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06、始料不及的相遇和无法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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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向小乙介绍揍敌客家的妹妹亚路嘉的时候，是小乙第二次产生和见到奇美拉蚁寇鲁多时相同的感觉。如同灵光闪现、一幅画作又继续创作下去的感觉。
说来也有趣，她画的画从来都不是刻意创作，而往往只是感到要将脑海里存在的景象投射到画布上。所以即便说那些画在动笔前就已经存在了也不是不行。
小乙没打算瞒着少年，她告诉他，在与亚路嘉彼此相对时她看不到有关自己的任何景象。
奇犽起初也很诧异，但犹豫了一阵子后还是打算告诉她有关妹妹的事情，只是眼下人太多了不方便说。
小杰从凯特处再回到协会时，发现金已经又溜掉了。不过这次无良大叔留下了清晰的线索让儿子去找他。
天空树，据说是现存于世界上的最高的树——金在留言里说会在那里等待小杰。
小乙谢绝了小杰的邀请，没有跟少年们一起去有天空树的城市寻找金的踪迹，因为她已经有幸见过了，并且“那位大叔实在不合我的胃口。”她如此直接地告诉话题主角的亲儿子。
“……”
“咳，小杰，不用多想啦。她说不合胃口恐怕才比较好吧？”奇犽拍拍好友，很有逆向思维地劝慰到。
小乙用微妙的眼神瞥了一眼说话的少年，后者笑嘻嘻地随她看。
亚路嘉其实没太听懂后半段对话，瞧瞧哥哥、哥哥的好朋友，又瞧瞧漂亮亲切的大姐姐，只是简单地理解小乙不会同行，但仍旧简单地期待着将来的旅途。
他们和她在这里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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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选乘城际快轨赶往城市附近的机场，其时晚霞绮丽，轨道行至地上以及桥上时，窗口便塞满斜阳。
她其实有心放慢脚步，在慵懒的夏天多欣赏一会这样的自然气象。尤其想到一旦飞回埃珍大陆，等待她的又将是各类尔虞我诈的算计和粉饰太平的盛宴，哦对，此外她还要用私人时间指导苏菲雅修习念，这就愈加激发出她及时行乐的想法。
车行至一座卫星城，她远远地看见车站上打出的夏季活动宣传招牌，然后当机立断地拎包离开座位。
等缓过神来的时候，事前付了全程票价的车已经开走，而旅人提着简易的行李站在月台上望着霞光发愣。
——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和公司的所有者，如此任性的行为实在很差劲了。
这么想着，她还是挎上旅行包剪票走出车站。
晚风交织着炎热与凉爽，在这昼夜交替的时刻像双色冰激凌一样还未彼此相融，让人单单从体表就能感受到两种不同的温度。
斜挎着行李的黑裙少女从便利店买了一支雪糕，吃完裹着巧克力脆皮的奶油后，便慢悠悠地叼着木棍沿街寻找适合落脚的商务旅店。这次她决定省省钱，毕竟这场临时起意的旅途本无必要。
在前台登记时对有着圆圆娃娃脸的侍者微笑，后者接下她的行李殷勤地答应会准确送到她的房间，然后小乙就从酒店正门又回到街上，在街灯初上的时刻试图找一找独自吃晚餐又不显得尴尬的食店。
最终她在看起来鱼龙混杂的街边酒吧里，就着汽水，悠然吃掉了装在垫着餐巾的小竹篮里的炸鸡。
顾客多了起来之后，乐队开始出现在舞台，从一首有点年头的摇滚乐开始奏起，再换一首，更是复古的迪斯科舞曲。她放下杯子让残存的气泡逐一在底部破碎，补过唇膏后，从高椅上转过身来双肘向后拄着吧台，在烟雾缭绕中看人群彼此勾肩搭背、或交换着都市传说、或谈及城中的往事。
小乙就在这时发现人群中熟悉的金发绿眼睛娃娃脸，目光触及的同一时间，她无声地绽放对方过去所熟悉的笑容。
多稀奇，她在一天之内先后遭遇本应天南海北的两任男朋友。
起身正要向侠客走去，放下饭钱再抬头时，金发青年已然不见。在乌泱泱的酒吧后方，她看见额前纹着十字型印记黑发男人直直地打量着这边。
——就如孩童观看商店橱窗展示品。
她想笑话一下对方，但不知不觉眼泪已从左眼眶顺着脸颊滑下。
库洛洛起身走向她，“为什么看到我就哭？”
“我也不知道。”小乙用手背擦去那滴泪，好在后续不再流泪。“大概你长得太吓人了吧。”
他没轻易被她的诽谤击倒，反过来质疑到：“难道不是在你家那段时间让你养成习惯了？”当然他基本能肯定这个答案。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她没打算否认，“毕竟没有比你更没责任心的‘管家’了。”
“哦，那么你会动不动就找有责任心的管家痛哭流涕么？”
“……有件事得讲清楚，我哭相不难看，而且——起码在你面前——没出现过鼻涕眼泪一把抓……”
这不假，她如果哭的时候鼻涕流到三尺长，那他至少会躲到三丈远。
