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程秋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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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雪来到的地方，是垃圾星有名的“红粉天堂”。
能坐到这间会议室里的人，皆磨砺万千心性沉稳，已经做好目睹什么辣眼睛场面的准备。
但是屏幕陷入黑暗，半个小时后才摇摇晃晃恢复正常。
程秋雪坐在装修典雅的办公室里，他对面是一个四十岁的成熟男人。
从两人的神态与对话，不难猜出前情——程秋雪找到了红粉天堂的老板，虚心向他询问经营问题。
诺里斯很欢迎程秋雪这位动手能力强的技术工入职红粉天堂，毕竟垃圾星经济实在落后，连唯一的电工也是半桶水晃悠的高中毕业生。
“这些特殊行业工作者的薪酬大概是多少？”程秋雪请教。
“在红粉天堂，每天只需要工作二十分钟，就可以获得本地平均日薪，不用在外面做人人歧视的苦力。当然，我给你绝对会开一个更优渥的工资。”诺里斯说。
程秋雪：“为什么要做这种工作，是被生活逼到绝路了吗？”
诺里斯微顿：“红粉天堂并不存在强买强卖，许多人是主动踏进大门求职的。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可以随时辞职。”
程秋雪摇摇头：“可能是成长环境的问题，他们才在这里寻找向下的自由，从他们进门的那一刻，你们的关系就是不平等。”
若是换个人在这里说这些蠢话，诺里斯早就不耐烦地赶人了。可是程秋雪年轻漂亮，说再蠢的话都透出一种天真的稚气。诺里斯包容地笑了。
“要是我和他们关系平等了，岂不是对外面那些过得再苦仍不肯舍弃尊严、辛辛苦苦做苦力的人很不公平，是不是？你是第一次来垃圾星吧。”
诺里斯以为能从程秋雪口中听出什么高见，却见他只是叹了口气。
“我只有二十二岁，满脑子只有学习，阅历很浅，什么都不懂。”
内阁议员们，注视着屏幕中程秋雪的脸，面色各异。
麦格女士上台以来，积极治理打击色情行业，推动嫖.娼惩罚力度。可惜人有七魂六魄，必有爱欲增生。
她不自觉地展开眉心，又在下一瞬重新皱起纹路：“我以为他要说救风尘的话。”
这种复杂的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能在道德层面进行不同角度的抨击。
其余几人相顾无言。
麦格女士在这个大厅里出身最低，她依靠亲人卖.淫的薪酬求学，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她从程秋雪进入这个红粉地狱时，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确认程秋雪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大家都松了口气，又提心吊胆。
程秋雪现在的状态，有些类似于薛定谔的猫。
如果不做梦、不去观测他，无事发生，却也永远无法知道他的情况。
如果观测他，那么他造成的“梦境”，便铺天盖地向外传染。
时不时有人进门通报，观测范围内越来越多人的梦境与程秋雪有关联。
如不出意外，一个月内，围观程秋雪的日常生活的人数将上升到全宇宙。
好在，如若程秋雪真如现在般没有太强的个人主观性，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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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里斯很喜欢程秋雪的这个答案。
有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就该这样本本分分做没有思想深度的草包。
诺里斯问过程秋雪不介意烟味后，才点起一支烟，烟雾袅袅后的英俊面容，沉淀着岁月的痕迹。
大约是尼古丁作祟，他盯着程秋雪如描似画的眉目、安静地神态，从未有过波动的内心忽然升出了与楼下嫖客相似的情感冲动。
“你……”诺里斯靠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松开一颗纽扣，想开口问些什么，又听见程秋雪轻轻的声音。
“但是我二十二岁——代表年轻、冲动、不考虑事情背后深度便随心而为，您说是不是？”
诺里斯瞬时视觉颠倒。
从程秋雪的脸、逐渐到程秋雪锃亮的鞋尖。
最后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诺里斯的头颅骨碌碌滚动，轻轻碰撞到沙发拐角。
血染红了沙发面料，程秋雪戴上了旁边茶几上不合手的黑色皮质手套。
这种场合里，手套一般起到毁灭指纹的作用，倒是方便了程秋雪。
守在办公室门口的保安惊异不定地看着胡桃木色大门打开，走出这个高挑的年轻人。
在二楼便可鸟瞰一楼大厅的全景，下方纸醉金迷，男男女女衣衫不整，歌糜乐艳。
程秋雪懒洋洋地倚靠在栏杆处，往下一沓一沓泼洒钞票，绿色的钞票飘落到不同身份的人的头顶。
“我代表前主人宣布，红粉天堂从今日开始停业。”
直到诺里斯的头颅坠落到大厅正中，一个醉醺醺的垃圾星政客怀中，犹如水色正熟的瓜果四炸而开，众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抄起衣物尖叫着四散逃离。
*
“他是反社会分子。”
“是极端暴力主义。”
“阅历浅薄、行事粗暴，做事只看喜怒的个人英雄主义。”
会议室里众人争议不休，以一位肚圆肠肥的议员为例，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不断扭头去看屏幕上程秋雪被血染红半张的雪白脸蛋。
文件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砸中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助理的脑袋。
“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
宋非错匆匆赶来，用一句话结束了会议厅内的争吵。
他刚结束在另一个星球的忙碌工作，风尘仆仆。
“去给女士们续上茶水。”宋非错递给在角落处不安的助理，一个安慰的眼神。
宋非错的到来，简直是往气氛躁郁的会议室里压入一根定海神针，他摘下箍在修长指节上的白手套，斯文温和，唇角挂着笑。
“除非天生坏种，绝大多人的性格都是由后天环境影响而成。”
“与其责怪这样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不如去追究他背后的各种因素……到底是如何将他逼到如今这个地步。”宋非错缓缓说。
文森特先生摇了摇头："在座都知道程秋雪是您的直系学弟，您偏袒得实在过于明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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