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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8 夜幕. ...

  •   夜幕.
      笼垂.
      白茫茫地雾气弥漫在整间浴室,也笼罩着室内的人.
      站在蓬头下,我仰头接受着温水的洗礼.
      水,犹如丝绸般流淌过每寸肌肤,突然间,鼻尖有些堵塞…和酸涩.
      鼻孔进水了吗?低下头,一滴水滑入我的口中.
      ——咸咸的.
      为什么她会哭?似乎自从遇见焰以来,她哭的次数加起来比她这二十年的还多.
      脑袋里开始回想这几天发生的种种——
      他在疏远她,她能感觉的到,尤其是耀爵在场的时候.
      自从那次郊游回来,本以为一切都会恢复到以前的我,遭受了比之前更难以忍受、更让人伤心落泪的情景,焰在故意逃避她,但却没反对喻欣媚的纠缠,有时还会搭上几句话,这样的画面让我几乎站不住脚.
      事情怎么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以前,我自认为不是个小气的人,朋友爱跟谁说话是他们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现在…
      我变了,变得小鸡肚肠,爱处处计较,尤其对象是…那个惹我哭的家伙.
      难道这也是喜欢一个人所必须的反应?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会经历悲伤,心痛,甚至愤怒…
      关掉蓬头,深吸一口气,抹干脸上的泪珠,我擦拭着身上的水滴.
      轰隆隆——
      一道亮光从浴室上方的窗口一闪而过.
      我害怕地加快手中擦拭的动作,急急忙忙地穿好睡衣准备开门出去.
      啊——
      一声尖叫声划过整个房间.
      “璇,你怎么了?”黎茜打开房门冲到浴室前.
      “璇璇,你没事吧吧?”孙琴也跑了过来.
      撑起身子,我笑笑:”没事,你们别太担心了,只不过是因为地面太滑,滑倒了而已.”我揉着发疼的手肘和臀部,慢慢地走向客厅的沙发.
      在沙发上坐下,我瞅见茜复杂地神情.
      “茜,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我都说没事了,你们就别…”
      “你每次都这样,”茜一下子打断我的话,”上次遇难回来也是这样,总是一句‘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来搪塞我们,我们是什么?是你的朋友,但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连你会游泳的事也是在你出事后才知道,你知道我那时有都担心吗?”我刚想说什么,茜又再一次拦截下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当我跟琴是你的朋友,什么都不说,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能猜到你心里再想什么,我讨厌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性格,你总是能一下子猜到别人在想什么,但别人却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茜…”趁着黎茜喘气的空隙,我出声喊道.
      “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讨厌,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却永远不清楚你下一步想干嘛?”泪水从黎茜的眼眶里流出,我怔住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性格有天会让人如此讨厌.
      茜转身回房了,琴也别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同样转身回房了.
      客厅.
      空荡荡地只剩我一人,一阵凉风从窗户外吹入,打在我的身上,哆嗦地抱紧身躯,我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隔天,茜没理我,琴只是习惯性地跟我打声招呼,就跟茜一起出门了.

      蓊郁地树叶已呈现淡黄的姿色,绿茵匝地,明亮的湖水依然那么透澈,一种幽妙的意趣萦绕四周.
      我怔怔地站在湖畔,无暇品味那别有一番风味的意趣.
      我真的错了吗?长年来的习惯和遭遇是否真的让我变得不爱搭理人,是否总习惯性地将自己的真实内心埋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不让人窥视?
      ——但,那只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护甲,她从没想过伤害别人.
      蓦然,江叔叔地话窜入我的脑际——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你而死.”
      我并不想伤害别人,但别人却因为我的言行而受到了伤害,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璇?”有人叫我,拉回思绪,我转身察看.
      原来是牛皮糖,我继续着先前的动作.
      “璇,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黑耀爵走到辛璇的身边,学她的样子望着湖的另一头.
      “耀爵,”我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性格很糟糕?会不会觉得我很难相处?”低垂着头颅,我问的极轻.
      声音虽轻,但黑耀爵还是听到了.
      尽管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黑耀爵还是很乐意替辛璇解除疑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但总的来说,你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女孩子.”
      “奇特?”我困惑地仰起头,”为什么?”
      “因为你居然丝毫不将我这个大帅哥放在眼底,好几次忽略我的存在.”黑耀爵‘正经八百’的说道.
      我轻笑出声,”你别开玩笑了.”
      “你总算笑了,从我刚才叫你开始,你就一直拉长着脸,怎么,有人欠你钱了?”
      笑声嘎然而止,望着黑耀爵嬉皮笑脸地模样,我心里一阵感动,原来他是在努力博得我的一笑,努力挥散掉我心中的阴霾.
