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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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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你给卡尔和那个女人预留了好几天的消化时间,也没有去医师那里,没想到反而引得医师上门了。
你到达克拉拉的第二天傍晚,你正跟着西瑞尔完成了一趟运送冰块的临时跑腿工作,回到旅馆时就见一楼的大厅里坐着一个人,听到脚步声便马上抬头盯着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那人穿着宽大的白褂,是有着黑发紫眸的中年人,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且懒散,在看到你时目光定格。
你明白了,这是来找你的。
比你先明白的是早一个月到达已经收集了不少情报的西瑞尔,他先一步开口,不动声色为你介绍情况:“伊卡医师,是来找她?”
就在你看到伊卡的一瞬间,眼前一片灰色雾蒙蒙,但这种情景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是卡牌线索!你瞬间有了一种感悟,但问题也接踵而来,这意味着什么?跟着伊卡就能找到卡牌?
“你好,医师先生,我是卡诺丝,麻烦你跑这一趟了。”见伊卡点头,你马上接上话。
不管是因为是卡尔的老板还是因为卡牌,你都不打算和这人闹得太僵,所以态度礼貌而谦和。
伊卡揉了揉眼睛,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仔细打量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单片眼镜,戴上,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小子是你的护卫?难怪……”
“医师先生,难怪什么?”你含糊地默认了医师的推测。
伊卡笑了出来,对待后辈的和蔼模样:“小姑娘和我的那个学徒,也就是卡尔,是亲人?”
你和西瑞尔的关系没有任何掩饰,加上伊卡刚刚那番话,你大概能推导出他得出亲人结论的思路。
这人应该是很早之前就认定了西瑞尔护卫的身份,而卡尔虽然失忆,一些下意识的举动足以暴露出他是贵族,而西瑞尔所作所为又不像是他的护卫。
如今你出现了,那么将西瑞尔效忠的人换成你,一切逻辑就可以理顺了,你必定是和卡尔有关系的,而如出一辙的金发蓝眸,自然会让人往血缘上想。
想起前一天撒下的谎,你暗自调整了情绪,将对卡尔真实的独占欲和失去的恐惧混合在了谎言里,然后一起流露出来,以假乱真。
“是的,他是我哥哥,只是……他应该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身上的诅咒程度很低,照理说,你也不该这么高的。”伊卡眯缝起紫色的眼眸,审视着你,还带上了压迫和审讯的意味。
“我不知道,我和哥哥来到这里的确是迫不得已,但和诅咒无关。”完全的真话,只是斟酌了一下表达方式。
“好吧,讲真的,一般情况,诅咒到达小姑娘你的这种程度,是不可能维持人的形态并且保持清醒的理智的。”
你坦然地和伊卡对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也没搞懂自己检测出来的程度为什么那么高。
两双眼睛谁也不服输对视了好一阵,还是西瑞尔受不了了,打破了你们的僵持。
“再看,不知道的事情也不会变得知道。”
伊卡眨了眨眼回神,先一步挪开视线,从一边的箱子拿出器械,一边组装一边解释:“咳咳,抱歉,小姑娘你的情况太罕见了,需要再次确认一下。”
你看了一眼西瑞尔,他微微点头,便配合他摆弄道具。
看着仪器反馈的结果,伊卡捏了捏镜片,表情既在笑,又有沉重在其中。
“确认了,小姑娘你真的是特例,也许破除诅咒的方法能在你身上找到,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提供我你的一些血……液。”
“她不是你的实验品。”西瑞尔冷着声开口。
因为是从零的实验室里活下来的实验品,西瑞尔经历了太多不为人知的实验手段,对类似的事情都有极大的反感和应激反应。
“等等,冷静下来,只是拿走血液化验情况,并不会危及小姑娘本身。”伊卡跟着站了起来,阐明自己的态度。
“而且小姑娘的情况真的是例外,虽然不清楚保持了平衡,但若有一天平衡被打破,她的情况一定会比普通人严重很多。所以,搞懂了原因,也是对小姑娘有利的。”
西瑞尔挡在你的面前,在他身后的位置你可以清楚看到他后扣的手,短刀已经从衣袖冒出头,只需要一个动作便能被握在手里。
伊卡虽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但也感觉到了西瑞尔的警告,他身上的攻击意图直白不加掩饰。
虽然对检测结果形成的原因很好奇,但你并不想把血液给出去,这种被卢修斯科普过不少用法的媒介,你可没有心大到给一个陌生人。
但卡尔的面子还是要卖的。
你笑着拍了拍西瑞尔的肩,礼貌回绝了眼巴巴的伊卡:“抱歉,我明白伊卡先生的意思,只是血液,我得慎重一些。能顺利到达这里,我已经没法完全信任一个初见的人了,还请见谅。”
伊卡又接着磨了你和西瑞尔一阵,两人都没有松口答应,最后他只有提着箱子垂头丧气离开,嘴里说着下次再拜访之类的话。
伊卡走了没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简单吃过晚饭,你回到了房间,准备休息,这个时候一串脚步声径直停在了你的门前,并且敲了敲门。
“是谁?”
