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功不唐捐a

117、初生牛犊

　　蒋元贞进门齐幼麟趴在床上呜呜哭，给蒋元贞心疼坏了。
　　“宝贝，怎么回事儿，怎么还馋哭了？让老公看看，小馋猫气哭了？这就不要我回家了吗，可是我就是很想回来，想和你在一起，每天在一起不分开。”蒋元贞柔声把人抱起来哄。
　　“你好讨厌，我不要你了呜呜呜……”齐幼麟伤心。
　　“怎么回事儿乖乖，现在晚一点儿喂你就急成这样了？气得这么厉害吗，老公就是想先沟通我们的情感，再说这件事，我爱你在先，这件事在后。这不洗完澡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今晚咱俩不睡了都行，是不是？有的是时间，老公好好喂你，别哭了，我抱你再去冲一下，我们就开始，奔着让你见到日出，把欠你的都补给你，够不够？”
　　“……谁着急了，我不要！”齐幼麟又害羞了，往被子里钻。
　　“我急，是爸爸着急了，爸爸早就急不可耐了，你摸摸，快，冲一下就好了。害不害羞小馋猫？晚一点都能气哭。”蒋元贞笑着把人抱起来。
　　“坏爸爸！臭爸爸！讨厌你……”齐幼麟脸红。
　　“省着点儿，一会儿再骂，会让你满意的……”

　　周六齐幼麟一点才醒，醒来跟蒋元贞继续腻歪。
　　“怎么不戴新戒指宝宝？”蒋元贞摸着齐幼麟的手，齐幼麟还戴着旧戒指。
　　“有点重，我在家里磕磕碰碰的怕弄坏了。超喜欢，我放在床头柜里，要不要放保险柜里？”齐幼麟亲蒋元贞。
　　“不需要，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买给你你不需要考虑这些，喜欢就随身戴着，石头硬度很高，不会轻易弄坏，同等价值的表你能戴，戒指就不行？而且东西买来就是为了用，你装起来怎么用？”
　　“你又骗我，不要钻石都得六位数，要钻石肯定七位数往上了，我不要戴着去单位，在家里也没必要，我想看拿出来看看就好了。”
　　蒋元贞还要劝，齐幼麟原话奉还，“你送我的东西，意定离手，我想放哪就放哪。”
　　“好吧，臭小子。”蒋元贞亲亲齐幼麟，不再强求，“起来吗，饿不饿？”
　　“还想亲一会儿。老公，我想跟你说，以后你需要去培训开会什么的，不管多久你都可以放心去，我都会开开心心在家等你，不要担心我会让你操心或者不让你去，我会成为你稳定的大后方，做你可以无条件信任给予你支持的自己人。包括如果以后我们不能一起再一起工作的话，我在家里等你我也愿意的，这是我的承诺。通过这两次我也总结了经验，我只是情感上难以接受总想撒娇依赖你，生活上只要爸爸把食材和其他东西准备好，我自己可以让家里运转起来的，不会难过。我长大了，老公可以放心，你的小宝宝可以照顾自己，我不会拖你后腿。”齐幼麟郑重。
　　“干嘛说这些，不需要的宝贝，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小宝贝，爸爸可以照顾你的生活，不需要我们宝宝辛苦。只要不是情况特殊必须分开，我不会和你分离，至于下一份工作，那至少还是几年后的事，我们现在没办法预设，也不必提前去想去焦虑。我现在很知足，这样的工作生活模切也很舒适，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不会变，如果不是必须就这样在中擎多干几年也未尝不可。”蒋元贞渐渐改变了以前积极仕进的想法，现在面对这个问题很是旷达了。
　　“如果可以提拔当然还是换个地方更好了，我陪你。我只是说以后不用为我自己在家多呆几天而忧虑，这都是小事，只要你心里有我有咱们家，这都不是事儿。”
　　“别这么成熟隐忍跟爸爸说话，爸爸不需要你这样懂事，像个老成的小大人，我会心疼的。”蒋元贞亲亲齐幼麟温柔如水的大眼睛，“你做小宝宝就好了，我来做大人，什么都替你准备好铺好路。别想这么多，这个世界不缺你一个大人，而我需要我的小宝宝。”
　　“好，我好爱你老公，我要亲亲！”