      “谢谢你,”我真诚地道谢,”现在可以回答我先前的问题了吧,你觉得我的性格怎么样?”
      “很好啊,”见辛璇脸上的神色稍微好转,黑耀爵开始正经地回答她先前的问题,”不拘一格,独树一帜,在我看来很特别.”特别到让人怦然心动.
      我苦笑着:”看来你还是不那么了解我呢.”
      那你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了解你吗?黑耀爵冲动地想接下后面的话.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特别,我其实跟其他的女孩子差不多,我伤心会哭,高兴会笑,遇到挫折会退缩,我…不想当一个独树一帜的人.”
      “如果以后你遇到伤心难过的事,我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这可是独一无二、五星级地享受哦.”黑耀爵似假还真的打趣道.”
      “谢谢你哦,我很荣幸呢.”我浅浅一笑,接下黑耀爵的玩笑话.
      “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虽然我很想把这项特殊的服务让给你.”
      ——如果你想哭,就到我的怀了哭,我不想看见你哭,你还是笑起来比较漂亮.
      曾经有个人也那么跟我说过,但,却是物是人非了.
      “焰,我好喜欢你.”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认得那个声音,是——
      ——喻欣媚.
      我和黑耀爵同时望声音的发源地望去.
      不远处的树林里,两道人影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宇文焰背对着我们斜靠在树干上,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而喻欣媚呢,正极尽展现她的娇媚.
      “自从五年前在宴会上遇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喻欣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扑入宇文焰的怀中,见他没拒绝,喻欣媚脸上扬起胜利的微笑,虽然他还没主动抱住她,但她认为那只是时间的问题,假以时日,宇文焰肯定是她的囊中之物.
      心——
      被撕裂了,疼痛已不能描绘我此时我的感受.
      原来这才是事实!
      原来这才是他避开她的原因,他可以说啊,她不是一个会死缠烂打的人,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她能怎么办?
      ——只能接受,绝望地接受.
      离开,应该是我此时更该做的事吧,但腿,为什么会动不了呢?仿佛灌了铅一般,举步难移.
      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样的画面?
      为什么要让她出现这里?
      为什么…焰不拒绝喻欣媚的投怀送抱?
      如果焰拒绝,我可以解释为这是喻欣媚的主动的,焰他防不胜防,我可以理解的,但…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两人拥抱的画面是那么和谐,那么…珠联璧合,那么…密不可分.
      一阵阵尖锐地刺痛贯穿我的全身,终于连我的心也跟着溃乏了,我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然后…跑开了.
      不管后面的画面接下来是什么举动, 不管黑耀爵在后面拼命地追赶,不管此时的泪水是否已泛滥,更顾不得行人讶异的脸色,我只想跑的远远的,跑到一个可以为我带来温暖的地方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悲痛.
      如果你想哭,就到我的怀里哭吧——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承诺这句话的那个人怀中早已有另一个女孩子,难道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吗?
      神色漠然地推开怀中的人,宇文焰冷冷地说道:
      “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你真的太过分了!”
      学校顶楼内,黑耀爵一拳打在宇文焰的嘴角,后者也不甘示弱,全力回击,一场拳打脚踢的打架就此展开.
      十五分钟后.
      “说吧,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宇文焰靠坐在墙角.
      气喘吁吁地仰躺在地上,黑耀爵握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将璇让给你的,璇她现在归我管.”
      宇文焰证了怔,强压下心头的异样:”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辛她…只是我的普通朋友而已.”
      “真的是普通朋友?”倏地从地上坐起来,黑耀爵盯着宇文焰的眼睛问道.
      “当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宇文焰满脸讶异,”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揍我的吧?”
      在宇文焰眼睛中瞧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黑耀爵严肃地说道:”当然不是,焰,请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璇她只是你的普通朋友,”随即,黑耀爵又问道,”你真的跟那个喻大小姐在交往吗?”
      “这你别管,”宇文焰说道,”那个人找到没?他是整件事的关键所在.”
      “他回国了,但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就连那些人也不知道他在哪?不过,这对于我们也算是个好消息,他们没找到人,说明那个人还活着,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宇文焰赞同的点点头:”我已掌握了张可生做假帐的证据,接下来,就是…他的了.”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黑耀爵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事情已发生,你再怎么悔恨也没用,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不要被他瞧出什么端倪就好.”
      “我觉得…他已经知道我在提防他了,现在我都很少让他跟随在我的身旁,去看望爸爸也没跟他说,一些事也没让他插手了.”
      “你是故意的…还是…”
      “我想让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停顿片刻,宇文焰继续说道,”我身边有人已经告诉他,我怀疑他的事了.”
