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107、闲暇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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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是何时从身边醒来的，小乙并不知情，因为其时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上实时直播的视频。
不过他探过头来还是惊动到她了。
“卡金？”他幽幽地开口。
小乙垂眼看了看他，露出一抹笑意。“一起看？”
男人扬起眉毛表示有何不可，于是在她按住胸口的床单扭头调整身后枕头的方向同时，他撑起上半身坐起来随意地靠在床头木板。
手机屏幕有些小，少女为帮旁人看清便顺势倚在他肩头。在2人首次过夜进而相伴的清晨，他们好像都没注意到这是一个浪漫的时刻。
屏幕上，卡金的国王纳斯比-灰锅肉正在演讲，宣布要率领全人类向黑暗大陆进发。他将黑暗大陆所拥有的财富与资源描述的天花乱坠，声称对那里的开拓将是人类历史上又一次伟大的壮举。
“这就是你去卡金国的理由？”库洛洛顺理成章地猜到：卡金国要发起对黑暗大陆的开发（或是殖民），小乙的家族恰好也在古时到访过黑暗大陆，更不用说在她身体里流淌的力量和黑暗大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么她不无可能想去那里一探究竟。
小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和他一起看视频中的卡金国王介绍了一位“重磅人物”，比杨德-尼特罗，据称是猎人协会前会长艾萨克-尼特罗的亲生儿子。
比杨德将作为卡金国此次行动的重要顾问，他也在演讲中更富有煽动性地号召人们去追随他探索未知的世界。
“……不。”小乙沉吟之后告诉旁人，“我在卡金完全没见过这位‘尼特罗会长的儿子’。”
小乙此刻在意的其实是她离开卡金才两天，就爆出这样的新闻，而在此之前居然没有听到一丝风吹草动。
难道比杨德-尼特罗此人是突然冒出来的？卡金国王也是一拍脑袋决定要去黑暗大陆？
更有可能是小乙在卡金国期间忽略了什么线索，居然错过了这一重要讯息。
——这个怀疑的产生令她莫名焦躁。
“这个人真是尼特罗会长的儿子？”像是为了安抚第一个怀疑造成的情绪，她紧接着提出第二个怀疑。
“是不是都无所谓。”库洛洛惯于沉静的口吻碰巧帮她稍稍冷静下来，“卡金已经决定去黑暗大陆了。”
他说的没错。国王当着全世界宣告旅程，比杨德在其中也不过是个‘工具人’，即便卡金请来的其实是个骗子，探索黑暗世界的计划恐怕也不会因此而中止。
“呵。”
虽说她到如今还未真正见到过卡金的国王，也不了解他的为人。但无论是他的那群奇葩子女身上、还是从如今要探索黑暗大陆的事来看，这个无论名字还是外型都如同茄子[注]的男人只怕不是省油的灯。
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年轻所以她还是敢承认，和这个世界相对比是自己太“嫩”。
库洛洛低头看见的，便是靠近他的女人貌似嘲讽的笑容。他不知道在安格林一别后她都做了些什么，只是直觉她好像又变得更难搞了……
扇形睫毛在眼睑上落下浓浓的阴影，朦胧的晨光透过窗帘照下来，眸光流转间只见虹膜反射着深浅不同的色泽。
他还是想得到这个奇怪的人类。
“小乙。”
她抬眼看过来。“嗯？”
他用命令的口吻商量到：“去黑暗大陆吧。”
小乙停顿了一下，随后发笑，“为啥？”
“我会去的。”
“So？”
“……你就不想知道有关你眼睛的秘密？”
“从某种层面上，我已经知道不少了，实际上还有点‘消化不良’。”如今她可没什么兴趣再多了解自身的秘密，过去几个月所获悉的内容已经让她感到反胃，而这其中也有旅团尤其旅团首领的手笔。“库洛洛，你每次跟我讲你所谓的真相，难道不是故意恶心我吗？”
“不是。”他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
“嗯。”她点了点头，但完全没有信任他的意思。“你爱去就自己去吧。”她才不要陪他去送死——黑暗大陆有多危险，在过去几个月集中调查家族历史的同时，她也已捎带手调查到一些。
说着打算起身离去，已经任性地在返成路上游荡了一天，该回归“正规”——要回爵位、卖掉公司，顺带帮苏菲雅修习念能力。
“我送你。”忽然听到的内容令她停下找衣服。
“什么？”她困惑地回头。
“我送你去机场。”虽这么说，他还是老神在在地靠在床头，像个等着奴隶去伺候他的皇帝。一道暖阳照亮了男人过于迷人的样貌，映在他的胸膛和被单上，于衔接处断作两截，在同时给人莫名安详的错觉。
她没让自己被轻易迷惑，“去干什么？”
“你不是打算坐飞艇去卡金？”
“我不是这个意……”知道他曲解了她的问题，却不知他是否故意，他的扑克脸和西索一样难以解读，小乙也实在懒得从大清早开始就花精力去琢磨他。“唉……”她还是觉得这人在不讲话而是呻（隔）吟时更好懂一些。
