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的誓言》墨唧唧

4、女朋友 劳

　　劳斯莱斯平稳停进地下车库。

　　网球场上，美女用胳膊肘撞撞另外一个扎高马尾的美女。她们同时看向朝这边走来的两个男人。

　　沈砚对美女们点了点头，美女们下意识挥了挥手。

　　沈砚身边的顾尚怀面无表情，单手拿握住网球拍，一副要去打战的气势。

　　顾尚怀小时候起就喜欢各种运动，因此成长的过程中狂揽奖杯、金牌到成为平常事。他有很长一阵子没摸网球拍了，现在握在手里，一种兴奋的快感蔓延全身，眼里也比来时亮了几分。

　　沈砚打不过他，累的叫停。

　　返程是顾尚怀开的车。他像吃饱喝足的老虎，带着几分慵懒，眉眼拂笑，说：“你不行啊？”

　　沈砚也没说他比他行，道：“我看简比我行。”

　　顾尚怀没有接话。

　　沈砚问：“简他怎么你了？我问他，他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尚怀说：“那天晚上他跳河救人，上来身上一股味，回来又到处走，他家里没病毒才怪呢。”

　　“原来如此。”沈砚点点头，坐的姿势更端正了些，一双裹着神性的黑色眼眸目视前方。那块长方形的雷击木牌在胸前安静坠着。

　　苏典打来电话，问顾尚怀跟哪位小姐发展到哪一步了？顾尚怀没回答，挂了电话。

　　苏典明白过来，发去好几条诚恳的道歉短信，结果都石沉大海。苏典打去电话，听到忙音，下一秒脱下红色高跟鞋砸向一杯现磨咖啡，对着空气道：“老娘还不伺候了！”虽然他是男人，但自称老娘。

　　黑色劳斯莱斯驶入楠木大道。

　　顾尚怀心想：会不会突然遇到她？

　　又摇摇头，觉得自己可笑，于是说：“去酒吧喝点？”

　　沈砚转头道：“贫道是喜酒，但去酒吧还是算了。”

　　顾尚怀受这个有宗教信仰的朋友影响很大，基本上没去过酒吧。他点点头：“行。”

　　站在清珑茶庄雅间的窗前，可以眺望到端云山的一些面貌。顾尚怀又忍不住出神，倏然，古装打扮的服务员敲门进来，他才回神，坐下来，只见服务员往茶盅里添茶。

　　清新的茶香四溢，如春日彩带翻动……

　　沈砚问服务员：“你们这茶卖吗？”

　　“卖的。”面若桃花的女孩声音好听，恍若真仙子降临。

　　顾尚怀注意到女孩，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回道：“木秋香。”

　　沈砚看一眼顾尚怀，不知道他想干嘛。

　　顾尚怀对女孩说：“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啊？”木秋香愣了一下，“我有男朋友了，对不起啊。”

　　“他跟你一样是服务人的？”顾尚怀眼底生出几分嘲讽。

　　“我男朋友他……”

　　木秋香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一只大手搂住她肩膀，一颗卷发长毛的脑袋埋进她颈窝，亲吻了一下，在女孩耳边轻轻道：“表现得不错，今晚有奖励。”

　　女孩脸上一阵难以消退的潮红。

　　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直，红唇上挑，目中无人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木秋香小姐。顾少，还单着呢？”

　　顾尚怀扯出一抹淡笑，目光落在木秋香身上，话却是对男人说的：“李强，你怎么让木小姐来做这种事，你缺钱告诉我一声啊，我不差钱。怎么也不能苦了木小姐啊，你说是不是？”

　　木秋香抢答说：“我喜欢这份工作，求了李先生好久，他才同意我做的，麻烦您别为我说话了。”

　　下一秒，木秋香的下颚被李强的大手捏住，疼的她眼泛泪花。

　　李强沉声道：“香香，再说一遍，我是谁？”

　　木秋香挣扎说：“李先生。”

　　“哦？我在给你一次机会。”

　　“老公。”木秋香害怕的说，说完下颚被松开了。

　　顾尚怀一副看戏的嘴脸说：“真可怜。”

　　李强笑笑，没有生气，一把把木秋香按在桌面，当着顾尚怀和沈砚的面强吻起来。

　　沈砚立马捂住眼睛，另一只手帮顾尚怀捂住眼睛。

　　顾尚怀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沈砚紧随其后离开。

　　他们到了另外一间雅间。不多时，李强跟了过来，一副和善道：“顾少，好久不见。”

　　李强伸手拉开椅子刚要坐下，顾尚怀道：“让你坐了？”

　　“你们的单我买了。”

　　“让你买了？”顾尚怀掀起眼皮看尬笑中的男人。

　　“没有，这不谢罪来了吗。”男人说完，给一个眼神沈砚。

　　“都是朋友，坐坐坐。”

　　沈砚拉开椅子让李强坐下。

　　李强对顾尚怀道：“顾少要是还单身，我给你介绍，秋香有个双胞胎妹妹，怎么样？”

　　顾尚怀道：“不要。”

　　他倏然扯唇笑的灿烂又好看。李强皱了皱眉，问：“你不喜欢女的？”

　　顾尚怀道：“把她妹叫来。”

　　“啊？”事情来的突然，李强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给木秋香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