      “那个喻大小姐!”黑耀爵思考一会儿后,恍然大悟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故意让喻欣媚接近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郊区养老院
      庭院的凉亭处,一位老太太轻拂着正趴在她腿上哭泣的女孩的头,慈祥地说道:”璇璇乖,外婆的璇璇最乖了,等外婆找到六色花,璇璇就会很幸福、很幸福的过一生.”
      “外婆,”我抬起头,抽泣道,”世上真的有六色花吗?找到六色花就会幸福吗?”
      “当然,六色花很难找到,但正因为难找,所以才更显得珍贵啊,”轻叹一口气,外婆擦干孙女的泪水,”现在的年轻人呐,总是对容易得到的事物不加珍惜,璇璇,你一定要学会珍惜身边的一切,不论是好是坏,那都是上天的恩赐,我们能做的只有惜福.”
      “外婆,你说…我会得到幸福吗?”
      在24小时之内,同时失去友情和爱情的我,还能得到幸福吗?
      “会的,温暖身边的人,对身边的人诚实,对未来充满希望,坚实来之不易的事物,外婆的璇璇就会得到幸福!”
      珍惜身边的一切——
      我真的做错了…自以为保护自己的盔甲,却在无意之中反作用的伤害了身边的人.
      外婆.
      是我至亲的亲人,没人烧好吃的菜给她吃,外婆会煮;没人给她买新衣服,外婆会买;没人听她讲少女的心事,外婆会听;即使那时外婆已得了老年痴呆症,即使她讲的话外婆转身就忘,外婆还是在每次健忘症发作之前给她提意见,安慰她.
      在我的眼里,外婆不仅是我的外婆,她还是我疲惫时的港湾,是我倾诉心事的知己.
      父亲从小不关心自己的学业,母亲也不会嘘寒问暖,问你三餐吃了没?衣服穿的可否冷?
      “能把你养大就不错了,还管那么多干嘛,都是你爸好面子,花那么多钱让你重读一年,你要是再给我考不上,就甭读书了,出去赚钱.”
      母亲的话回响在我的耳际.
      面子?
      也对,家长都是好面子的,家里已经够清苦了,如果还不出个大学生光宗耀祖,父亲的脸也不知道往哪搁吧?
      面子,似乎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工具.
      为了面子,他们辛勤工作,努力赚很多钱让人刮目相看;为了面子,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让她去干违背道德的事.
      这,真的是父母应该有的表率吗?

      午后,天气阴沉沉的,豆大的雨珠如佛珠般砸在路人的身上,让人生疼.
      拿着刚知道的成绩单,我浑身湿透地踏进家门.
      “璇璇回来了,”爸爸放下手中的报纸,”成绩单出来了吗?怎么样?考上了吗?”
      我杵在门口,不敢越近半步.
      “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了,肯定没考上,”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指着我站的地方抱怨道,”真是的,洗了一下午的地又被你弄脏了,等会儿自己拿拖把拖干净.”
      爸爸走到辛璇的面前,夺过她手中的成绩单,转眼间,辛爸的脸上如外面的天气般,阴惨惨的.
      不一会儿,一个巴掌就下来了,火辣辣的疼痛让我蓦地抬起头.
      “看什么看,难道我打的不对吗?”将成绩单扔在地上,辛爸愤怒地吼道,”马上去重读,如果再考不上,你就别回来见我了.”
      “好了,吃饭吧.”辛妈摆好筷子喊道.
      握紧双拳,我的眼中燃烧着怒火,高声喊道:”我一定会考上的,到时我就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冰冷无情的家.”
      转过脚跟,我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家门,将妈妈的呼喊声和爸爸的咒骂声全抛在脑后.
      喝着早已冰冷的奶茶,我爬上树梢,远望着被雨水洗礼过的天空,我在心底暗暗发誓:下次我一定会考上,然后离开那个家,我要独立的生活,我不需要他们.
      那天,我开始真正地憎恨起自己的父母,狠他们只顾成绩,丝毫不关心她;那天,我开始变得坚强,变得不轻易落泪,变得不在外人面前示弱;也在那天,我对家的幻想完全破灭.

      傍晚临近,晚霞像大火似的烧燃着,弥漫着半个天空.
      我漫步在依然绿意盎然的学院草地上,胸口呼吸自然,可心底却袭来一种莫名的不安.
      骤然,眼前一片黑暗.
      一张巨大的黑幔罩住了我的全部视线,是要下雨了吗?
      我欲抬头察看,身体却像是被禁锢在某个狭小的空间里一样,动弹不得.
      恐惧,蔓延我的全身,我开始挣扎.
      “别动!不然要你好看.”一道恐吓声响起.
      ——绑架
      一个我以为我这辈子最绝缘的词汇居然发生在了我身上.
      是谁要绑架我?难道是那群人吗?
      是因为我没答应他们的命令,所以才上演这出绑架事件吗?那…
      爸爸妈妈是不是也….
