…”宇文焰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来自天籁般,是那么遥远,却又是那么咫尺,”我曾被人追杀,如果不是有个女孩子及时发现我,送我去医院,那时的我早因失学过多而死了,那时的齐,很担心我,就像一位长辈担心的自己的孩子出事般,那种感觉…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十年来,齐为我做了很多事,也替我挡了很多麻烦,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他总是像个忠实的保镖一样保护着我,又像一位朋友般关心着我…”
“焰…”我出声,这样的宇文焰突然让人觉得害怕.
“他是那么替我着想,”宇文焰像是没听到般,自顾地说着,”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那种久违的亲情让人感觉好舒服,我以为我永远也不可能再感受到那种感觉,我以为上天已经抛弃我,他们夺走了我母亲的性命,又让我父亲变成植物人躺在医院,我一度觉得我被全世界抛弃了,是齐,他安慰我,鼓励我,让我振作精神,他说,我是宇文集团的支柱,如果我倒下了,谁来掌管父亲一手打下的江山,他叫我别辜负副父母亲的期望,他……”
“够了!”我跑过去从后面抱住宇文焰,”焰,我能体会你的感受,求你不要再这么伤害自己了,接受现实吧,如果…如果你想哭的话,那你就哭吧,发泄出来比较好,”我松开双手,背对着宇文焰,”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安静一下吧,别再胡思乱想了.”
酒店后方的角落旁,有一女子正神色诡异的通着电话:
“他都知道了,你要小心点,”随后又用手掩盖住话筒,威胁性的说道,”我告诉你,无论怎么样也不能伤害他,不然我会把你的秘密抖出来,好,我知道,我会将他的行踪告诉你,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女子挂上电话,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某处,露出事在必得地表情说道:”他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抢走他!”
第二天,为了拍下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各组成员早早起床,在山下准备登山的行囊和一切必需品.
“璇,你在看什么?从没看你如此焦虑不安过.”瞥见辛璇东张西望的神情,黎茜奇怪地走过来问道.
“没…没什么…”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后,整个人都变的怪怪的,真不习惯.
不远处,两个人影由远渐近,是黑耀爵和喻欣媚,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我不解的皱眉.
“嗨,各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黑耀爵率先跟在场的人打招呼.
“焰呢?”我问道.
“他…”黑耀爵的话被人抢先一步回答了.
“焰他不舒服,在酒店里休息,不准任何人打扰.”
换言之,就是我也不能去骚扰他咯,我明白了喻欣媚话中的弦外之音,但最令我奇怪的是,她不是一向爱黏着焰吗?她真会那么听话,焰说不准任何人打扰,她就乖乖地不去了?真是怪异!
“焰他没事吧?”趁着喻欣媚不注意之时,我走到黑耀爵身边低声询问.
“没事,只是有些事一时还想不通而已,”黑耀爵笑笑道,”你放心吧,焰他很快就会想通的,他可不是普通人.”
但在我心中他就是个普通人啊,一个有血有肉,会伤心难过的普通人,难道昨晚的事对他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
“茜,我去湖边一下,手黏黏的,不舒服.”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湖泊,示意她们先走,我等下就追上来,便转身朝湖边走去.
焰不知道怎么样了?真想回去看看,但,此时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受打扰吧?原来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时的心理,处处为他着想,凡事以他为出发点.
蹲在湖边揉搓着双手,我脑海里却在想着如何让焰振作起来,也就没意识到,危险正一步步朝我靠近.
“扑通”一声——
我跌进了水里,在掉下湖里的一瞬间,一个意识突然闪过我的脑海.
——是她,那个推我下楼的人.
一群人徘徊在酒店门口,谁也不想先踏进酒店的大门,按理说,在登山之后,每个人的共同心愿就是赶快回房间洗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汗水,但此时的情况却让人不得不做奇怪的联想.
“怎么办办?璇璇不见了了…”最先出声的是早已泣不成声的孙琴,只见她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拉住黎茜的手来寻求慰藉.
“琴,别哭了,说不定璇真的已经先回来了.”黎茜握紧孙琴的手,安慰道,其实她自己心里又何尝不着急呢!
“好了,你们就不要太担心了,”上官灏发言,”说不定真的如喻小姐所说,她等不了登山结束就先跑回来见我表弟了,我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何必在这瞎操心呢.”
