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15、道德绑架

　　“哦，我知道了。”齐幼麟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到别人重视你在你身上花心思，比看到他们在我身上花心思能留下更深的印象，也更让我开心更满意，事半功倍，懂吗宝贝？”蒋元贞搂紧齐幼麟，想要他透过别人的行为看懂自己的心。
　　“……知道啦，不要说……”齐幼麟害羞。
　　“他不提我还没多想，为什么只买一盒呢，其他不喜欢还是在省钱？为什么非得在喜欢的里面只挑一个，委屈自己干什么？”
　　“你和你朋友都好抽象，这一盒里有12个呢，我觉得已经很多了，一下买好多就没那么喜欢那么有仪式感了。”齐幼麟有点无语。
　　“那就好，不要委屈自己，没有必要，明白吗？”
　　“知道啦！放心。”

　　“一共12个，我准备分6天拆完，每天爸爸你和我一人拆一个！”
　　“好，你喜欢哪个，爸爸朝着目标拆。”
　　蒋元贞幸运地第一把就拆到了隐藏款捧着玫瑰花的小海军，齐幼麟觉得很好看很稀有，激动地马上跑下楼，把蒋元贞车钥匙拿上来挂上。
　　“好家伙，钥匙链比钥匙都大都重。”蒋元贞看齐幼麟把喜欢的玩偶挂在了他的随身物品上，心里热热的，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笑。
　　“我是司机，车钥匙是我拿，有人问你就说是我的！老公手气真好，这个造型我好喜欢，就像我每天都捧着玫瑰花要把一颗心都献给你！而且还是隐藏款，让别人看到都羡慕你！”齐幼麟开心。
　　“好，谢谢你宝贝，老公每天都挂着，每次看到他就更爱你一点！”
　　“我看电视节目老外教正装服饰礼仪，还发现了一种东西，老公可不可以买？”齐幼麟神神秘秘。
　　“你少看点儿电视，我一听你看电视就知道没正经事儿，什么东西？”蒋元贞愁。
　　“衬衫夹和袜夹，超姓感，我想穿给老公看，也想看老公穿……”齐幼麟凑在蒋元贞耳朵边说悄悄话，热气吹得蒋元贞浑身激灵。
　　“你看的是什么电视，怎么和我看的一点都不一样，是正经电视吗小s货？”蒋元贞把人抱起来回卧室。
　　“管他正不正经呢，买嘛老公，我想看你穿，老公的退有肌肉，超姓感……”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没装一丁点儿别的事儿，嗯？”
　　“就只装了老公，爸爸和蒋总，还有和老公爱爱……”

　　第二天从地库上36层，蒋元贞扎眼的钥匙链就吸引了秦总的注意力。
　　“呦，元贞，看不出来你还挺时髦啊，这不是现在小年轻都喜欢的那个什么盲盒吗，你也喜欢啊。”
　　“啊，这个啊，小齐不每天开我车嘛，他给我装的，说是什么隐藏款，还挺稀有的，是吧小齐？”蒋元贞超绝不经意臭显摆，回头问齐幼麟。
　　“嗯！是的秦总。”齐幼麟脸红，点点头。
　　虽然是齐幼麟自己交代蒋元贞别人问说是他给装的，真到了蒋元贞当面这么跟别人说，他又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蒋元贞的性格品味是无论如何不会把这样童趣烂漫的东西挂在车钥匙上当配饰的，违和感多少是有点重。
　　进了办公室门齐幼麟就跟蒋元贞抢车钥匙，蒋元贞举高左手倒右手，不让齐幼麟抢到。
　　“干什么？昨晚送，今早就反悔？”
　　“不是反悔，只是不挂在这里，太扎眼了，换个地方挂！”
　　“送人东西，意定离手，我挂哪里你还能干涉吗？我想换哪就挂哪。”