　　雅间的门外被敲响。

　　李强立马走过去拉开门，笑道：“木兰沉，来的挺快，进来吧。”

　　木兰沉进来，分别给里面的人打过招。

　　顾尚怀打量着木兰沉，问：“多大？”

　　“十九岁。明天是我生日，过了生日就二十了。”

　　“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想要一个帅气又爱我的男朋友。”

　　“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吗？”顾尚怀挑眉说，但一脸不屑。

　　“我……不知道。”

　　顾尚怀站起身，走到木兰沉面前，隔着半米微微弯腰，仔细端详女孩的脸，不动声色直起身来，头也不回道：“先到这里吧，沈砚，我们走。”

　　木兰沉张了张嘴，伸手拉住顾尚怀的衣角说：“对不起！”

　　顾尚怀明知故问：“对不起什么？”

　　“我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我……我怕你看不上我，所以……想……。”

　　女孩要哭了，结结巴巴说不清楚话。

　　顾尚怀朝前迈步，握着他衣角的小手一晃，女孩哭了。

　　女孩跑到他跟前，擦着眼泪道：“我早就听说过你，我，我喜欢你！”

　　顾尚怀根本不管，长腿一步就是女孩的三步……

　　在蜿蜒小路上，顾尚怀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沈砚和他肩并肩走着，知道顾尚怀说的东西指什么。没有说安慰的话，是因为了解顾尚怀，他就是要说出来，说给一个他认为可以永远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听。就差不多够了。

　　他认为他吐槽的对，人与人之间是要保留一定空间的，没必要的来往的关系当断则断。

　　——有些人远离就好，没必要翻脸。

　　顾尚怀想到沈砚有楚嫣的微信，而自己没有，越想越烦。他看他一眼，沈砚眨了眨眼睛。他加快脚步。

　　沈砚追问他：“干嘛了这是？”

　　“烦的很！为什么是你？”顾尚怀停下脚步说。

　　“我？”

　　“不说了。”

　　顾尚怀这回走的更快了，沈砚一头雾水的追赶。

　　溪水潺潺，好些人在岸边的遮阳伞下喝茶聊天。沈砚好不容易劝顾尚怀坐下来喝一杯。

　　清珑茶庄的茶水是真的香，闻着沁人心脾，顾尚怀品了一杯就气消了。

　　这时，沈砚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顾尚怀快熟瞟了一眼，果然，是楚嫣发来的短信。

　　沈砚立马看手机。

　　顾尚怀眯起眼睛看对面男人的表情，心想：谈上了？

　　只见沈砚笑容浮现，自言自语一句：“小意思。”

　　顾尚怀心想：什么小意思？

　　沈砚看着屏幕又嘀嘀咕咕：“别，不谈。”

　　听到这里，顾尚怀想走人，但屁股重的像灌了铅，更想被现实抽的更疼，他才死心。

　　“说下去。”他对沈砚说。

　　沈砚抬眸：“啊？再叫一壶茶吗？”

　　顾尚怀板着脸说：“嗯，便宜的不喝，我现在就想报复，报复性消费。”

　　沈砚笑笑，扫码下了单。

　　很快就有服务员端着托盘走来，木秋香帮着沏好茶，本来有介绍茶叶的环节，沈砚让她走了。

　　沈砚又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顾尚怀假装不在意，在一旁悠悠品茗，偶尔看看天空云卷云舒，偶尔看看过路人，偶尔眺望远山。

　　偶尔着，顾尚怀就真的不在意沈砚在干嘛了。

　　沈砚放下手机时，茶已经凉了，他说：“好喝吗？”

　　顾尚怀眉梢发笑，回答说：“好喝的很，不过，要是离开这里再去喝，少了点意思。”

　　沈砚顺着他的视线眺望，说：“我会随时陪你来这里喝。”

　　“随时？”顾尚怀看向他，质疑他。

　　沈砚觉得这个答案在正常不过，只是，不明白顾尚怀怎么老是闹脾气，但还是很有耐心说：“对呀，随时。”

　　“我不信。”

　　这是顾尚怀第一次不相信沈砚的话。

　　沈砚回想了一下，说：“请告诉我，我哪里惹到你了？”

　　“不说。”

　　“不说怎么解决问题？”

　　“事实，还要解释什么？”

　　“那我告诉你，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事，你都是在冤枉我。”沈砚很认真道。

　　顾尚怀说：“你有了新欢忘旧友。”

　　“我蒙了，”沈砚咽了口口水，说，“我没有新欢啊。”

　　“你谈恋爱了，你女朋友……”顾尚怀一个劲说，“你还把那女孩拒绝了，你也太残忍了，她那么好，那么单纯，你……”

　　意识到说太多了，顾尚怀立马闭嘴，眸光始终忽闪着对那个女孩的怜香惜玉之情。

　　沈砚想了想，说：“楚小姐吗？她开玩笑的，她的确爱开玩笑，而且，人家有老公。”

　　此时他口中的楚小姐，不是楚嫣，而是同姓的楚乔楚小姐。

　　顾尚怀听闻楚嫣有老公了，狠狠蹙眉。本来对K市还有些眷恋，现在，他笑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没有味道，他说：“难喝，下次不来了。”

　　几秒后，他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火说：“现在就回A市。”

　　沈砚瞪大了眼睛，想不通楚乔有老公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是，顾尚怀想谈恋爱了？沈砚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