许是默认了上官灏的说法,抑或是这是他们唯一的寄托,七八个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浩浩荡荡地走进了酒店.
“你们为什么都到我房间里来?”正在闭目养神的宇文焰听到一大帮人的脚步声,倏地睁开眼,满脸不满.
黑耀爵显然不把宇文焰的不满放在眼底,神色凝重地问道:
“焰,璇她有回来吗?”
“我怎么知道,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去登山了吗?”宇文焰对于黑耀爵的问题感到好笑.
“表弟,那个女人她真的没回来找你?”上官灏想确认一遍的再次问道.
环顾周围人的脸色,宇文焰心里顿时产生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就像曾经那场她从楼梯上被人无缘无故推下的感觉.
宇文焰一把拎起上官灏的衣领:”辛不是跟你们一起去登山了吗?她怎么了?”
黎茜、孙琴,还有黑耀爵同时倒抽了口冷气.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宇文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问.
孙琴却在这个时候哭出声来:”这么说说,璇璇真的出事了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宇文焰放开上官灏,凌厉地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焰,你先不要急.”黑耀爵说着,声音却不自主的在颤抖.
“快--点--说!”瞪着在场的所有人,宇文焰一字一顿地吼道.
“她在山上时跟我们走散了了!”孙琴突然崩溃地咆哮起来.
宇文焰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被击退了好几步,黑耀爵走到宇文焰的身边:”我们本来是一个队一起上山的,可在途中璇说去一下湖边洗手,叫我们先走,她会追上我们的,但我们到了山顶,还是没见她追上来,我们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处,然后我们就下山找,但却……”
“但却没找到,所以你们就回来了?”宇文焰冷眼接下黑耀爵的话.
“我们都仔细找过了,”上官灏说道,”但连个影子也没发现.”
“是不是你?”宇文焰再次扯住上官灏的衣领,”辛她曾得罪过你,像你这么会记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个得罪过你的人,所以你就报复,对不对?”
“你气糊涂了吗?就算我再怎么狠,也不会拿一个人的生命开玩笑.”扯掉宇文焰的束缚,上官灏气急败坏地瞪视着眼前这个亲属关系上是表兄弟的表弟.
“焰,不是他,”黑耀爵拉开宇文焰与上官灏的距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璇,天色越暗,搜山行动就更困难,我已经联系当地警方了,也准备了一支搜索队,大家准备集体搜索!”
黑耀爵的话成功的让宇文焰停止了刚才的一系列举动,宇文焰的心疯狂地跳跃着,生平第一次,恐惧虏获了他全部的思绪,瞟见一旁的手机,宇文焰心中一动.
“你们有没有打她的手机?”
“焰,能联系的方法我们都用过了,至今毫无头绪.”
黑耀爵和一干人等同时挫败地摇摇头.
正午时分,灰色的幔张着整个天空,没有一丝光亮,然而太阳的威力好像透过那灰色的幔,直逼人的头顶.
“璇,你在哪?听到声音就回个音,我们很担心你!”
呼喊声、焦虑声此浮其彼地响彻整片山林.
拿着照明灯站在山坡,宇文焰思绪万千,失去亲人的痛楚再一次席卷他的全身.
似乎认识他以来,她就一直在遇难——
——十年前,她救了他,但却从此对血产生呕吐感.
——上个月,她又因为他被人追杀.
——前几个星期,她又因为他被殴打.
本属平淡地女孩,却因为认识他,而灾难重重,自己是否真的太自私了?只因难得遇上一个将他当成普通人的人,就对她另眼相待,将她栓在自己身边,却没想过这样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和磨难,所以,无论如何,只要她能平安回来…只要,她回来…
山路陡峭,一行人走的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大约半个小时后,大批人马来到了辛璇失踪的现场——湖边.
波光粼粼地湖面,透澈地犹如刚擦洗过的镜子.
“哎,不知道璇会不会游泳?如果会就好了,这样也许她已得救了.”黎茜出神地望着湖面.
“恐怕很难,这条河很深,一般成年人在这游泳都觉得有些困难,何况是一个女孩子呢!”一救援队员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在湖畔来来回回好几遍,宇文焰始终觉得事有蹊跷,但却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边应该没有,我们再上去找找看吧.”黑耀爵心急如焚.