敲门声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开门,送人回家。”
你愣了一下,并没有反应过来女人话里的意思,出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你并不担心危险,于是打开了门。
门口出现的是你见过一面的金发女人,她明显做了一番打扮,妆容精致,衣裙崭新,而她身后站着打扮随意的卡尔。
“你好?”你下意识认为女人是上门来宣告主权的,毕竟对方打扮何其庄重。
“你好,我是莉莉娅。”女人向你伸出手。
在你同样伸出手后,自称莉莉娅的女人突然把手收回,转而拽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将它放在你的手上。
顺着手向上看去,这只手的主人是卡尔。
卡尔的眼神有些飘忽,避开和你对视,但神情还算镇定,说明他对莉莉娅这么做是有预见的。
“我把人还给你了。”还没有等你开口询问,莉莉娅先一步说出了来意,“我喜欢他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好看男人又不是就他一个,犯不着去抢别人的。”
“哥哥他……”
“哦,他啊,记忆还没恢复,但时不时想起一点和你的事情,我嫌碍眼,连夜就送过来了。怎么,不行吗?”
你看得出,莉莉娅是在强撑着表露出豁达,你领了她的好意,面上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在心里补上了抱歉。
“谢谢你,莉莉娅小姐。”你冲人露出笑容。
莉莉娅愣了一下,摆了摆手:“人我送到了,就先走了。不用送,走夜路还只有鬼怕我,没有我怕鬼的份。”
“真是的,长那么好看做什么,狠话都说不出了。”莉莉娅小声嘟囔着,踩着厚实鞋底的靴子咚咚往外走。
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莉莉娅猛地回过头:“对了,要是什么时候不要了,我随时可以上门回收。”
莉莉娅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只留下你和卡尔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哥哥,你先进来吧?”没有想好该怎么安置卡尔,你暂时让他进了屋,“旅馆老板这个时候已经睡了,你先在地上委屈一晚,明天再开一间……”
“恋人的话,住一起也没关系吧,而且你初来乍到,没有那么多余钱支付第二间房的房费。”卡尔说得坦然,当做自己房间一样走了进去,如同不是差点同手同脚的话,你还真信了。
理论上来说,卡尔的话没有什么不对,但事实上,你和他可并非是恋人关系。
“哥哥失忆了吧?对于现在的哥哥来说,我就像是陌生人,我不会要求哥哥一下子恢复成之前的状态的,慢慢来就好。”
想要说出口的真相在唇齿间转了一圈,又因为莉莉娅离开前的那段话又咽了回去。
这是为了哥哥和莉莉娅两个人好,陷入得不深,到了别离时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你在心里拼命说服着自己维系谎言,将自己的行为美化得义正言辞,忽略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想要从陌生人的程度开始吗?但我不想。以及,卡诺丝,称呼我的名字吧,好不好?”
对上那双和自己同色的眸子,你第一次失了神,失忆前的卡尔从来都是无理由迁就你的,而在他失忆后,你发现自己和卡尔色关系调转,面对宝石眸子里的恳求,你不自觉想要去迁就他。
待你回过神来,你已经答应下了,不是从陌生人开始熟悉,而是从恋人的关系,彼此慢慢习惯,虽然这个彼此在卡尔看来是特指他。
旅馆的床并不柔软,你躺在上面难以入睡,僵硬着身躯睡在床的一侧,背对着卡尔,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在心里不停宽慰自己,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和哥哥睡过一张床,现在也没什么的,你们可是双生子,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睡一张床也没有什么吧!
然而,你越发明显的心跳和身后的呼吸,都在反驳着你的这番辩解,最擅长逻辑的人最难说服的往往是自己。
“卡诺丝,你睡着了吗?”身后,是卡尔放轻的声音。
你鸵鸟地没有回话,装作已经熟睡,甚至刻意调整了呼吸频率。
“看来睡着了啊。”卡尔自言自语,突然,你感觉背上贴上了一股热源,你的腰肢也被热源绕上。
意识到是卡尔抱住了你,你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思绪一下子混乱起来。
“我能感受到,属于我的血脉,这个小家伙也在不安,我已经回到你们身边了,不会再离开。我会负起作为父亲的责任……”卡尔轻抚着你的肚皮,好似里面真的有个小生命一样。
刚刚还混乱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繁杂的思绪统一成了一个想法,当初怎么想不开要加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