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逃婚后，画中相公找上门》无子瓜

3、掌柜可不是好当的 要能吵架，

　　第三章掌柜的可不是好当的

　　只见小渔面对着不速之客，不卑不亢，“你们口口声声说昨天来店里吃了东西，可有证据。”
　　“东西都吃到肚子里了，难道要掏出来给你看看吗？”络腮胡的男人满脸怪笑，一张油腻的肥脸让人看得直恶心。
　　“就是，但我们就是肚子痛了，就是在你这吃的，掌柜的可得给我们个说法！”摇着扇子的男人说着，对着逐渐聚集起来的吃瓜群众扬了扬手，“各位说说，这是不是强人所难吗？不是这么个道理呀！”
　　吃瓜群众不置可否，但人群里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高声应和着：“是呀，是呀！”
　　“那好，你，”小渔指着精瘦的那人，说，“你昨天都点了哪些菜，每份菜钱多少，一共付了多少？”
　　“这……我昨天，点了糖醋小排，翡翠丸子，还有……”
　　“还有清蒸草鱼？”小渔试探性地答道，“这可是我们的招牌菜。”
　　“对对对，还有清蒸草鱼！”精瘦的男人迅速答道。
　　小渔得意地眯起眼睛，上前一步，逼近男人：“可是我们店里昨天恰好草鱼用完了，没有准备这道菜。”
　　“那……那就是我记错了！”男人后退一步，扯着嗓子反驳道。
　　“你记得昨天一共吃了几道菜，付了几两银子吗？”小渔不甘示弱，继续追问长着络腮胡的男人。
　　“三……三道菜，二两！”分明是现编的，但男人硬是装得理直气壮。
　　“可我分明刚查完账目，里面没有这笔账！”
　　“那就是我记错了，昨天是朋友请客，我当然记不清付了多少钱。”肥胖的男人还在试图狡辩。
　　“我谅你记性不好，才走错了店门。要是其他人还有异议，一律过来报上细节，跟我去查账就是，能对得上账本的，我必还你们银子。不然，不要再在我店门口胡闹，打扰我开门做生意！”
　　人群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几个人安静了下来，余下的人则看似被小渔说动了的样子。
　　精瘦男人被小渔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摸头打个哈哈，起身要走：“我大概是记错了，哈哈。”
　　“我……可能也是记错了。昨天喝醉了，糊涂了，糊涂了。”络腮胡男人摸着肚子站起来，鬼鬼祟祟地往门边走。
　　“你还有什么事吗？”小渔看着摇扇子的男人，那个中年男人留了一撇小八字胡，看上去活像只老王八。
　　“呵，我们走着瞧。”男人甩下一句话，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子，也默默地走了。
　　围观群众见没有热闹可看，渐渐地散了，剩下小渔和宁欢，扶着气呼呼的沈二姨往酒楼内去。
　　小渔给二姨挪了张椅子，倒了杯茶。
　　“二姨，辛苦你了，消消气，我们不和那些人一般见识。”
　　“小渔啊，我是看不过去，几个大男人，就知道来欺负你这个女掌柜。”二姨拿起杯子一口喝下，又长出一口气，转过来握着小渔的手，“现在你相公也回来了，好歹家里有个男人能帮你，你之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出来冒个头支个招，有什么可靠的？”宁欢心直口快，抢在小渔前面不满地说道。
　　“宁欢，不要乱说话！”沈二姨瞪了一眼宁欢，“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沉稳。”
　　“我就是不知道那个许先生有什么好的，”宁欢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小渔，“小渔…小渔姐，这许先生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我娘从昨天回家就一直在念叨许先生多有礼貌，多一表人才，我听得耳朵都要张茧子了。”
　　“你也得多和许先生学学，学学什么叫那个，扁扁，扁扁君子。”二姨按住宁欢好奇的小脑瓜。
　　“娘啊，是翩翩君子。”宁欢又嘀咕一句。
　　“二姨，宁欢还小，活泼些是应该的，”小渔说着，“而且许凡回来带了伤，我担心他在外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先让他避避风头要紧。”