      我不敢再想下去.
      啪的一声——
      我被粗鲁地摔在地上.
      “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不准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至于钱的事,我稍后就会汇到你们的账户.”
      努力撑起身子,却因空间狭小的关系再次重重摔回地上.
      女人!一道清脆地声音传入我的耳膜内.
      这个声音是——
      ——喻欣媚.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绑架我?
      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样?装在袋子里的滋味不好受吧?”喻欣媚得意的笑声响起,”明天还会有更精彩的演出等着你,而主角,当然就是你咯!”
      喻欣媚奸笑几声,见对方不作任何回应,一把无名的怒火在她心中燃烧.
      “你就是这样,怪不得焰对你总是另眼相看,让人看了就火大.”
      “你不是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绑架我?”我开口说道,”再说了,我跟焰只是一般朋友而已,你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做出犯法的事,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
      喻欣媚踢了袋中的我一脚,怒喝道:”就因为这样我才讨厌,我跟焰已经在一起了,但你还在这个学校,只要你在这一天,焰的目光总会时不时的搜寻着你的身影,我不服气,我那么为他着想,全心全意为他,他怎么可以看别的女生.”
      “爱情不是占有,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立的个体.”我劝道.
      “废话少说!我看你等一下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冷静.”
      袋子被解开,喻欣媚的恶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想干什么?”我故作沉静地问道.
      看她的样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你也知道的,女孩子的名节可是很重要的,虽然有些男人嘴上说什么不在乎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冰清玉洁,但其实心里可在意的很呐.”喻欣媚此时的模样狰狞,活像刚从地狱爬出的女鬼,让人不寒而栗,全身毛细孔骤然打开,做好抵御准备.
      一阵凉意袭卷全身,冻得我直哆嗦,我低头察看.
      “你干什么?把衣服还给我!”我大声喊道.
      不理会我的叫喊,喻欣媚狞笑着,拿出针筒,将里面的液体注入我的体内,然后退出小房间,将门由外锁住.
      “喻欣媚,快放我出去,我…我很冷!”被困住双手的我卷曲着身体直敲门板.
      “放心,你等一下就觉得热了,”喻欣媚张狂地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据我估计呢,那药效应该在半个小时后发作,我呢,就好心的送你一支手机求救,但是这支手机我经过特别设计,只能打一分钟,如果你能在一分钟之内找到人来救你,那你命中注定不该受此一劫,反之呢,我就不知道咯…”抛了支手机进去,喻欣媚得意洋洋的走了.
      握着手机,缩卷在角落,我脑袋像糊了浆糊般,思考在那一瞬间罢工了.
      泪水,在那一刹那积蓄;
      惊恐,驾驭了一切.
      怎么办?身体越来越冰冷,如果再不想办法,我怕不等别人来营救,自己就先冻死了.
      入秋的天气虽不如寒冬般寒冷,但未着半褛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冷风还一个劲的从窗户上灌进…
      ——窗户!
      我倏地仰起头,左上方正好有个窗户,吃力地站起来,我向外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路上有行人,前方不远处还有灯光,熟悉的场景让我皱眉思考.
      学校!这里是西泽学院,这么说,我是在学校里头咯,但…
      我身处的地方又是哪呢?接着洒进的月光,我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
      她居然将我关在这种地方!她到底想干嘛?
      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我颤抖的按下电话号码,只有一分钟,我一定要把握时间,我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颓然地放下电话,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了,希望她能快些找到自己.

      六点一刻.
      西泽学院灯火通明,不时还有警卫来回穿梭.
      “你确定璇打电话给你是说在学校里吗?”掺和着不安地声音对着后方正梨花带雨的女孩子再次询问道.
      女孩点点头,哽咽道:”璇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叫我什么都不要说,然后她就告诉我说她被困在学校的一个地方,她也不清楚那是哪,只说是个厕所,但不知道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她还说…还说…”
      “她还说什么?”另一个男音突地响起,冰冷地模样吓得女孩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焰,你不要这个样子,”黑耀爵止住宇文焰,”你慢慢说,璇她还说什么了?”
      黑耀爵柔和的语气让黎茜吊起的心逐渐松弛,害怕地说道:”耀王子,璇会不会出事,她在电话里说什么一定要半个小时之内找到她,不然药效就发作了,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璇被下药了吗?”
      听完黎茜的话,宇文焰和黑耀爵蓦地全沉默了.
      半响后.
      “焰,现在时间已过去四十五分钟了,也就是说…”黑耀爵不敢想象那种后果.
      为什么会这样?他都已在疏离她了,为什么厄运还会发生在她身上?
      边奔跑,宇文焰边心急燎火地叫喊着.