——璇,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头好痛!
喉咙干涩,肺部好像有什么压着一般,呼吸困难,脑袋也沉沉的.
我想睁开双眼,但俩眼皮似乎黏在了一起般,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徒劳无功.
“小姐,放心,你已脱离危险了.”一道声音传入我的耳内.
危险?她有什么危险吗?
一幕幕记忆重归大脑,她跟茜他们在登山,然后自己只身一人来到湖边洗手,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对了!是有人将她推入湖内.
到底是谁呢?
“幸好你有点游泳底子,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对啊,自己会游泳的,那怎么还会溺水呢?沉睡中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道声音没再响起,我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半刻钟后,我睁开沉重的眼皮,努力适应此刻身处的环境.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简单的木制桌椅、窗棂,这是哪?
起身开门,熟悉的饭香味迎面耳来,然后我看到一个男人在灶边煮饭.
没想到这时代还有人用灶煮饭的,而且对象还是个男人,我满身疑惑.
“请问…”我开口询问,”是你救了吗?”
男子转身,”咦!你醒了,来吃点米粥吧,刚才你的肚子里都是水,先吃点流质食品开开胃.”说完,男子迅速打开锅盖盛了碗热气腾腾的粥递到我面前.
“谢谢,”我接过粥,”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农民,你怎么会住在山里?”
“我在度假.”
度假?有人来这穷乡僻壤地山里度假的吗?
“嘿,你真的忘了我了,我可是一把你从水里救起来,就记起你了.”男子忽然咧着嘴笑道.
布满沧桑纹理的脸颊,有点凹陷的眼眶,粗黑的眉毛中还夹杂着几根银色的细毛,声音粗犷,不仔细听,真的给人一种大山上出生的感觉,经过长期紫外线照射的皮肤有点粗糙和黝黑.
“啊…是你!”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在巷子口被打,后来被我歪打正着救了的男子,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江明,是他吧.
“你的记性还不错,稍微提醒一下就记起来了.”
我干笑几声:”对了,你怎么会来这种茅草屋度假的?”
“我在赎罪,大概每个月一个星期,我都会来这里帮当地的农民干活,施肥插秧,只要是农民们要干的活,我都不落下,如果他们有任何需要帮助的,我也会尽力帮忙.”
“哦.”我低头喝着清淡地白米粥,很清淡,却有种家的味道.
“你不害怕吗?”江明见我一副没有继续追问的表情,奇怪地问道,”一般人听到赎罪,不是都会想到什么杀人犯或是抢劫犯之类的,而且早就提脚走人了.”哪像她,还悠闲的喝着他煮的粥.
“你是吗?”我反问一句.
江明摇摇头,然后不等我说话,接着说道:”但也相去不远了,按书面化上的说就是助纣为虐,法律上叫帮凶.”
他真的是杀人犯?我轻挑眉梢,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一个会与杀人犯同流合污的犯人啊,说他是农民也许会比较有人相信.
“害怕了?”惊见我脸上的表情,江明揶揄道,”害怕可以马上走的,我保证不伤害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明直觉觉得眼前的女孩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轻笑出声,我说道:”我一直很相信我的直觉,直觉告诉我,即使你真的是什么杀人犯的帮凶,但你救了我,还义务帮助农民做事,从这些可以看出你并不是一个丧尽天良的坏人,你应该有你的苦衷.”
“你真的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第一次遇见你,你就不惧畏怕的骗人救我,现在听了我的话还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道理,你真的很让人刮目相看,”江明盯着我,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我女儿还在的话,也应该像你这么大了.”
“你女儿?江叔叔,你女儿她…”
“没错,她死了,十年前死了,”一段痛苦的往事将江明拉回了十年前,”那个人威胁我,如果我敢出去指证他,他就会伤害我那跟我相依为命的女儿,最后,我女儿还是出车祸死掉了,失去依靠的我只能拿着那人给的钱潜逃了,这一逃,就是十年,十年来,我日夜受着良心的谴责,夜不能寐,日不能食,俗话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然后我成立了一个小型的侦信社,专门调查那些干不法勾当的有钱人,以此来昭告天下,也希望能减轻自身的罪孽.”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道,”这些对你来说应该算是秘密吧.”
