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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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夏脸上的笑淡下去，“你要忘了？”
“你怎么会忘记？”
稚名泽也看见她漂亮杏眼里涌现着疯狂，“我记性不好。”
雨宫夏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下，抬手理了理头发，“也对，你该有些后遗症的。”
“你怎么活下来的？”
“稚名泽也，”她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慢悠悠地说，“那天晚上，除了我和救我的人，本该没人能活着出去的。你说，你是怎么从阎王手里抢回这条命的？”
他没回答，反问道，“救你的人是谁？”
雨宫夏脸上的笑突然收了，眼神冷下来，但下一秒又弯起嘴角，“这与你无关。”
“我们没必要绕弯子，对吗？”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热意，眼神利得像刀，“组织把我们当实验品，烧我们像烧垃圾，你难道不想把他们的实验室，变成他们的坟墓？”
“合作？”他嗤笑，“我凭什么信你？你连谁救了你都不肯说，谁知道你是不是组织派来的饵？”
“凭什么？”雨宫夏不甘示弱，“就凭这道疤，”
“就凭我们都该在1983年的火里烧成灰！”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突然压低，“你想知道救我的人是谁？可以。”
“等我们把组织连根拔起，我或许会告诉你。”
稚名泽也看着她，突然低笑出声。
“你们CIA把人当傻子哄？”
稚名泽也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雨宫夏，我倒是很好奇。”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合作？”
雨宫夏看了他两秒，环顾了一下他的房间，“有酒吗？”
稚名泽也颔首，手指向一旁的桌子，上面有大半瓶威士忌。
雨宫夏抽出杯子，她拎起那半瓶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轻轻晃荡。
“不介意我自便吧？”她侧头看了稚名泽也一眼，不等回应便将酒缓缓注入杯中，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熟悉的灼热感。
雨宫夏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半晌才开口：“你知道组织做实验是为了什么吗？”
稚名泽也挑眉，“说说？”
“我只是隐隐有种感觉，”她的声音很低沉，“他们所做的事一定为世不容。”
“人体实验，秘密销毁，组织的秘密一定很惊人。”
雨宫夏直直地看着稚名泽也，“你知道的，该比我多啊。”
稚名泽也换了个腿翘着，“为什么？”
雨宫夏一步步走近，“我查过你，稚名泽也，七岁前的履历空白，十三岁被德国黑手党弗兰克收为义子，几个月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入境日本，居然去了帝丹高中二年B班当了转学生。”
“你是冲着工藤新一去的对吗？”
提起这个名字，稚名泽也神色微动。
“工藤新一是个有点名气的高中生侦探，直到有一天突然消失，学校、家里都找不到人，新闻上也很少再出现他的身影，”
“工藤新一的消失跟组织有关吧？”
“他是个侦探，盯上在日本异常活跃的组织不足为奇。”
“而且，就在那段时间，你开始和一个小学生混在一起。”
雨宫夏冲他眨眼，她坐上茶几，意料之中地看到稚名泽也的眼神变化。
“哦，对，就是那天我险些击中的那个小孩吧？”
“他们之间，是有关系的对吗？”
稚名泽也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发现工藤新一身上有组织刻意隐藏的秘密？”
“你来日本调查组织，工藤新一出事后你盯上了他，对吗？”
稚名泽也想，也算是个理由。
“所以，你知道的该比我多。”
稚名泽也开口，“雨宫夏，真不愧是曾经的CIA王牌特工，连日本的事都调查地清清楚楚。”
“不过嘛，你想跟我合作，是因为我知道的更多，还是因为自己查不了组织？”
雨宫夏听出他语气的不悦，她没在意，“都有吧。”
“我很想知道，作为CIA王牌特工的你，为什么在追查组织的事上这么畏首畏尾？”
雨宫夏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猜啊？”
稚名泽也也笑，“好啊，跟救你的人有关？”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们可以合作。”稚名泽也开口，轻轻刺破了房间里沉默的薄膜。
“你跟我合作，可以得到我的调查结果，可以得到CIA之外的势力相助。”
他盯着雨宫夏的眼睛，“我呢？”
雨宫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挑衅：“我可是雨宫夏啊，怎么会白混？”
她从茶几上跳下来，拿起书桌上的资料，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轻声说，“我的情报网，可以让你用。”
“就像这个，”她举起资料，“就算你拿走了SD卡，我一样有办法知道里面的内容。”
“在日本，也比你想象的有用得多。”
稚名泽也冷笑，“不够。”
“我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这对我的吸引力可不够。”
雨宫夏盯了他两秒，“那你说，要什么。”
“我要见救你的那个人。”稚名泽也身体微微前倾。
他忽略掉耳边喋喋不休的光子催促声，眼神极具压迫感地看着雨宫夏。
雨宫夏脸上的笑倏地僵住，像被冻住的红玫瑰。
她慢慢直起身。
“你在讨价还价？”她的声音很轻，红唇弯起的弧度里没了笑意，只剩警惕，“稚名泽也，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人？”
“好奇，”稚名泽也淡淡地说，“以及……”
“我想问问他，当初怎么就只救你，不救我？”
雨宫夏闻言了然，眼里的警惕淡了些。
毕竟，生死面前，常有怨恨。
她后退半步。
“他是我的底线。”雨宫夏抬手，指尖在自己心口点了点，“合作可以，情报可以给，但他不行。”
稚名泽也有点不理解，“据我所知，他跟你很生疏吧。”
“从资料里看，你向来独来独往，从孤儿院到CIA，你没有关系亲近的家属。”
“你还对他这么藏着掖着？”