      辛,你听到我在叫你了吗?如果听到了就回个音,我好担心你,你知道吗?
      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了你的,就像上次郊游在山上一样,我相信我这次也一定可以平安的找到你.
      辛——
      宇文焰在心底呐喊着辛璇的名字.
      铃铃铃——
      宇文焰的手机这时响起.
      “喂?”
      “焰,刚才警卫打电话过来,说在西侧的教学楼四楼看到有支手机从上方丢下,我猜肯定是璇听到我们的喊声,所以…”
      不等黑耀爵说完,宇文焰便挂掉电话,心急如焚地往楼下跑.
      辛,我马上来救你,你等我——
      是谁?是谁在叫我.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听到了茜的自责声,琴的哭泣声,还有…牛皮糖的咒骂声.
      我是不是平安了?
      焰——
      为什么我会在昏迷之际听到焰焦急的声音?还有他抱着我时那种好像心爱的宝贝失而复得时的欣喜之情,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在做梦吗?难道这一切只能发生在梦境里吗?
      “我先走了.”
      是谁要走了?
      “你好好照顾她.”
      照顾她?谁?自己吗?
      不要,不要走,呐喊之际,我伸出手在空中乱舞.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慌乱之中,我抓住了一只手,紧紧地握在手心,呢喃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放心,我不会走,安心睡觉吧!”温柔的嗓音如催眠曲般引我入梦.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射进房间.
      头,昏昏沉沉地;
      身体,酸痛如麻;
      张开双眼,适应着房间里的光线.
      “焰——“我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
      “哎,幸好耀王子走了,不然哝…”黎茜端了碗粥推门而入,紧跟其后的是琴,”璇,趁热喝点粥吧,你现在肯定饿坏了.”
      蓦然,昨晚的一切如电影般在脑海里倒带.
      “琴,是谁帮我穿上衣服的?”拉着正帮我的手腕擦药的琴,我喊道,”还有,我记得被下药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快告诉我啊!”
      茜的笑声引来了我的侧目,我皱眉询问:”茜,你笑什么?”
      “没…只是…”将粥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很少看你如此慌张的神色,有点新鲜,又有点…怪怪的.”
      说到这个,我想起还有件事没做:”对不起,茜,还有琴,我不该总是对你们隐瞒自己的真实感受,以后你们无论问我什么事,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绝不隐瞒!”
      “好啊,既然你怎么说,那…首先…”茜拿起搁在一旁的粥,”喝了这碗粥,然后我再来告诉你昨晚发生的一切.”
      接过茜递来的粥,我边喝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快告诉吧,我记得,我被关在厕所时没穿衣服的,到底是谁帮我穿上衣服的?我的身体…”
      越想越害怕的心理让我被粥噎到了,拍着胸口直咳嗽.
      琴拍了拍我的背部,安慰道:”没事的的,璇璇放心心,是宇文焰第一个发现你的的…”
      焰?那就是说,我的身体都被他…我的脸一片酡红.
      “嘿嘿,璇,你别在那偷着乐,好戏还在后头呢,”茜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笑得贼贼的,”你知道吗?在宇文王子第一个发现你时,敲开门锁,见你赤裸裸的昏迷在冰冷的地板上,他马上斥责身后的男性同胞统统转过身,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你身上,一路将你抱回公寓,哇!真是太帅了,如果有谁能为我这么做,叫我马上从二楼跳下去我也甘愿.”
      焰…他真的抱住我了吗?那就是说,我并没有在做梦,我在梦中所感受到的,都是真的.
      幸福甜蜜的感觉掩盖了我的羞涩心,我禁不住低头嫣然一笑.
      “至于你被下药的事,”茜的话锋一转,也让我刚松弛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放心,幸好那个人搞错了,不然璇你真的要失身了.”
      “搞错了?”
      “其实根据医生对你的检查,你当时确实被注射了某种令人兴奋的药,也就是俗称的春药,但春药的功效有两种,一种是催眠熟睡,另一种就是强烈催情了.”
      “所以我…”
      “所以你没事啊,你只是被催眠熟睡了而已,放心,你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
      茜的话让我紧绷的心总算落地,扑上前去抱住茜和琴,我喜极而泣.
      “好了,没事了,”拍拍我的肩膀,茜安慰道,”这样的你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我破涕为笑,说道:”那我以后还是继续保持内敛的个性好了,免得你又说我怪.”
      “喂,我可没那么说,”茜站起身,双手插腰,”这样的你可爱多了,我很喜欢啊,对吧,琴?”
      琴点点头,继而又暗自垂帘.
      “琴,你怎么了?”我关切道.
      琴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沉默地转身回房了.