　　“不行爸爸，真的太违和了，如果你车真是我开我拿着也还好，明明每天是你拿着，这么大装不进西裤口袋，岂不是每个人看到都疑惑都会问。我昨晚没想这么多，确实不合适，挂在不那么显眼的地方或者摆咱家玄关柜上行不行？”齐幼麟苦着脸。
　　“不行，这是我的车钥匙，这是我爱人送我的挂件，我想每天一起带着，影响到你了吗，影响到别人了吗？你管这么宽，合适不合适每天挂在嘴边，谁定的？”蒋元贞义正辞严。
　　“那好吧！嘿嘿我怕你觉得不好意思，你喜欢那就太好啦！”齐幼麟一秒变脸，呲个大牙合不拢嘴，猛亲蒋元贞，“我喜欢！我喜欢你也喜欢！我爱你！”
　　“……耍手段试探我是吧？臭小子长本事了你！再演！”蒋元贞反应过来，看着齐幼麟傻乐心里还是有点疙瘩，他刚才但凡要是不这么坚定，有些动摇，顺着齐幼麟的意思不再带了，儿子私下里心里一定会很难过，但绝不会表现出来，他就又会伤儿子的心一次。
　　“不是试探，我只是希望你不会介意，谢谢你！”
　　“宝贝，你不需要担心这么多想这么多知道吗……”蒋元贞正要抱住儿子好好开解一番，座机响了，蒋元贞只好先接电话，看着齐幼麟收拾东西烧水，开心快乐地在屋里盘旋。
　　“乖乖，电话是人事那边打来的，说我培训的事。”挂了电话蒋元贞沉吟，还是打算和齐幼麟直说。
　　齐幼麟马上意识到“培训”这两个字可能没那么简单，走过来坐蒋元贞怀里。
　　“你别说，我来问，你点头摇头就好了。”
　　“我能去吗？”
　　蒋元贞摇头。
　　“比三天长吗？”
　　蒋元贞点头。
　　“比五天长吗？”
　　蒋元贞点头。
　　“你必须参加吗？”
　　蒋元贞点头。
　　“哼！”齐幼麟起身，气呼呼要去隔壁。
　　“一周时间，周日报道，周五下午返程，在海塬。”蒋元贞拉住齐幼麟，抱回怀里，“宝宝还像上次一样在家等我一周可不可以？还要好久才去，下个月初，走之前宝宝想要什么我都满足，回来我也给宝宝带礼物，在外面每天和宝宝视频语音，只要有空就和你说话，这样可不可以？”
　　“我想你……”刚才还欢欣鼓舞的齐幼麟顿时蔫了，趴在蒋元贞肩头有气无力。
　　“一周而已，很快的乖乖，可不可以做老公的贤内助和定海针？你没有不开心没有情绪开开心心的老公就有稳定的大后方，老公出门就能放心，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你说呢乖乖？”蒋元贞诚恳。
　　“这是道德绑架，我没说我要做贤内助，我只是你的小宝宝。你只说会爱我照顾我，没说要我做贤内助……”齐幼麟老大不满意。
　　“好的好的我明白，宝宝只需要开心做自己，没有绑架你，只是爸爸在开导你给你讲道理嘛。事情总归是要发生的，用更积极更乐观的态度去面对去看待总归是更好一些的，对不对？”蒋元贞哄得头大，齐幼麟毕竟不是真的还停留在小时候的心智状态，一旦理智起来跟他辩，蒋元贞也说不太过。
　　“可是我想做贤内助，我想让自己很懂事很乖巧，就算知道要分开一周也表现得落落大方贤惠得体。可我好像做不到，自从你上次培训我们没有分开过两个小时以上了，我怕我不能习惯，白天一个人在家，晚上要一个人睡。可是我又想做一个好儿子好爱人，我答应你，你去吧我不会不开心，只是让我静静自己想想……”齐幼麟委屈巴巴，抹着眼泪要去秘书室。
　　“宝宝，不要委屈自己，你有权利表达你的不开心你的不舍，你的所有情绪都应该由我来承担由我来接纳。宝宝已经很乖很贤惠很得体很大方了，平时带宝宝出门我都觉得特别幸福特别满足，特别有面子，我的朋友也知道的，对不对？有情绪和贤不贤惠贤不贤内助不是一个概念，是我混淆了，让你怀疑自己，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宝宝可以跟我尽情舒展情绪，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不要委屈自己。”蒋元贞把人抱住不让走。