江明无奈地笑出声:”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告诉你,也许潜意识里我讲你当成是我的女儿了,以前,我们父女俩总喜欢相互交谈彼此的心事.”
望着江叔叔一脸怀念和幸福的表情,我突然好羡慕那位已在天堂的女孩,有这样的父亲,想必那个女孩也死而无憾了吧!
大范围地细致搜索之后,仍没半点音讯,绝望地神情出现在一群人的眼睛里.
黑耀爵叫几个救援队员先送女孩子下山,自己则跟宇文焰继续朝四周打量.
暴雨过后的山间,空气变得十分清新,其间还混合着绿树的味道,清风像利箭似的切断了雨丝,只在树叶上滴落着已近尾声的雨珠.
“我以为你知道那件事后,会忿恨地马上回去指责他,没想到你还是忍了下来.”趁着四周只有他们两人,黑耀爵说道.
“我不想打草惊蛇,”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宇文焰边回答道,”况且,这次郊游是宇文集团投资的,那帮人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能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吗?我只是投其所好.”
“那你猜…他们会趁这段时间搞什么花样?”
“什么都不做,”宇文焰盯着不远处的一缕炊烟,”也许什么都不做才是他们此时正想做的.”
“耀,有希望了!”宇文焰指了指前方袅袅升起的炊烟.
她会在那里,直觉告诉他,辛她一定在那缕炊烟升起之处……
宇文焰和黑耀爵拼命地迈着脚步,朝曙光奔波而去,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同时怀着这样的信念,相信辛璇就在不远处的农舍里.
山间的空气越发冰冷,湿气越发凝重,雾气朦胧,柔和地月光穿过树林,斜射入雾气中,给行走中的两人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照着月光的指引的方向,手持已耗尽电源的照明灯,宇文焰和黑耀爵缓缓地走近茅草屋,眼前逐渐呈现出一道倩影,两人紧绷地心同时松弛下来.
茅屋前,坐着一个正扬起嘴唇地女孩,手中还握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开水,在她前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似乎在讲什么笑话,才能让眼前的女孩喜笑颜开.
女孩转过身,充满笑意的眼眸被惊喜所替代,上扬地嘴角更叫明显,眼睛紧盯着略靠前一点的男子.
宇文焰刚想迈动脚步靠前,有一道黑影比他更快一步的从他身旁擦身而过,也让他蓦地止住了脚步.
紧抱着辛璇温热的身躯,黑耀爵斥责道:”你担心死我们了知道吗?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们?还有闲情在这喝茶聊天,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虽然是怒斥的话,但话中浓浓的担忧之情是旁人都能体会到的.
“耀爵,快放开我啦,”拍打着黑耀爵的肩头,我挣扎着,”你想让我死也不能用这个方法啊.”
“不准说死字!”黑耀爵突地放开怀中的人儿,神情严肃而掺着化不开的柔情.
“你们怎么找到这的?”推开几步,我望向一直站在身后的宇文焰.
他怎么了?神情很复杂,在想什么呢?
“是炊烟让我们找到你的.”惊见辛璇平安无事,黑耀爵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笑呵呵地说道.
“炊烟?”抬头看向后方的屋顶,我明白了,“对了,是江叔叔救了我,不然我真的被淹死了,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我走到江叔叔身前,诚恳地道谢.
“不用…不用那么客气…既然你的朋友来找你了,我看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以后小心点!”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江叔叔在看向焰时的表情怪异.好像十分骇怕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告别了江叔叔,我和宇文焰、黑耀爵三人一起下山.
“你是被谁推下水的?”走到半山腰,宇文焰突然出声问道.
“焰,你怎么会认为…”
我打断黑耀爵的话:”不知道是谁,但那种力道跟上次从楼梯口被推下时一样,我想,应该是同一个人,在被推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好像听到她说什么,‘去死吧,他是我的,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我就在猜,会不会是…”
“那个喻大小姐?”黑耀爵回答了我接下来的话.
果然是她!宇文焰眼眸中蒙上一层冰霜,宛如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山,怪不得他刚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少了她的叽叽喳喳声,还有她借故不上山寻人的举动,原来她早就知道辛不会回来了,因为就是她亲手将辛推下湖的,但…学校那次又怎么说呢?
——难道她早就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了?
看来,他似乎已掉入某人精心设计的圈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