　　“先来看看我们的面团怎么样啦，不错，白白壮壮的，改个花刀宝贝。”
　　“能成功吗老公？”
　　“一定能，这是咱们俩一块齐心协力做的，两个人的智慧心血，没问题的。加点水，开始烤啦，来宝贝你来按按钮。”
　　“好了，还得烤40分钟，咱们先吃饭吧，想吃什么？”
　　“我好饿，因为老公太厉害了，我现在能吃超级多！”
　　“哪只小馋猫昨晚因为晚一点吃饭就气哭了？老公说不喂了吗，怎么自己就馋哭了？”
　　“不要说！不要说！”齐幼麟钻进蒋元贞怀里脸红心跳。
　　“宝贝，爸爸只有你一个人，什么新不新鲜感嫌不嫌弃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那人家，人家结了婚的夫妻也有可能感情变不好呢，我也没挑，谁知道你是不是好老公……”
　　“怎么你还想挑挑？”
　　“嘻嘻也没有吧……”齐幼麟偷笑。
　　“不要瞎想，我的爱我的钱都给你，大钻戒都送给你了，你是我挑好的，就你了，不会再有别人，男人的话不可信，爸爸的话永远保真。”
　　“那好吧，那你以后要先喂我哦，不然我觉得你没有我想你那么迫切，我会难过的……”
　　“知道了，馋死你完事儿，小色鬼。”
　　“你送大钻戒为什么偷偷送，为什么没有仪式感？”齐幼麟扒在蒋元贞身上小声问。
　　“怕你害羞。”
　　“怕我害羞？是你害羞吧！”

　　面包出炉，很成功，一人吃了一大块，齐幼麟开心地手舞足蹈。
　　蒋元贞犹豫要不要下午带齐幼麟出去运动运动，齐幼麟又困了，俩人昏天黑地睡了一觉，起来天黑了。
　　“老公陪我玩一会儿游戏吧，我们玩VR，有好多款游戏，老公你选。”
　　俩人玩得不亦乐乎，蒋元贞提出要和齐幼麟比赛输赢，齐幼麟睡饱了超激动，蹦蹦跳跳开心尖叫。
　　“卧槽！你别！”齐幼麟一激动顺嘴把脏话说出来了，愣了下自觉失言，瞬间感觉后背发凉。
　　“等什么呢，脸伸过来。”蒋元贞在身旁凉凉一句。
　　齐幼麟摘下眼镜，“爸爸，对不起……”
　　“我从不在你面前说脏话，你跟谁学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经常听到有人说……”齐幼麟低下头，羞愧。
　　“你怎么不学点好呢，什么坏毛病都学，少跟嘴里不干不净的人玩，那不是长大的标志。错了没有？”
　　“我错了爸爸……”齐幼麟撒娇，抱住蒋元贞不露脸，怕被打。
　　“逃避惩罚有用吗？这次挨了打以后还说不说了？”
　　“不挨打也不会说了！我记住了，再也不说了！如果真的下次还说爸爸再打好吗？求求你了爸爸，我不敢了。”齐幼麟可怜巴巴求饶。
　　“你每次都是嘴上说的好听，没用。打哪里，自己选。”
　　“……爸爸我爱你，求你了！”
　　“不选就打嘴。”蒋元贞其实有点下不去手，孩子大了，气氛温馨有爱，齐幼麟玩得开心有点激动，一时失言，他实在不想动手。可是除去爱人，他还有父亲这个角色，纠正儿子的言行是他的职责。
　　“……我自己打可以吗？”
　　“不可以，上次是不是说过不许打自己，看来嘴上跟你说还是记不住。嘴上没把门的就打嘴，快点。”
　　齐幼麟可怜巴巴盯着他看，蒋元贞没使太大劲，打完还亲了半天。
　　“好了乖乖，继续玩吧，有情绪也不能说脏话，记住就好了，没事了宝贝。”
　　“爸爸抱抱我……”齐幼麟撒娇。
　　“歇会儿，喝点水，这个挺好玩的，以后有空爸爸都陪你玩。”蒋元贞把人抱怀里哄。
　　齐幼麟玩着蒋元贞的家居服拉链当鸵鸟。
　　“怎么了，别扭了？”
　　“爸爸在家我好开心，自己呆着好孤单。”齐幼麟探头亲蒋元贞。
　　“刚才不还自己在家多待几天没事吗？说违心话干嘛，谁逼你了？”
　　“哼，还不是为了你。”
　　“谁要你为我了？为你自己，儿子，爸爸不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活着就为你自己，你怎么舒服怎么开心就怎么来，一点委屈都不要受。”
　　“好吧。”
　　“还玩吗？”
　　“不玩了，想爸爸一直抱着我。”
　　“那走吧，又到喂食时间了是不是……”