　　“为什么你总有这么多培训，为什么不能带我去，那一周我要怎么过，我半夜如果做噩梦醒来你不在怎么办呢……”齐幼麟哭唧唧。
　　“不会做噩梦的，爸爸虽然不在家，但是会时刻从监控关注着宝宝的一举一动，会用爱保护宝宝，不会让你被伤害，不怕乖乖……”
　　蒋元贞摸着儿子的头发慢慢哄，觉得儿子在这点上比他强多了，齐幼麟其实是个很会表达自己情绪感受的孩子，他会很细腻地描述自己的感受，说心里话疏解自己的情绪，向爸爸表明他的难过不舍，这其实是很好的沟通感情的途径，让蒋元贞能共情不会觉得矫情娇气，只有心疼和不舍，一举多得，他的好大儿其实是很聪明情商很高的孩子，蒋元贞很欣慰。
　　也就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宝贝蒋元贞能耐得下心心平气和去哄去包容，但凡换成外人，蒋元贞一准没耐心哄，觉得太不懂事。可蒋元贞面对齐幼麟能体会到每一滴眼泪每一句话背后的重量，那份重量需要他去承担他去消化，只有他能做到。
　　儿子也许带了些不合实际年龄的黏人和作闹，可蒋元贞自问孩子真在那个年龄段的时候他哪来的时间精力像现在这样哄，延迟满足的，除了齐幼麟的童年需要，还有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感和担当。
　　“我好了，现在是贤内助了，老公可以放心去培训了，大后方很稳定。我不要礼物，我只要那一周快快过去，我可以跟老公多语音多视频，想老公就能跟老公说话。”齐幼麟被哄好了。
　　“谢谢你幼麟，真是老公的好宝宝，有你真好。没问题，这次要求不严格的话我上课也能看你的，只要不上课我就能跟你说话视频。礼物我看着办，宝宝不列清单那就我来送惊喜，是我的补偿和谢礼，宝宝应得的。好了，喝点水，”

　　去培训前蒋元贞自觉推掉了所有应酬，专心陪齐幼麟。为此知晓内情的祁阳还跟着瞎操了不少心，不知道俩人是闹别扭了，还是情深意切到蒋元贞连门都出不来了。
　　周中在商场遇到蒋元贞自己一个人买首饰，祁阳马上凑上来八卦。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啊，人呢？”看清蒋元贞是在看戒指，惊讶，“哇，已经到，到这一步了吗？”
　　“随便买来玩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吓我一跳，我还说你怎么最近都不露面，怎么了？”
　　“你在这商场兼职干保安？没事干了天天盯着我。”
　　“差不多吧，哈哈我新姐夫的产业，我来干个保安问题也不大。”
　　“哦，我倒把你新姐夫这茬儿给忘了。”蒋元贞笑笑。
　　“挺好吧都？那还是一起来啊，表我取了，就等个机会送给你家小宝贝呢，让我俩也认识认识不成吗？我儿子都三岁了，你防谁也不用防我吧。”
　　“没那个必要。走了，把你的心放肚子里。”

　　“我回来了宝贝，来吃饭吧，给你带了最喜欢的牛排，还去超市买了很多好吃的，一会你挑挑。”蒋元贞已经在准备自己不在齐幼麟一周在家的粮草，周六一早齐幼麟没醒，自己去银行办事，捎带大采购。
　　“你去哪里了，我刚才醒来你怎么不在……”齐幼麟委屈巴巴扑过来。