      “琴…”
      “还是我来说吧,”茜止住我的举动,坐在我的床沿,”璇,你应该知道琴上次收到情书的事吧,”我点点头,”那个人这几天又写了好几封给琴,还提出了见面的要求,因为好奇到底是谁写的,我就偷偷地跟在琴的后面追踪察看,璇,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摇摇头.
      “是开学初就甩了我,四处留情的上官灏,”茜义愤填膺地紧握拳头,深吸一口气,茜继续说道,”我当然不相信上官灏会喜欢上琴这样的淳朴女孩,后来,果真不出我所料,你知道那家伙怎么做吗?他居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嘲笑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叫她回家照照镜子,谁会写情书给她,你说他过不过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他.”
      “那琴呢?”我直觉反应琴这次应该伤的很深.
      “琴哭了,孤立无援的站在那被那帮人嗤笑,我只要跑出去将琴拉出来,顺便骂了几句上官灏那个人渣,”茜歇了口气,”璇,我现在真的怀疑那种人怎么会跟宇文王子做亲戚的,真是难为宇文王子了.”
      “人跟人本来就不能相比的,”我试探性地问道,”琴…她有没有真的喜欢上那个上官灏?”
      如果是真的,那事情真的变棘手了.
      茜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问她,她就摇头,我只希望她没喜欢的那么深,这样什么都好办,像我这样,看到他的真面目后,就对他恨之入骨,哪还有喜欢的成份啊.”
      上官灏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找琴麻烦的,是琴得罪了他?不可能的,琴是那种万事息事宁人的人,她不会主动招惹一个不该惹的人.
      那,难道是因为…
      肯定是的,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上官灏奈何不了她,就去伤害她的好朋友,他这招还真狠!

      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的红色液体随着操纵者的动作而摇曳着.
      这是星辰酒店一间具有强效隔音效果的套房.一般的套房,无非是摆满家具和床之类的生活用品,而这间套房,却摆满了各种先进的科技产品,让人乍一看以为来到了科技博物馆.
      “焰,你这招还真高明,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想他们肯定猜不到你会在自家的酒店里调查他们的恶行,”轻触着杯沿,黑耀爵对着正对着电脑屏幕搜索资料的宇文焰说道,”这次璇发生那样的事,你打算如何对待那位喻大小姐.”
      “破产,”宇文焰盯着屏幕,语调生硬,”耀,我要你以华特尔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全面收购喻氏企业的股份,务必在一个星期之内,我要在各大报纸上看到喻氏企业破产的消息.”
      华特尔公司是宇文焰和黑耀爵一起在加州合资创办的公司,没人知道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但华特尔公司每年以上亿美元的进帐,让其他的相关公司望尘莫及,也自叹不如.
      “我明白了!”看着好友的背影,和刚才谈及喻氏企业时的忿恨,黑耀爵有些话梗在喉咙难以下咽,又很难开口.
      “耀,我已经查出那个人的行踪,我想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能找到他,到时,真相就能大白了,”关闭电脑,宇文焰转动椅子,面对着黑耀爵,”你有话对我说?”好友不是当假的,宇文焰一下子就看出黑耀爵有话要说,而且对象还是他.
      “我不想欺骗自己的感情,同样的, 我希望你也能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一饮而尽杯中的芝华士,黑耀爵坦然地说道,” 我喜欢璇,我想保护她,你呢?”
      “我…”
      “不准敷衍我,坦诚自己的真实心意,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黑耀爵警告道.
      “她喜欢的是你不是吗?”起身为自己倒上一杯芝华士,宇文焰站在窗口远望着前方,思绪万千.
      那晚,当她紧紧地拽住耀的手,请求他不要离开她,还说她需要他的话,宇文焰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了,也许在更早之前他就对她动心了,只是自己选择忽略而已.
      “你也这么认为吗?”黑耀爵反问道,”那你对璇…?”
      “我喜不喜欢她已经不重要了,”转身面对黑耀爵,”重要的是,她喜欢的人是你,这才是重点不是吗?”
      “我知道了,你会祝福我吗?”
      “祝你们幸福!”宇文焰苦涩地喝下手中的酒,也连带咽下他心中的酸涩.
      对不起,焰,有些事,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们注定是属于彼此的,那我无论怎么搅和,也插不进去.
      也许有句老话说的对,爱情是自私的,我想自私一回,我想以自己的力量去得到璇的心,就算她此刻的心里已经有另一个人进驻了……
      黑耀爵在心底愧疚的说道.

      岂有此理!
      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信步走在街道旁,走向平时打工的蛋糕店.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卑鄙的人!
      借别人的手来伤害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就算他承认自己真的脑袋有毛病,承认他确实说话抓不住重点,我也不会耻笑他的,嘴巴恶劣,行为恶劣,除了长得比较养眼和家里有几个臭钱外,他——上官灏没一样让人可以爱慕的,真不知道那些对他趋之若鹜的女孩子眼睛是不是长在后脑勺,对他百依百顺,就差没喊他当爹娘了.
