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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
7.
他问我想不想去东京。
我没有回答,迟钝的大脑操控身体艰难点头。
他又问我这里有没有卖点心的地方。
我带他回了家。
对门的老和菓子店成功让他在我家的旅馆小住一晚,第二天赶最早的一班车回东京。五条悟拎着我让同学一早做好的大盒特供点心,跟我挥手道别。
据说会有人安排好一切。
几个月后,我已经成了995的形状。
想起昨天让我扭到腰的诅咒,我伸手把枕头揽进怀里揉捏,顺便落在上面的猫毛捏到一边。脸什么的丢着丢着就不要了——只要我不会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阳光从窗户进来,天花板飘浮着细小的灰尘。我注定过不上平凡的生活,尤其是干危险行业。比起善恶有报,我还是相信事在人为。
梦里的猫儿们太过热情,用遮瑕挡住没睡好的黑眼圈,我打着哈欠来到学校的停车场。辅助监督却说要等一个人。高专人手不足要拼车的事情少见但平常。
姗姗来迟的人是拎着甜品走来的五条悟,步履轻松,手里的果挞还冒着热腾腾的气。我注意到伊地知先生在一旁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就猜到了是他。但昨天的……让我不想面对。
“早——来的路上刚好看到……”
“没事,五条老师。早上好。”我强忍尴尬——跟五条悟比脸皮我还是差远了——截住话头,“今天要去的地方挺远,请上车吧。”
“……不会分给你们哦。”
假装听不见他甜度过量的迟到发言,说完话我就钻进车里,看着那个男人光速解决了高热量早餐,迈开长腿一脚踏进我没来得及关上的车门,跟我一起坐在了后排。
赶时间的车子已经发动,我现在逼五条老师跳车反而会让前排的辅助监督哭出来吧。
“有什么关系嘛~我可是有事情要跟可爱的学生说。”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无法穿过他黑色的眼罩看清他的情绪,也分不清他语言里的弯儿,只能和他保持距离,端正坐姿。
要跟开温泉旅店的女儿家比正坐吗?
五条悟倒是叭叭叭不停嘴,把自己的任务透了个干净。什么施工期间事故的危楼啊,什么吊死在门口的路人啊……我估算出我俩的目的地是相邻的街区,听说上一个负责的术师在里面受伤,所以上头派出了万能的五条悟。
毫无社交距离概念的男人在我默默扭头看窗外的时候突然凑近了。影子映在贴着防偷窥膜的玻璃上,仿佛那人咬着我的耳朵。
“把我(猫型限定)摸了个遍,「」不考虑要负责吗……”
“啪!”
急中生智的我一拳打上他的侧脸……处的无限,迫使紧急避让的某人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才止住话题。可“负责”两个字已经像正道的光一样撞进了我的大脑,再也回不去了。
眼睛失去高光,我抬头作远望状,从后视镜看到一脸紧张&祈祷的伊地知,还有“气”到发红的我攥紧了拳头。
心中的愧疚突然消失了,他夺去了我仅有的良心。
五条悟,你拿什么还?
……当然,话不能这么随便说出来。
我的抗议让他坐回了原处,大长腿塞在后座真是委屈了。非高峰期的红绿灯切换时间较缓,我的心飞向诅咒存在的地方。
“咪~”
我瞬间扭头。
好家伙。我连呼好家伙。
原本坐在旁边的男人变成了白色的长毛猫,活泼的尾巴一甩一甩。人形使用的黑色眼罩卡在头上,遮住了冰蓝的眼睛。
“不是,五条老师,你这样还要出任务吗?”对这种特攻深恶痛绝,我一边试图把话题转回工作,一边按住不由自主伸出的手。是手先动的手。
猫猫干净的皮毛在车里闪闪发光一般,它(他?)前爪挥挥打了个哈欠,咪地几声回应仿佛在说“五条悟当猫也是最强”。
有意诱惑人的猫妖精就在我身边,我选择在等绿灯的时候夺门而出冲向不远处的街道。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8.
负责啊。
“自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禊祓。”一边想着乱七八糟一边放下帐后,我蹲在公园许愿池的边上研究残秽。
水清,喷泉系统已经停止运作。沉在瓷砖上的5円硬币(日语中5日元与【ご缘】的发音相同,有与神结缘的吉利的意思)有的已经磨损了表面,有的还在阳光下闪光,一并堆积在入水口。
可以看到细微的残秽在周围弥漫,像是放坏食物的冰箱发出的味道,若有若无从水池一直延伸到花坛。我取出橡皮筋,射向潜在水里声东击西的畸形物,自指间到达诅咒核心的轨迹已然显现,由术式完成了本次必中的射击。
解决。这样就不会有孩子掉进池子了吧。
退后一步不让溅出的水沾到裙子上,我打开手机联系伊地知先生,得到隔壁猫猫暴打异形的武戏已经结束的消息。
准备汇合的念头还没升起,就能看到从解除的帐外走入的白团子摇晃着浓密的尾巴。深黑的结界没有咒力支撑像是黑色的雪一样消失溶解,而真正的白雪显露出来。
“无限”的术式让所有污秽——不管是诅咒还是尘世的——都无法靠近他,干净得像是极点的冰山。
我脑内迅速复习高专学生守则。
检查过学校没有禁止学生恋爱的条例之后,我蹲下身,请求五条猫猫变回人形。
粉红色的肉垫只是拍拍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像撒娇精一样咪个不停。我对着一张猫脸还是心情复杂,双手摘下他调整后适合脸型的眼罩,盯着那双据说极少见的眼睛。
“我有事要跟五条悟‘本人’讲。”我把重音落在关键词上,希望五条猫猫能明白人话。
当然,猫是听不懂人话的,但是五条悟可以。他恢复人的模样,一米九多的身高在哪里都是亮眼的风标,裹在教师装的长腿像旗杆立在地上。五条悟眼带笑意,像是期待我有什么新奇的发言。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惊艳,但由这双眼看着还是会让人心生多余的想法。不同于海的颜色,却是一样诱惑海岛的孩子去出航。
我手指尖抵住裙缝,有点谨慎地放松自己,然后深深向那人一鞠躬。
“我会负责的!”确实是鼓起勇气,但也没有退缩和畏首畏尾,我就这样喊出声:“我会用一辈子让你幸福!”
话音刚落,走近我们的脚步声也戛然停止。
从来不知道何为退路。郊游走丢带着同学找路时是这样,面对诅咒的威胁时是这样,现在也是。前方就是我的道路。
我对自己说。
人可以,至少得试试。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五条猫猫生日三更,剩下的考完试我再来填~
感谢你读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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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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