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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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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不怎么看。
听不到杨祁臻的回答,陆北辰就说:“我一直以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会是那桩旧案,届时,你会真正来到陆家。没想到,少容出手比我更快。”
哈?他是那峰骆驼?他自嘲,声音沉沉,“还好。迟早都要离开的。”虽然主动离开和被动离开有很大区别。就比如现在,他除了心寒,还有点委屈、气愤,特想报复回去。
“你倒会苦中作乐。换做别人,恐怕都会觉着异常羞辱吧?”陆北辰的情绪也不太高涨。他那头似乎是在翻阅文件,杨祁臻能听到纸张翻页声,还听到了他的一声叹息,“但你又看起来不会在乎。”
对,你说对了,只是看起来不会在乎。杨祁臻扶额,深吸口气,最后叹出来时,带着些茫然。其实,任谁一出实验室听到“你被入赘”这个劲爆消息,都会反应不过来吧?
应该先缓一缓再打电话的。他感觉心累,靠在墙上时如此想到时,大脑又开始空白,一阵刺痛开始袭来,这样的感觉就像是紧绷的弦突然间放松下来后,又被一阵强力拉得更紧绷一样。
脸色骤然煞白,他赶忙扶墙,低头大口呼吸。头痛,前些年脑部受伤的后遗症,一丝一缕,不绝如缕,开始侵蚀他的大脑神经,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痛起来。
电话那头,陆北辰并不知道他的异常,声音仍是淡淡的,“你那位大伯很大方。目前两家商议的结果是你在杨家除名,剥夺你在族老会中的全部权利,重新分配到族老会成员手中。当你入赘白家后,你手里的三房产业将全归为你的私人财产。另外,老太君还打算给你一些私产。再者,白家答应在少容死后将你从白家除名。”
入赘,丢弃祖宗姓氏,放弃家族荣光,不忠不义,为杨家不耻。若白茶身亡,他被白家除名,就再也没有背景做支撑。就算陆北辰会相帮他一二,但作为圈内人,没有家族支撑,无异于无根浮萍,随时会消亡。届时,他只能再度归于杨家。
被家族丢弃,又被家族当破烂货捡回去。这是他大伯对他的羞辱。
可是,“他凭什么会认为白茶会死?”他紧紧拧眉,质问。
“白家短命,四十而亡。”陆北辰也语气严肃了几分,“乌衡,你最多能在白家待二十多年。”但片刻后,他似乎听出了杨祁臻语气里的异常,问:“头痛犯了?”
“还好。”他闭眼,抿唇,平复因头痛带来的眩晕,“还有话要说吗?”
“你当心身体。”电话那头,陆北辰无奈合上文件,看了眼封面上的“杨祁臻资料”,几息犹豫间,还是说话了,“另外,我觉着少容似乎对你格外注意。”
“嗯?”他闭着眼,骤然听到陆北辰这句话后,原本紧绷到空白一片的意识里骤然有了白茶的样貌。一颦一笑,记忆清晰。世有美人,婉若清扬,该当如此。
不再眩晕,感觉好了许多,他慢慢睁眼适应光亮,忍受着一阵一阵的余痛问陆北辰,“关键是她?”
“你忘了?白氏女天生媚骨,生而祸国。这句话可不单单是白氏女的美貌。”说到这里,陆北辰话锋又是一转,问他:“好了?”
“嗯,好多了。”
“多注意身体。”
“多谢。”
“呵,还是受不住人情。”电话那头传来陆北辰的一声轻笑,紧随其后的却是一声叹息,“你这人,太重情义也不好。”
杨祁臻想说他只是不想欠别人什么,不是重情义。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这么说时,陆北辰就又道:“说实话,我很羡慕少容得到你了。”
哈?这是作何解?不再头痛的他微微偏头,思考着陆北辰这话里的含义,片刻后得出结论,哦,“我入赘白家,对你好处最大。”
在这场风波中,目前白家没捞到什么好处,杨家得失参半,唯一获利的只有陆家。因为,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陆家团队成员——就算他不能获得白家人承认,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和陆家合作的白家没有理由不进一步礼待陆家。
“但陆白两家的联姻也变得可有可无了。”杨祁臻能够想象出陆北辰说这话的样子,肯定是无奈又自嘲的,就如他现在的语气这般。
不是圣人,都会为情所困。
“不过未雨绸缪,早做打算而已。”陆北辰的说话声低了几分,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前些年拜托我调查的那件事有新进展。你是要结果还是过程?”
听到他这句话,他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才吐出两字儿,“结果。
“好。没事挂了。”
挂了电话,杨祁臻吐出一口浊气,本想回公寓休息,但走了几步,他又转身回去,直接进了杨祁远的实验室。
命,他从不信这个。
而彼时的杨祁远正在和几位研究员讨论实验的下一步改进方案。他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懂从他们口中蹦出来的一脸串的专业名词,但也知道实验结果不理想。
几人争论得太激烈,根本没注意到他进了实验室。他也不急,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他们的争论,一边去洗手台接了水,给窗台的绿萝浇水,思考着该如何和阿远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