      只要一想起琴失落的表情,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奇怪了,我以前不是那种会发牢骚的人啊!
      “那是因为你总算恢复正常了,正常人对这些不平事总是特别愤慨,恨不得将那个人宰了.”
      真的是这样吗?回想起茜当时跟我说的话,我不自觉的寒毛直竖,正常人还真是不好当呢!唠唠叨叨的像更年期的妇女.
      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还是打工要紧.
      “你的头还痛吗?”一双登山鞋突然站在我的跟前,关心道.
      我退后一步,仰起头:”焰!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我付之一笑.
      “我问你的头还痛吗?”宇文焰耐心地再次询问.
      “哦,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话一说完,我就倏地低下头,红霞遍布整张脸.
      天哪!只要一想起焰抱着只套了一件外套的我,我就觉得无脸再见他,光是他凝视我的目光,就让我觉得我好像正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浑身不自在,不知所措,连手脚该摆在哪都不知道了.
      “你很紧张?”瞧见辛璇难得的困窘,宇文焰直觉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否让她感到不自在,这个认知,让他原本见到她雀跃的心一下子凉到冰点.
      “没…没有啊,”我干笑一声,突然瞥见宇文焰手中还提着个袋子,里面放满了拜拜用的物品,”你要去哪?买这么多香烛干嘛?”
      “你要去吗?”
      对于辛璇,无论任何事,宇文焰总是乐于邀请她一起加入,就算那对他来说是个伤痛.
      这是一个古树参天,苍松翠柏,环境幽雅,空气清新的墓园.
      如果不是门口写着巨大的黑体陵园两个字,人们会误以为自己来到了哪个风景秀丽的公园,鸟语花香,山峦叠翠,恍若人间仙境般.
      我想,这正是设计这座陵园的人的理念吧,无论生前他是什么人?干过什么事?死后,他们一律能享受到同等的待遇,安静的氛围,秀美的环境,如置天堂.
      “这里是…”我指着宇文焰身前的一块墓碑问道.
      “她是我妈,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来帮她庆生.”将袋子里的香烛摆放整齐,宇文焰沉思般的站在墓碑前.
      “那…”我思虑片刻,转身对着墓碑上正绽开微笑的照片说道,”伯母,生日快乐,我叫辛璇,今天是第一次来,也没带什么礼物,下次吧,下次叫焰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买来送给你.”
      “你…”宇文焰震惊地盯着我的脸瞧.
      “怎么了?”我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摇摇头,宇文焰冷然而缓慢地开口,”你肯定以为我妈的死是意外,其实…那是人为的,是有人蓄意制造的意外,我最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已有点眉目了,十年前谋杀案,就快真相大白了.
      “所以你之所以被追杀,都是因为那个人要阻止你继续追查案件的真相?”我稳定惊于言表的神色,打趣道,”我还以为是你太有钱的缘故呢!等等…”我突然想到什么,”那就是说,那个你自称为保镖的人,有很大的嫌疑.”我想起那次郊游时,那个人狡黠的神情和之前他跟张可生的对话.
      “不是可疑,是肯定!但…我还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妈,让我爸也变成植物人躺在医院,这些我都还在调查之中,”宇文焰忽然抬起头,”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何又要告诉我这些事呢.”我闷声闷气的哼道.
      “我相信你.”
      阵阵凉风吹过,和着一股浓浓的挂花香,犹如沁人心肺的甘泉,婉转的鸟声在枝头低吟着.
      四处悄然.
      “焰,你跟喻欣媚…”
      明知此时不适合谈这些,但问题压抑太久,疑惑就越多,我就越不能以平常心来跟焰相处,就像人在水中闭气太久,就算是肺活量再强大的人,也终有因缺氧而探出水面的是时候.
      “我跟她没关系.”跪拜在母亲墓前,宇文焰回答的漫不经心.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们会抱在一起;没有关系,她会绑架我,将我锁在厕所内,还给我注射所谓的春药,干出这种事,足以证明喻欣媚有多爱焰,相对的,她又有多狠我.
      “可是你和她…”
      “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你不是那种会刨根就地的人.”对于不相关的人,宇文焰向来懒得浪费口水.
      宇文焰生冷和不耐烦的语气让我蓦地住了嘴,你不是那种会刨根就地的人!
      焰,你真的了解我吗?你真的了解一个喜欢上一个人时的心理吗?
      我并不是在刨根就地,
      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莫名其妙地被绑架完后,又稀里糊涂地背负横刀夺爱的骂名.
      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关系,又何须这么不耐烦呢?
      不远处,一位中年妇女缓缓地走过来.