少女从昨天穿的裙子上抽出丝带在指间把玩。“亲爱的，你这样就好像舍不得人家离开哦~”
她说话的语气真是越来越像某个人。如果他没猜错，昨晚她肯打破先前定的“24小时以内”那个规矩只怕也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其实库洛洛下意识地不大希望小乙受西索影响。她已经不大听话了，再加上西索这样的不安定分子会更加麻烦。
“我说过的话仍然有效，小乙。你还是可以跟我走。”
她的指尖在卷起的丝带中停了下来。抬头微笑：“我等你讲这句呢~”
少女转过身来在不算太宽的床垫上膝行向他，对方看见她柔情似水的笑容，也就抬起手臂揽过紧实的腰身。
“要不要试个‘新玩法’？”倒下来以后，她举起手抚过他额前的碎发，丝绸腰带绞在手指上反射着微光。
男人已经要一口答应了，但还是一面观赏她同样被微光打亮的模样，同时不死心地反问：“从何时起放弃了你的‘24小时制约’？”
小乙知道要怎么回答能让他更高兴。“从你上一次离开我的时候。”当然这是拜西索所赐，但正常在温存时提另一个男人等于摆明了想扫兴，所以即便他们都清楚到底是谁改变了她，她还是会让眼前人感觉到他才是“中心”。
库洛洛欣然接纳了骗子的修辞。
少女将丝带敷在他的眼窝前，香气和吻落在眼球上，她用指腹描摹他的十字纹身。
男人弯唇，视线被阻挡仿佛使其他感官变得更清晰：少女是如何一点点啄他的胸膛，又是在何时发出悦耳的轻笑，她柔软的唇舌、灵巧的手指、时浅时深的啮咬和散发热烈甜香的肌肤……
然后她顿了顿，看看下方蒙着眼睛的漂亮男人，思索该如何攻下他的心防，于是悄悄凑近耳畔呢喃。
“我爱你。”
他的笑容凝滞了。她微笑着掀开了床单——
男人的叹息声也带着轻微颤抖，喉头情不自禁地滑动，轻如蝉翼的丝带从他眼前滑下来，鸦色眼眸闪动。
少女终于爬回他身边，小指挑起腰带，朝他又一次感叹：“好性感~再叫一声听听？”
他面色沉静的（天晓得是不是装的）看着她保持沉默。
“得啦，”她拍拍枕头催促他起床，商务酒店上午10点之前就要退房。“去卡金的航班每天只有一趟，都是夜航。你要真打算送我，还得先陪我把白天的时间打发掉。别后悔。”
在她起身下床后，他也坐了起来，“你想去参加狂欢节？”
小乙对着镜子笑笑，“聪明。”她昨天傍晚抵达车站时就看到了节日宣传，以此为契机才突然决定下车。“有兴趣么？库洛洛。”
“兴趣谈不上，但没问题。”他扭头盯着她穿上胸衣，却又突然停了下来。镜子照出了原因。“坏了？”
小乙看着忽然扯裂的蕾丝，依稀想起这一幕似乎就在不久前也发生过一次。那时坐在背后的人还有着她最喜欢的金发，他会为她安排好旅途，还会买她喜欢的牌子。
她玩味起这样的“往日重现”，随手再次丢掉内衣，转而套上一件浅灰色背心，下半身暂且还是长芭蕾裙。“计划有变，先去商店。”
库洛洛看上去并不意外。
“另外，送我可以，但不许梳西装头穿皮大衣。”
他这才抬眼不解。
……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起码我觉得35岁以上的人有这样的品味还是值得肯定的。”
镜子照映他不悦的样子。小乙太理解穿着打扮被别人指手画脚的感受了，于是报以微笑，淡淡地再补一刀。
“库洛洛老爹，你今年多大来着？40？”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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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折店出来，既等不到巴士也看不见计程车，小乙只好决定就近租自行车。
当意外发现竟有人不会骑车后，便朝穿着打折衬衫与牛仔裤的男人走去：“根据‘三秒定律’，你现在还能拣起自己的智商填回去。”
“才3秒而已。”他坐在车座上顿了顿，表示这只是首次尝试失败。
“啊，你猜怎么着？4秒了。”她举起手指了指腕上并不存在的表，“行了你坐到后面去，我来骑！”
“……”他从不和缺少耐心的放出系计较。
乡下的微风从山海间吹来，小乙一边轻松地从自行车道上骑过，一边质疑蜘蛛头子：“你还有什么不会做的事情？”
库洛洛搂着她的腰乖巧地坐在后座，听到问题却反问：“那么堂堂‘大小姐’又为什么能学会这么‘平民’的事物？”
大小姐嗤笑一声，说她会的多了，今天就让流星街的平民开开眼。
说来他可能不信，同样是在街头混过的，虽然她没学会打劫，（库洛洛说对这点他持保留态度。）但在离开家最初的岁月，大小姐可是从事过各类职业。
“当然，”她想了想，还是划清界限，“是合法职业。”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107、闲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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