　　宁欢刚想说些什么，又被沈二姨抓住，掐了话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记得他们点了什么菜菜，付了多少钱的？”二姨笑了笑，气消了一半，又好奇地追问了起来。
　　小渔勾唇一笑，附在二姨耳边，悄声说：“我当然不记得，我吓唬他们的！”
　　“还得是你！”
　　闹事的人终于走了，酒店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头。不过两日，酒楼果然又有人闹事。
　　小渔一到酒楼内，就看到有人在大堂里吵着要见掌柜的。
　　“宁欢，这是怎么了？”小渔问着忙前忙后的宁欢。
　　“小渔姐，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了，点了几份菜，然后吃了几口，就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宁欢指着带头吆喝的一个男人，分明是昨天那群闹事人中的一个。
　　“有点蹊跷。”小渔正要去问男人一个究竟，却被人扯住了手腕。
　　“楼上也有动静，这次可能不简单。”许凡低声说。
　　小渔正想甩开他，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二楼的伙计下了楼来，急匆匆奔向小渔。
　　“小渔姐，二楼的客人们都说腹痛不止，纷纷要退银子。”
　　小渔皱眉赶上二楼，环顾四周，有好几个平时的熟客也在其中，正捂着肚子面露难色。
　　“掌柜的，今天这菜可能真的有点问题。”伙计小声说。
　　小渔按住伙计的肩膀，随后扬声说：“各位，今日的银子我会悉数退还，大家可以去柜台对账。这么多年来横风酒楼的信誉大家有目共睹，我一定会严查到底，保证给大家一个解释。”
　　不多久，小渔拉了沈二姨、宁欢和许凡，在后厨对账。
　　账本摊开，放在厨房的一个小桌上，四人围着小桌，神色各异。
　　“这次不是单某一桌有问题，肯定是有人对我们的原材料动了手脚。”小渔边说边翻找着手边的账本，“这两日买的食材都过了我的眼，新鲜的萝卜、青菜、辣椒，各色蔬菜都是我挑选的。”
　　“猪肉也是我盯着，按时候宰好，亲自送过来的，”沈二姨思索着，两条眉毛皱起，额间出现一道深深的川字。
　　“会不会是有人在做饭的时候动了手脚？”宁欢说。
　　小渔听完宁欢的话，皱了皱眉：“店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一个伙计，一个厨子。要是内部有人出问题，防也防不住，先找出出问题的食材吧，顺藤摸瓜，再抓内鬼。”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许凡忽然将手中账本轻轻往前一推，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一行墨迹上。
　　“后厨的事情我不太了解，”许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后厨里显得格外清晰，“只是两日前才新购入食油一整桶，怎么昨天又加了两桶？”
　　小渔闻声抬眼，缓缓扫过角落里那三只并排摆放的油瓮。
　　“这笔账我不记得有批过，肯定是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动了手脚。”小渔转头看宁欢，“宁欢，把新招的那个伙计喊来。”
　　“好嘞。”宁欢应声，飞快看了许凡一眼，就往大堂跑去。
　　不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神色匆匆，“小渔姐，他人不见了，我看了看，行李也没看着。”
　　“可恶，这下死无对证。”小渔捏紧了手里的账本，神色紧张，眼神却坚定，她走到油瓮边上打开盖子，细细地看三桶油，表面看上去颜色没有差别，细嗅之下却有轻微的刺鼻味道。“是有人特意趁着午时高峰浑水摸鱼送了劣质油进厨房，厨师们一时手忙脚乱，没顾上细查，就出了岔子。 ”
　　“可是人已经走了，这下我们找谁说理去？”沈二姨焦急地看着小渔，拽着小渔的衣角。
　　“没事，我们还有物证，”小渔安抚地拍了拍二姨的手，“二姨，这横风镇上会用这样下作手段对付我们的，只有楼外楼了。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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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一天时光过去，夜晚又悄然来临，许凡回到房间，正看见她穿了夜行衣正在卧房里挑选趁手的暗器。