　　度过小别胜新婚的一个周末，加上蒋元贞不在的一周，再早起上班齐幼麟说什么都起不来，起床困难再次到达新的高峰。
　　“我走了，你睡吧，简直不可理喻！几点了你看看！”蒋元贞气得摔衣服。
　　“你去吧，明天我再去，爱你爸爸……”齐幼麟翻个身就蒙头又睡了。
　　“嘿我还治不了你了！”
　　齐幼麟抹着眼泪被蒋元贞踹进办公室，接受了系统性触及灵魂时长一个小时的批抖，有人来找蒋元贞汇报工作，在门外听到穿透门背蒋元贞饱含怒火的怒骂，想八卦一下又听不清在说什么，果断放下敲门的手知难而退。
　　现在齐幼麟没那么害怕蒋元贞了，即便刚挨完打挨完骂，看蒋元贞有所缓和批抖阶段性结束，马上试探性地往蒋元贞怀里钻。
　　“起来！别跟我腻歪，气死我了！多大的人了，要爸爸打着骂着才能起床，越活越回去了你！”
　　“我要抱我要抱！我知道了记住了以后不会了嘛！我爱你你不爱我了吗？爸爸亲亲亲亲！”齐幼麟撒娇，抱住蒋元贞亲亲。
　　蒋元贞抵抗不住，像每次纵容齐幼麟赖床一样，觉得儿子大概是真的有点累起床有阻力，收拾过有一阵子不敢了就过去了，没一会儿又抱着儿子亲昵起来。
　　“这两周应该积压了一些工作，宝宝打开电脑看看，好不好？”
　　“皮鼓疼，不能看。”齐幼麟不动。
　　“那爸爸看看，宝宝动动，让我把电脑打开。饿了没有，点外卖吗？”
　　“我吃面包就可以。”昨天俩人烤的香蕉面包齐幼麟非常喜欢，早晨没来得及吃饭带来了单位。
　　“干巴巴的，喝点东西，牛奶还是麦片？”
　　“这是我和我老公一起烤的，你吃过吗就说它干巴巴的，你为什么诋毁我们的心血？”齐幼麟支棱起来质问。
　　“我没有，很好吃没说不好，我是说你只吃面包有点干，得配个饮品，喝什么乖乖？爸爸给你冲。”
　　“牛奶吧。下不为例，不许诋毁我和我老公，还有我们做的面包。”齐幼麟终于移驾到他自己位子上，开电脑。
　　“晚上我想去吃上次那家，但可能会遇到你朋友，我发现他总会在那家商场，还去吗？”
　　“咱去咱的，管他呢。”

