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虚假的韦恩小姐》穆奈

1、第 1 章

　　阿比盖尔翘了课，一个人偷跑到公园里翻垃圾桶。

　　她已年满十岁，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不过八九岁，正撑在垃圾桶边缘伸长脖子往里探，瘦弱的身子几乎要掉进去。

　　如果是在其它地方，路过的人或许还会投来怜悯的一瞥。

　　但这里是哥谭东区，贫穷是它的底色，也就无人在意这司空见惯的场景。

　　“上帝保佑，可千万别让妈妈碰见我。”阿比盖尔在心里祈祷，“她要是发现我翘课一定会很生气，说不定还会告诉玛丽老师，天啊，我可不想再抄圣经了……”

　　在这里，穷人的孩子按理说是上不起学的。哪怕学费足够低廉，就算只要一美元，不愿送孩子去上学的家长也大有人在。在他们眼里，与其让孩子去学校不如送他们去工厂，起码还能补贴点家用。

　　玛丽·弗洛雷斯，来自哥谭最大的福利院机构圣特比雅特丽丝（st. Beatriz），是一位高尚的女士，挨家挨户拜访才最终说服20多位家长送孩子来助学班念书。

　　尽管他们只是学习识字，而识字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学习圣经，让上帝的福音得以延续。

　　阿比盖尔没有碰到她的母亲，但她的运气也好不到哪里去，翻遍了整个公园也只找到两个空瓶。

　　“还是来晚了吗……”她叹气，把空瓶塞进书包。“照这个速度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给妈妈买药。”

　　想起母亲日益消瘦的脸庞，阿比盖尔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不是破烂大王吗，怎么连课都不上就来捡破烂？”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阿比盖尔下意识护住书包。看到来人是杰森后，她这才放松下来。

　　杰森·陶德，和她住在同一片街区的男孩。这家伙只是嘴巴臭一点，和那些欺负她，把她辛辛苦苦捡的瓶子全部踩坏的男孩不一样。

　　“我这是回收废旧物品，还原哥谭的城市美貌。”面对杰森，阿比盖尔口才一如既往的好，她反问，“你不是也没去上课吗？”

　　杰森双手背在身后，挑了下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逃课可是家常便饭。哪像你一样，捡个瓶子还要东张西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阿比盖尔不满，本想开口和他争辩两句，却发现杰森两只手藏在背后，像是提了什么东西。她忍不住偏过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发现个大惊喜。

　　“杰森！你帮我捡瓶子啦？”

　　杰森避开她伸出的手，将手里装满空瓶的塑料袋高高举起。“谁说我是帮你捡的？”他嘴角上扬，显然不想把东西就这么简单给她。

　　阿比盖尔也不恼，不就是要夸他几句吗？杰森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夸一百句都不是问题！

　　“杰森，你最好了！”阿比盖尔肉麻的话张口就来，几句话就把杰森吹到了天上，“你是我一辈子的英雄！要我说，你比蝙蝠侠还要厉害！”

　　“停，停。”杰森投降了，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把袋子丢给了她。“你总是知道该怎么恶心我。”他嘴上说的嫌弃，耳尖却染上了薄红。

　　这时，公园里响起高跟鞋清脆的声响。踩着小路走来的，是住在附近的意大利女人，她身材曼妙，穿了双红色高跟鞋，走起路来风情万种。

　　但凡有男人路过，都会坏心思地对她吹声口哨。

　　不过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小孩，远远没到欣赏成熟风情的年纪，吸引他们视线的是女人怀里的蛋糕盒。

　　女人左手抱着蛋糕，右手打电话，用带有浓厚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和电话那端的人争吵。

　　她只顾着吵架，没能注意脚下的路，一脚踩进缝隙里，鞋跟的高度让她失去了平衡。

　　女人狼狈地站住身子，没有摔倒，而怀里的蛋糕却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纸盒摔破了，里面的蛋糕也摔的乱七八糟，一部分更是摔在了泥巴地上。

　　面对一地狼藉，女人面色铁青，攥着手机骂了一句“cazoo”，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杰森和阿比盖尔眼睛一亮，两人对视一眼，萌生出了同一个念头。

　　蛋糕糟糕的外表不会影响它的口感，两个小孩蹲在地上，用盒子里的叉子吃起了蛋糕上干净的部分。

　　这块蛋糕是外面最常见的款式，普通的蛋糕胚刷上便宜到有些劣质的奶油，再简单加上点临期的水果。但这对生活在哥谭穷人街区的孩子而言，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吃完后，阿比盖尔咬着叉子意犹未尽，视线黏在地上脏兮兮的奶油上，吞咽了下口水。

　　杰森舔掉叉子上最后一点奶油，他警告阿比盖尔：“可别，吃不干净的东西当心拉肚子。”

　　“我当然知道。”她不舍地收回目光，感叹，“要是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蛋糕就好了。”

　　“那还不简单？你往那条路上多丢几块鹅卵石，穿高跟鞋走路的人可多了。”杰森随口说了句，见阿比盖尔起身他吓了一跳，“你要去哪？”

　　“回收服务点。”阿比盖尔提起她装满瓶子的袋子晃了晃，“不早了，再不去他们就要关门了。”虽说瓶子没有长翅膀不会飞，但早点换成钞票她心里才能踏实。

　　知道她是去回收站卖瓶子不是真的去丢什么鹅卵石，杰森也不再多管，摆摆手让她走了。

　　阿比盖尔一路小跑，赶在社区服务点关门前换到了钱。阿比盖尔细细抚摸着绿色的华盛顿，感受上面的纹路。虽然不多，但她也心满意足，起码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这次阿比盖尔吸取教训，她将钞票小心翼翼折起，藏在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里，这样一来辛辛苦苦赚的钱就不会被她的酒鬼老爹抢走了。