      “小焰?真的是你啊.”中年妇女走近宇文焰惊呼道,微笑地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小焰,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一下吗?”
      “这位是我的阿姨,”阳光下,宇文焰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丝温暖,”她常年住在国外,最近才回来.”
      来人正是宇文焰母亲的姐姐——林雪梅.
      我并没有漏掉焰在介绍时,语气里淡淡的喜悦.
      转过头,他向他阿姨介绍起她:”她是辛璇,我的朋友.”
      “也许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吧?”林雪梅饶有兴味的来回打量着我们.”我记得你讨厌跟异性相处的,小焰,别瞒着阿姨哦.”
      宇文焰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可疑的潮红.
      我低下头,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林阿姨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让我窘得无地自容,但是,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眼前这位阿姨,真的是宇文焰的家人.
      只是…
      “阿姨,我跟焰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真的想太多了.”坐在私人的房车内,我解释着刚才的一切,我想,焰肯定也不希望被别人误解吧!
      可是——为什么他在听完我的话后脸色那么差?难道是我说错了吗?
      “辛小姐,这种事我最明白了,”林阿姨展颜笑道,”自从姐姐去世后,焰就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我很希望有个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来开导开导他,你虽看上去很平凡,但我相信,和你在一起,焰一定会变得…”
      “阿姨,”宇文焰出声打断了她,浓眉逐渐纠结,赌气般的说道,”她都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了,你就不要再自行想象了.”
      “是,阿姨知道了.”瞧见外甥难得一见的孩子气,林阿姨会心一笑,没再说什么.

      天穹苍暗.
      徘徊在黄昏沉寂的空气里,我百般聊赖地踢着路上的石子.
      焰他——跟他阿姨的关系似乎不错.
      而且,他还跟自己说了许多他家里的一些情况,照理说,我应该开心的.
      可是——
      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堵的慌,似乎有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又咽不下.
      我该相信焰的话吗?
      其实他跟那个喻欣媚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拥抱是骗不了人的,那种心贴着心的感觉,是情侣间才能有的举动.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吱——
      一辆车在我身旁停下,车窗被摇下.
      “小姐,请上车,我有话跟你说.”车内探出个人头,戴着墨镜,但给人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我听从那人的命令上了车,并不是因为我缺少警惕心,而是——
      叫我上车的人居然就是上次郊游来送焰,是焰的保镖,叫——
      陈齐!
      “你不害怕我会对你不利吗?”陈齐对着眼前这个刚满二十差不多的女孩,轻笑道.
      “你想跟我说什么?快说吧.”
      “果然是宇文家少爷看上的女孩子,胆识跟一般女孩子就是不同!”陈齐将车驶入单车道,用一副早已知晓的语气说道,”他已经知道我就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而我,今天刚向他辞职了,他居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也许我对于他来说是颗不定时炸弹吧…”
      “你错了,”我打断陈齐的话,”焰很信任你,你是他的保镖皆知己,而你却又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无论如何,你们终有一天会法院对决的,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关系,长痛不如短痛,他要为那天的到来做好准备,焰并不是怕你,他只是心寒,自己最亲近的人居然是他最大的仇人,而自己一度还那么信任他.”
      “哼!你以为我稀罕吗?”陈齐握紧方向盘,怒斥道,”那是他太笨,自以为一切都再他的掌握之中,除去他练过防身术之外,我哪样不知道,明明已经拿到哈佛MBA硕士学位,为了掩人而目,他重读大学,在夜深人静之时,跑到宇文易床前倾诉,他以为我都不知道他的事吗?在他的书房里,还有个暗门,他跟那个叫黑耀爵的总是在那不知密谋什么,我已经警告过他了,只要他不再继续追查十年的事,我保证他下半辈子将过得舒舒服服,而他,似乎不知道放弃这两个字怎么写,还在弃而不舍的追查,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想怎么对他?”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听说你跟他关系不错,有人还故意叫你去接近他,但你却拒绝了,”陈齐自顾地说着,”我奉劝你一句,趁现在离开他,我不会伤害你的,否则到时候,可不止我要伤害你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谁要伤害我.”我追问.
      “我看的出来,你喜欢宇文焰那家伙,但你要记住,跟她抢男人,你只会自找苦吃,而且我还会帮她,所以,”陈齐关掉引擎,”放手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你应该还记得上次的绑架事件吧?”
      绑架?”你认识喻欣媚?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要联合起来对付焰?还有那个张可生,你们到底想干嘛?”我一连抛出数个问题,担忧而焦急地喊道.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知道的多,”打开车门锁,陈齐说道,”下车吧,希望你好自为之.”
      茫然地走下车,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在碳黑的帷幔之中,适才紧绷的心像得到解放般,整个人虚脱地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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