毕竟这个男人曾在她心理上开始依赖他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蜘蛛头子垂下眼睛，清冷的眸子上倒映着少女的样子。
“请我喝一杯？”还是她先抬起头提议。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让出过道将她引向自己刚才的座位，“几杯都可以。”
小乙转过头就不客气地在吧台点好了酒水。
“我刚刚看到侠客了。你们来这做什么？”这附近可没有大型的拍卖会或珍宝博物馆，最多有几间珠宝商店，多半也不很名贵。
“有点事刚好路过。”他随口搪塞。
少女主动挽上他的手臂，扬起下巴张望起蜘蛛头子漂亮的脸，“不是来找我么？”
他虽然笑了，但再次坐下之前都未将目光再转过来。“此话怎讲？”
少女站在一旁等酒吧店员放下她点的饮料小食，转而就如同惯犯般从库洛洛腰间夺走了钱夹，手法之漂亮让盗贼也自叹不如。
只见她快速点清饮料钱和小费，送走店员后，又明目张胆地当着他的面掏出一张票子。
库洛洛不无讽刺地说：“而你我之间，我是盗贼。”
小乙没忍住扬起了唇角。“其实我也没想到，你和侠客居然都有钱包。”不过她在刚刚也的确注意到没有银行卡，只有现金。而她还很清楚地记得侠客的钱包里不仅有卡，还有猎人执照。
自顾自地将现金叠好，塞进她黑色衬衫胸前的口袋里，随后将钱包丢还给他的同一时刻将自己也送入他怀里。
“回到刚刚的问题。”她抬起大腿跨过蜘蛛的腰际。“库洛洛，我恐怕你很喜欢此类‘角色扮演’游戏：你是买（隔）春客，他是拉皮条的，而我就是他带来的妓（隔）女——如果你不是来找我的，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相遇？”
“这可真是大胆的比喻。”他深吸一口气。
被她这么一讲，黑色芭蕾纱裙也从时尚单品摇身一变为遮羞布，覆盖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她摆弄起皮衣上的毛领，“哦？我不大擅长修辞，不如你教教我吧？装作仆人跑来我家搞鬼的库洛洛先生~”
“你指什么？”
“我弟弟在哪？”她用柔媚的表情说着扫兴的话。
库洛洛让自己别太快失去耐心，根据经验来看熬过她烦人的时候就能等来有趣的部分。
“干嘛不问点别的问题？”他将双臂打开，做出一副放任她来的姿态，看似慷慨而实际傲慢。“你就不想知道和薇纳斯塔相关的事？”
“我已经知道了。”小乙耸着肩显得自己并不在意，又贴近一些，他顺势将手按上她的后腰。她笑了一下：“你也当了回皮条客，把侠客介绍给妈妈——看来我跟侠客会在一起是有原因的，我俩有些相似的地方——当然你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从妈妈口中骗出秘密，用以击溃我的、又或者是能满足你们一点窥私欲的‘小秘密’。”
“薇纳斯塔欣赏侠客，但她可从没放下‘身段’，当然那些秘密也不是来自于她亲口所说。”在少女有意无意地伴随乐队的慢摇而起舞时，库洛洛仁慈地纠正她的想象，虽然那也是他曾经故意引导她相信的事。“另外，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我和侠客没有你说的那种交易：我没向他‘买’过你。”
小乙盯着他看了一会，暂且决定相信他的话。“是，他就是单纯性地想让我能为旅团和你所用。”
男人淡笑着予以赞同。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父母的事？”
“查。”他简单地回答，接下来的一番介绍则如同炫耀，“你应该在读历史时还不够认真，其实你们家族中所有的‘异人’都有一个共通性，那就是身世被故意刻画的神乎其神，话句话说则是身世模糊。每一个人都只对应上一代唯一的直系，要么父亲、要么母亲，要么干脆靠过继。至于原因？恐怕是他们不能与双亲同时在一起。”
“哈！”小乙干笑了一声。
“只要用现成的例子来应证猜测就行——你会不会刚好也有相同的情况？”
他欣赏着坐在身上的漂亮女人，她泛着光泽的棕发、神秘的眼睛、性感的脸蛋，玲珑腰身正在手掌间散发温度，还未占有她就能感觉到一阵说不上的愉悦裹挟全身。
“然后，果不其然，你虽然和你母亲很像，但几乎没有遗传到若翰的特征，这是你和你弟弟不一样之处。再然后，分析薇纳斯塔的风格和她日常有可能接触到的人，用排除法减去同时期所有不靠谱的嫌疑，最后剩下的答案虽然看起来最不靠谱，也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小乙听着他娓娓道来，一方面加深了对这个男人冷酷和残忍的认识，另一方面也不得不认同他的逻辑。
“你们找到了那个男人……”姨妈的亲兄弟，母亲的本家堂兄，他如果还活着的话本应该被小乙称作舅舅，但她毕竟自出生起就从未见过这个人。
“是。他能让公爵家的掌上明珠丢盔弃甲不是毫无理由，看看他被你祖父从故乡送处去留学期间留在警局的案底就知道，引得妓（隔）女和同学为他争风吃醋那都不算什么，他连修女和市长老婆都能弄到手。”他停下来，想，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小乙被那样的母亲教导长大却还生性放荡风流。