雨宫夏忽然笑了，眼尾的红痣在灯光下跳了跳，“稚名泽也，我最后说一次。”
“等我们把组织覆灭，我亲自带你去见他。”
“在此之前，不可能。”
她故意拖长尾音，“要么换条件，要么现在就掀桌子。”
稚名泽也看着她，心知今天是没办法知道这个人的信息了。
“成交。”他开口，“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雨宫夏挑眉，红唇微启：“你说。”
“每次行动，必须由我主导。”稚名泽也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那抹红，“毕竟，CIA的王牌，也有失手的时候，不是吗？”
她的笑彻底冷了，却没反驳，只是端起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放下杯子时，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可以。”雨宫夏转身走到窗边，红底鞋踩在窗沿上，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明天，我给你发地址，你来找我。”
“别带那个小孩来。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稚名泽也看着敞开的窗户，风灌进来。
思绪回笼，他抬手拦了一辆车。
一路上七拐八拐，给司机塞了不少钱才没把他扔半路上。
东京——
“喂，博士，我到了。”工藤新一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口，等着阿笠博士。
一辆黄色甲壳虫在他面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下，他看见笑得灿烂的阿笠博士和闭目养神的灰原哀。
“欢迎回来，新一！”阿笠博士让他上车。
车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倒退，工藤新一沉思着望向窗外。
“喂，工藤，”灰原睁开眼，“你突然回来有事？”
灰原哀奇怪这人前两天还说他要晚点回去，结果早上就打电话说他今天到日本。
“嗯，”工藤点头，“回头我跟你细说。”
灰原倒没怎么在意，她在乎的是她的药，“怎么样，我研制的新药你吃起来如何？”
工藤新一扭过脸来，“挺好，就是时效太短。”
他看了一眼表，“按上次的时间，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变回去了。”
灰原记录下来他说的变大的时长，皱眉，“最多一个小时，你已经产生耐药性了。”
“药效……”
还没说完，工藤新一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歉意地冲灰原摆手，转而一脸凝重地看着来电显示，“喂，茱蒂老师。”
“对，我们见一面吧。”
格林街179号——
稚名泽也皱着眉，是这里没错啊。
怎么没有这个酒吧？
“光子，你帮我找找，这里哪里像是有酒吧的样子。”稚名泽也看着屏幕上的地址，又抬头扫了眼眼前的窄巷。
两侧是斑驳的红砖楼，墙面上爬满干枯的藤蔓。
“宿主，你看那边。”光子的声音传来，“那两条街的交叉口，第三个门楣，是不是有盏铜灯？”
稚名泽也顺着他的话转头，果然在巷子深处看到个歪斜的门牌号“179”，门楣上挂着盏掉漆的铜灯，灯绳缠着半圈生锈的铁丝，风吹过时，灯身晃悠着撞在砖墙上，发出“哐当”的闷响。
他走过去推了推门，门上落满了灰，门没锁，应手而开。
“纽约还有这种地方？”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得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
门内昏暗，才看清吧台后的老式冰箱正嗡嗡作响，冷冻室的霜结得厚如冰层。
“这里就是酒吧？”稚名泽也摸着吧台上的灰尘，指尖沾了层灰黑色的絮状物，“看起来至少半年没人来过了。”
稚名泽也弯腰，视线扫过吧台下方。
第三块地板砖的边缘有新鲜的磨损痕迹，他用指节敲了敲，声音发空。
掀开地砖，下面藏着个铁皮盒，盒子里放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用红笔写着：“ Surprise!”
稚名泽也：“……”
说真的，他以为是什么暗号，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结果就这？
他正在感慨这家店主人的恶趣味，巷口突然传来皮鞋踩碎玻璃的脆响。
稚名泽也猛地转身。
“找我？”人影走进来，声音裹着巷外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
他抬手摘下墨镜，眼尾有道浅疤，“小夏说，会有一个帅哥来找我。”
稚名泽也抬眼看向来人，对方是典型的那种混着街头糙气的纽约客长相。
高眉骨压着灰蓝色的眼瞳，眼窝不算深，却偏有双透着精明的眼睛。
稚名泽也捏着那张写着“Surprise!”的便签，指腹蹭过纸面粗糙的纹路。
“这是？”
男人神秘一笑，“怎么样，有没有惊喜到你？”
“嗨，图好玩整的，不是知情人进不去这里。”
那人笑了笑，示意稚名泽也侧身让开一步，露出吧台后那面看似实心的墙，墙体边缘有道极细的缝。
“伸手摸摸。”
稚名泽也伸手按过去，指尖触到的不是砖石，而是冰凉的金属。
对方突然抬手，指节在墙上敲了三下。“咔嗒”一声轻响，墙面竟像门一样向内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暖黄的灯光漫出来，混着咖啡豆的焦香，吧台后站着个穿酒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正用擦杯布擦着高脚杯。
“我说怎么找不着，”稚名泽也看着墙后的景象，终于明白过来，“搞了个暗门。”
“毕竟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来人摘下怀表打开，瞅了一眼时间。
“叫我赛拉斯就行。”他合上怀表，指腹在表盖的花纹上摩挲，“稚名先生。”
“小夏已经在里面等你了。”他让开通道，“请进。”
吧台前零散坐了三四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冰块在玻璃杯里轻轻碰撞的脆响，混着唱片机里老爵士乐的萨克斯风，慢悠悠地淌满整个空间。
还挺舒服的。
“你是店主？”稚名泽也在他的带领下穿过吧台，走到后面的布帘前。
赛拉斯颌首，“我喜欢这种氛围，当然，”他眨眨眼，“这里也有一些秘密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