　　“银行处理点事，顺便去了趟超市，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就没叫醒你。乖，吃饭了，和爸爸一起洗手，一会儿吃完饭和爸爸一起把买的东西整理一下。”
　　洗完手蒋元贞给齐幼麟擦手，擦完齐幼麟觉得中指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的，低头一看是上次他想要蒋元贞没给买的戒指。
　　“哇，你偷偷去买了戒指给我吗？”齐幼麟惊讶。
　　“惊喜，比你上次看到的那款多一颗小石头，喜不喜欢儿子？”蒋元贞亲亲齐幼麟的手。
　　“这钻石也太大太闪了！好喜欢，爱你老公！比上次那个还好看还喜欢！”
　　“戴着玩吧，喜欢就好。”
　　“老公送我大钻戒啦！爱你爱你爱你！不许离开我不许喜欢别人，你是我一个人的！”
　　“那当然，还能有谁。吃饭了乖。”
　　“宝宝，和爸爸一起从后备箱把给你买的好吃的拿回来，然后和爸爸一起整理备餐。爸爸不在家，你要知道这些东西都在哪里放着，想吃的时候去哪拿，如果准备好的不够，其他的在哪里，你要心里有数，好不好？”
　　“嗯，爸爸教我我就会了，爸爸放心。”齐幼麟乖巧。
　　“真乖，好孩子。”
　　“这是备餐，这是速食，这是零食，这是水果，还有饺子烧麦牛排冻在冷冻里，你觉得够不够宝贝？”
　　“只有六天！这也太多啦，等你回来咱俩一块消灭都得再吃好久，肯定够啦！”
　　“想吃什么吃什么，但是不能一天三餐吃一样的，再喜欢也要隔天再吃，知道不知道？后院爸爸也给你收拾了，白天天气好多出来晒晒太阳，坐外边看看书听听音乐写写字，别光躲在屋里玩游戏看电视，还有好多盆花，你没事浇浇水。”
　　“好的！爸爸别操心啦，已经很周到很完美啦，只有一周时间，我能照顾好自己的，爸爸别担心，有什么问题或者情况我都会第一时间跟你说，虽然有一点物理距离，但我们的心一直在一起！短暂异地不会影响我们坚固的感情！”

　　因为这次需要坐飞机去外地，比起上次开车就在京兆培训，蒋元贞心中对自己离家出门的感受更深刻，打车去机场路上觉得分外孤单，自从一起上班以来，出远门去外地都是和儿子一起，现在要自己一个人，还真有几分不习惯。
　　齐幼麟虽然闹了很大的情绪，但心里也明白满打满算不过就一周，比起之前一个月，估计还没太大感觉蒋元贞就回来了，情绪调整得很快。临近蒋元贞出发又生出些分离焦虑，蒋元贞突然送了大钻戒，看得出蒋元贞是真的在补偿在为短暂分离认真铺垫，就懂事地不再作闹，做得像个大人一样让蒋元贞放心。
　　于是蒋元贞的不适应感反而更强烈一些，他几乎时刻都开着对家里的监控视频，不是看一眼儿子在干嘛。
　　齐幼麟那边则开始充分享受为期一周的假期，睡懒觉吃零食，看电影玩游戏，浇浇花做做饭，蒋元贞一有空就打视频回来，非常惬意。
　　第三天蒋元贞下课吃完晚饭回到宿舍，看儿子在厨房忙活，监控里传来一个电子男声，蒋元贞皱眉，放大听是手机里在读什么操作流程之类的东西，蒋元贞在监控里叫了齐幼麟两声，齐幼麟没听见，蒋元贞就打视频过去，中断了手机的朗读。
　　“干嘛呢宝贝？”
　　“你下课了吗爸爸？好想你！”齐幼麟热情地凑上来叭叭叭亲手机，“我在烤面包嘻嘻！”
　　“烤面包？烤什么面包，家里没饭吃了吗？”蒋元贞的眉头皱起来。
　　“不是啊，我已经吃完爸爸准备好的晚饭了，不是发给你了吗，都没认真看，哼！这是我看到短视频里有很多人在家里用烤箱自己烤面包吃，很简单很成功，我也想自己试试看。如果我可以学会，等你回来我就可以烤面包给你吃啦！贤不贤惠？”齐幼麟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