个性，不仅来自于灵魂，也从血脉里遗传下来。
“呵……”小乙用笑声结束沉默，“市长老婆……”她笑得不能自已，抬起手掌盖在脸上，美丽的五官只露出来一半。
“没错，不过这段情史最后要了他的命。他在偷情时为了脱身跑上钟楼，可能以为能借此跳到另一幢高楼上逃走，但很可惜外套被勾住了。‘他掉下来，腰和腿摔栓成四五截，面目全非，后脑勺恰好被驶过的迎亲马车碾碎，脑浆溅得满街都是’——我猜，写这篇报导的记者只怕也和他有什么过结，或者你可能会将其解释为‘嫉妒’。”
少女放下手，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库洛洛，嫉妒这种情节充斥着人类历史，但在描述对待勾引有夫之妇这种事的态度时，正常人不会用‘嫉妒’去形容，即便是，也会形容为‘嫉恶如仇’。”
“小乙，你也不正常。”正常人不会在听到这种故事的时候——尤其故事的主人公是生父——还语重心长地纠正词眼。
“放屁。”她用了句粗话，否认自己和他是一类人，随即却言不由衷地压下脑袋在他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有点疼，但没有破。“如果你还想平安无事地维持这种关系，下次最好轻点。”他平淡地警告到，舔了舔被咬的下唇。
“哦是吗？”她不怕死地弯起嘴角挑逗他，“你被咬痛了？库洛洛先生，怎样，不满意要退‘货’吗？”她二话不说就掏出他口袋里的手机，让人惊讶她怎么还没变成强盗。
库洛洛霎时明白她是想给侠客拨电话。虽然料想得到旅团的其他人此刻就在附近候着，被他们看到现在这副状态倒也没什么，可他还是想尽量在团员面前显得靠谱和老成。于是迅速夺回手机，按着少女的秀发给她纠正一遍接吻的正确方式。
她咯咯咯地笑出声，笑声之恼人令他又加深了吻以防她还有空闲说话。
她的眼泪像冰晶落在火热的唇上被双方碾碎，隔着外衣的身体又在芭蕾裙下紧贴。
烟雾缭绕的酒吧里挤满了下班和下课后来消遣的无聊人士和仅仅只是叛逆的少年，无人注意角落里何时出现又何时消失一双人影，哪怕他们在人群中看起来再怎么一枝独秀，芸芸众生间也不过是不被在乎的过客和旅人。
夜里的城市明亮得即便是陌生人也很难迷路，街上洋溢着节日前夕忙碌的气氛，一个忙里偷闲的人欲擒故纵地纠缠另一个人，摸回酒店的路上浮光掠影都落进她的眼里，只是终究没有再见到期待看见的故人。
——本以为也能和他体面地道别，但自从库洛洛现身，他都不再出现。
那便罢了。
她全心全意地沉浸于另一个人的律动与之同床共枕，直到陷入安眠以前，放肆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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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时针已过整点，金发青年无奈地想叹气：“什么事？玛琪，库哔。”
盯着他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长发遮脸的那位先用雌雄莫辨的声音说：“你先吧。”
玛琪沉吟片刻，街对面不断变换的LED广告牌照亮她美少女的外型，只听她问：“你和她在一起真地只是看中她的能力？”其实更想问侠客的是他难道完全不在意，但这样的问题眼下最没水平。
其实也只是想在等待的空闲里八卦一下而已。
“……”这次是真地叹气了，“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有什么能力。”
“唔，罗曼蒂克呐。”库哔不动声色地感慨。
玛琪正打算提醒同伴轮到其提问了，然而没等到听见任何问题，男青年就已主动说了下去。“她有本事让任何爱好里含有女性的人喜欢她，或者用迷恋来形容也可以……她说过我会让她变得心满意足，有一度，我以为，是要我不顾一切地哄她高兴。”
“那你呢？真就那么做了？”玛琪没忍住继续问了下去。
侠客抓了抓后脑勺，将原本齐整的金发拂得有些乱，“嘛，算是吧，有一阵子的确努力过。”
“嗯。”
“怎么了？”他回头看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的女团员。
“我帮你跟小滴解释一下。她有点太‘喜欢’你女朋……团长想招进旅团的那名女生，坚持认为你是渣男。”
闻言，绿眼睛直接翻作白眼珠，他再度叹气：“拜托告诉她，恋爱关系里没有人不自私——话说回来小乙和我的恋爱原本就不是建立在忠诚之上，为什么我要被叫渣男，她被看作无辜受害者啊？”
“……公允地讲，她确实也是受害者。”
“也可能是因为芬克斯说过类似于你满足不了自己的女朋友之类的话。”库哔向他揭示这个世界对男人的恶意。
侠客顿了一下，手掌挡住了表情，提问：“芬克斯人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106、始料不及的相遇和无法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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