　　“酒楼一堆人都靠我养着，总不能因为楼外楼这点破事耽误了我做生意。”小渔挑好了暗器，一个个放进袖子里。
　　“你真的要一个人去？”许凡看着她，眼神有些犹豫。
　　“你的伤还没好全，不要逞能，”小渔顿了顿，随后迅速绑好了手腕上最后一个结，“要是有人来了，就说我睡了。”
　　许凡没有应声。
　　夜幕深深，小渔飞身越过墙面，身影消失在了一片漆黑中。
　　许凡看着窗外，思虑再三，还是拿起了宝剑。
　　月黑风高，楼外楼却灯火通明。
　　小渔正换了夜行衣，落在楼外楼屋顶，缓慢前行。
　　耳边传来了酒楼内食客的聊天声。
　　“山外青山楼外楼，不愧是横风镇最大的酒楼，宽敞明亮，美味佳肴更是数不胜数呀！”这位一听就是刚来横风镇的外乡人，大概率是被宴请的。
　　小渔继续往前走，落到了另一间包厢之上。
　　“你听说了吗，横风酒楼今天有人吃坏肚子了，还好今天我们没去那边，省得招灾。”
　　“可那女掌柜的历来精明能干，怎么会出这种纰漏呢？”
　　“那我可不知，但去的人都闹了肚子，近期还是少去、少去。”
　　平时没听到几句夸赞，坏事倒是一传十十传百，小渔心里愤愤不平，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一处僻静地方。
　　“这里倒是安静，”小渔俯下身来，解开一块梁上瓦，低头去看。
　　“事情处理好了吗？”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男人，浑身穿金戴银，手里握着折扇站在屋子中央，正是楼外楼的掌柜刘光明。
　　“都处理好了，刘掌柜，给了点钱，直接打发他回老家了，”一个伙计模样的男人点头哈腰，站在刘掌柜旁边。
　　“行，这横风酒楼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刘光明摇了摇手里的扇子，龇着一口大牙笑得得意，“就等她酒楼倒闭，我们盘下来，拓展一下楼外楼的生意，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厚颜无耻，小渔心里嘀咕着，检视着房内。
　　这里看上去像是账房，四周都堆放着密密麻麻的账本，房中央是一个小桌子，桌上文房四宝俱全，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附庸风雅的古画。
　　小渔在屋顶上又等了一会，终于看到两人离开了账房，才小心翼翼从侧边翻窗入室。
　　“这个刘光明手段真是下作，”小渔往屋内走，开始小心翻找账本。
　　密密麻麻好几排书架，上面堆放着不同时期的账本，还分类做了些索引，倒是确实看出楼外楼的生意不小，连账本归类都做得这么详细。
　　正翻找着，门口传来脚步声，小渔一愣，急忙往书架角落处躲去。
　　“你们两个，今晚开始守好这间屋子，”是刚离开的伙计的声音，“除了刘掌柜和我，谁都不准进。”
　　“好的。”两声应和，听上去都是成年男子。
　　小渔靠在书架上又听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挪出来，动作放得更轻了。
　　账本到底会在哪里？
　　小渔游走在一个又一个书架之间，她从下往上翻找着。正翻到其中一个书架，看到顶上有一本斜放的账本，像是刚被人拿过，看着页面纸张还新，于是踮着脚去够。
　　看上去正新，应该是这本吧……
　　她踮起脚去够那本账本，却感觉脚下一歪，眼看就要撞到身后的架子。惊险之间，硬是转了个身，强行摔到了书架之间的空地上。
　　她吸了一口冷气，顾不得被磕红的手肘，正要站起身来，却看到身侧有一个人影。袖中小刀寒光一闪，扬手就要往前刺。
　　“是我。”
　　许凡望着小渔，眼神定定。
　　“许凡？”
　　听见来人的声音，她硬生生收了刀。
　　许凡扶着她站起身来，随后抬起手，把书架上的账本拿了下来。
　　顾不上再问其他，小渔接过账本翻看起来。
　　“找到了，就是这本。”昨天楼外楼正从陈记油铺也定了两桶油，同时还买了……二十斤桐油。她合上书页，快速把账本揣进怀里，“肯定是把桐油混入了普通的食油中，然后偷偷换到我们那。”
　　“嘘，有人来了。”
　　耳边传来匆忙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