　　做完一切后，也差不多到了该回家的点，阿比盖尔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回走。她远远就瞧见了站在家门口的母亲，于是加快脚步朝前奔去，一头扑进母亲怀里。

　　温妮莎抱住女儿，却不像以往亲吻她的脸颊，忧虑挂在她那张美丽却因病而苍白的脸上。

　　“艾比，”温妮莎蹲下身对阿比盖尔说，“你先去找杰森玩，好吗？”

　　阿比盖尔疑惑，“为什么呀？”她不安地揪着衣服下摆，“杰森他回家了。”

　　“那你去杰森家里做会儿作业吧。”温妮莎起身，将额前散落的碎发捋至耳后，“等妈妈忙完就去接你。”她勉强地笑了下，摸了摸阿比盖尔的小脸蛋。

　　阿比盖尔可以看出，温妮莎在故意赶她走。

　　但是，又为了什么呢？

　　见阿比盖尔没有动，温妮莎不得不摆出严肃的模样：“艾比，听话。”

　　当温妮莎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阿比盖尔就知道，事情没有商量。她只好背着书包，在母亲的督促下离开了家。

　　是她逃课被发现了吗？如果是这样，不是应该教育她吗？阿比盖尔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最终她停在杰森家门前，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杰森的母亲。

　　凯瑟琳穿着紧身的小吊带，指间夹着一支烟，靠在门框上打量她，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

　　“女士您好……”阿比盖尔小声说，“我来找杰森做作业。”住在同一片街区，加上又是杰森的母亲，阿比盖尔对凯瑟琳并不陌生，但每次面对她时心里总有点发怵。

　　这位豪爽的女性和她母亲在气质上截然不同，阿比盖尔曾经目睹过她单手掏碎一位男性的重要部位。

　　“作业？你们还有作业这种东西吗？”凯瑟琳回忆了下，好像从未见过杰森写作业。很快她就耸了下肩，显然并不在乎这种事。

　　“进来吧。先说好，我不会留你吃饭。”凯瑟琳将门推开。

　　“谢谢您，我还不饿。”阿比盖尔礼貌道谢，刚踏进屋内一步就撞上了出来找水喝的杰森。

　　从杰森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完全没料到分开后阿比盖尔会突然出现在他家。

　　“你来干吗？！”

　　“和你一起写作业……”阿比盖尔说得没有底气，她也清楚自己是不请自来。

　　“写作业？”杰森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如果杰森不愿意和她一起写作业，阿比盖尔也没有办法强求，她只好在外面找个角落一个人待着，等温妮莎忙完了再回家。

　　“她要和你写作业你就写。”凯瑟琳显然不满杰森一惊一乍还婆婆妈妈的模样，“写个作业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说你小子连作业都不会写？”

　　阿比盖尔没想到凯瑟琳会帮她说话，受宠若惊地站在一旁。

　　“那么简单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会！”杰森下意识反驳，对上阿比盖尔无措的眼神，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行，我写！”

　　见杰森同意，阿比盖尔松了口气，毕竟一个人待着还挺无聊的。

　　两人在有光的地方支起张小桌子，开始写玛丽老师布置的作业。

　　阿比盖尔本以为杰森写两笔就会失去耐心，可当她抬眼的时候，杰森依旧神色认真，在作业本上一写一画。

　　好奇心驱使，阿比盖尔偷瞄了一眼他的本子，字写的随意，但也勉强算得上端正。

　　最重要的是，他写的都是正确答案。

　　每天课不听，题目倒是都会写，他该不会是个天才？阿比盖尔咬着笔头想，既然都会，为什么不完成作业，非要每天等玛丽老师责罚？

　　“小心铅中毒。”杰森头也不抬地说。

　　阿比盖尔下意识吐出笔头，后知后觉杰森又在耍她。“……铅笔根本就不含铅。”

　　杰森没有再说话，但阿比盖尔发誓，她听见了轻微的笑声。

　　凯瑟琳在客厅打开电视机，老旧的电视总是需要反应几秒钟才支支吾吾响起声音，似乎是听不清楚，凯瑟琳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将声音调大，丝毫不在意屋内还有两个小孩在学习。

　　好在杰森和阿比盖尔都是定力不错的孩子，并没有因为外面电视的喧哗声而分心。

　　凯瑟琳调到娱乐新闻频道，里面的主持人正在笑谈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

　　“我们的哥谭小王子跳伞摔伤刚好没多久，恢复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邀请一群年轻漂亮的模特在私人游艇上连开三天三夜的派对。”

　　“可以理解，毕竟对于他而言，长达一个月之久的‘静养’实在是过于难熬了。”

　　很快便响起一阵揶揄、不怀好意的笑声。

　　阿比盖尔写字的手顿了下，许久没有落下一笔。

　　杰森发现了这一点，而凯瑟琳正好也对这位阔佬的故事感兴趣，没有切换频道。

　　像布鲁斯·韦恩这样能代表哥谭的名人，一直是哥谭市民津津乐道的对象。更不用提他的戏剧般的童年经历和放荡的私生活，养活了一大批娱乐新闻记者和杂志社，是哥谭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你喜欢那家伙？”杰森问。

　　见阿比盖尔没有回话，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劝你最好不要相信他给自己包装出来的形象，有钱人都是一个样，虚伪的要命。”

　　“他不一样，”阿比盖尔打断了他，“韦恩先生不一样。”

　　杰森盯着阿比盖尔，发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该死的认真。

　　“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