　　吃完饭齐幼麟去看喜欢的盲盒有没有上新，要出门想起来做面包没有酵粉了，跟蒋元贞说要去超市。
　　“不烤了最近，连烤两天了，隔段时间再玩。”
　　“为什么？不是你说的我学会了出师了以后就能自己烤了吗？”
　　“君子远庖厨，你玩也玩过了，还是好好吃饭，过段再玩，不能天天吃面包吧，没营养。”
　　“你骗人！你骗人！骗人骗人！”
　　齐幼麟气得用棒球帽檐戳蒋元贞的喉结，被蒋元贞掐着后脖颈拉开，齐幼麟又扑上来不罢休，被蒋元贞拉住手腕安抚，“听话，不闹了。”
　　“咳咳！打扰一下你们的甜蜜，小宝贝，终于等到你，这是送你的表，算见面礼，你一定会喜欢的，认识一下，我是祁阳。”祁阳掐点出现献宝。
　　“你在这里工作吗，怎么来这商场总能遇到你？”齐幼麟大为不解。
　　“嘿嘿，这是我的诚意，诚心想见的人总会见到的！拿着拿着！”祁阳一个劲儿偷瞟齐幼麟的手，八卦蒋元贞买的钻戒是不是送给齐幼麟了。
　　“你看什么？我的大钻戒吗？”齐幼麟反应过来了，上次戒指也是在这看的，一准儿蒋元贞来买祁阳也在。
　　“没戴呀？老蒋自个儿偷偷来买的，我还说买来求婚用呢。”
　　祁阳放心了，是买给齐幼麟的就行。就算他和齐幼麟素昧平生，毕竟是年纪这么小纯真无邪的小孩，这么小年纪就敢初生牛犊不怕虎跟蒋元贞，大概对游戏规则的残酷和所谓感情还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管齐幼麟觉得他能用青春从蒋元贞这里换取什么，他一定小看了蒋元贞的凶残程度，以蒋元贞的心机手段，别说能给他什么好处，一个不顺心就可以把齐幼麟置之绝境，玩到渣都不剩。
　　好在蒋元贞成天真金白银往里砸，每次见面都是带齐幼麟来吃饭消费，齐幼麟身上穿戴都贵到离谱且不重样，神情也活波天真，和蒋元贞亲密无间，不像是被苛待的样子。换做祁阳自己，扪心自问他对情儿做不到这么大方不计投入产出比。
　　可要是蒋元贞只打算玩玩而已，来朝秦暮楚三心二意那一套，买戒指是送给女人的，玩个小男孩就当消遣，祁阳觉得自己从道义上来讲，就算豁出去得罪兄弟，也要提点一下还在做梦完全不知道已经身在虎穴的齐幼麟，不然实在心里不落忍，在他看来阴狠老辣的蒋元贞完全是在祸害人，好好的孩子后半辈子大概率就毁了。
　　“哦，在家呢，太重了我没戴。”齐幼麟瞟蒋元贞，怪不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送呢，原来背后跟人说是求婚用的。
　　“闭嘴吧，你话可真多。”蒋元贞拉齐幼麟要走。
　　“我闭嘴，但表小宝贝一定要收下，老蒋拿着拿着！”祁阳硬把表往蒋元贞怀里揣。
　　“下不为例，我就先替他收着。”蒋元贞收下了。

　　“你怎么光买钻戒不求婚呀，怕我不答应嘛？”齐幼麟又嘚瑟起来了，脸红着撒娇。
　　“你戴了就是我的人，事实胜于仪式。”蒋元贞懒得解释，他没求婚的意思，只是培训出发前想到齐幼麟之前没被满足的心愿，想着补偿一下让齐幼麟开心而已，被祁阳误解闹到齐幼麟这，只能顺坡下驴。
　　祁阳这小子蔫儿坏，他就不怕那戒指不是买给齐幼麟的，当着面就往出抖搂。
　　呵，蒋元贞眯眯眼睛，这小子到底站哪边的，给见过两次的齐幼麟通风报信，给他点上眼药了。
　　“大小也是个干部，怎么还来强买强卖那一套。”齐幼麟不知道背后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心里美。
　　“要去超市吗，要去就去，想买就买。”蒋元贞妥协，遇上祁阳他又忍不住生出虚荣心，带着这么年轻可人的小爱人出来，不舍得齐幼麟的心愿得不到满足。
　　“不错，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烤面包的前提是不能赖床，今早赖床了，这周都不许烤面包。”可给蒋元贞找到合理理由阻止齐幼麟烤面包了。
　　“怎么这样！你都打过我骂过我了，不算数吗？”
　　“不算，这周不可以烤面包。”
　　“哼！”齐幼麟气呼呼进了超市，进门又迟疑了。
　　“怎么了？”
　　“粮油区还是调味品区呢？”
　　“找找，我也不确定，记得要买无麸质的，小心你过敏。”

　　“他的东西我不要，我只要爸爸给我买的，这个就放在你礼品屋里吧，哪天有用处你就抵出去。”到家齐幼麟打开祁阳送的表盒子看了看，贵是挺贵，表也是好表。
　　“不喜欢吗？”
　　“一般吧，我总觉得收起来怪怪的，不知道那个叔叔到底把我当你的什么人，我不希望他误解。”
　　“不要瞎想，他没误解，他之前遇到你就问过我，他知道你是我的爱人。而且他是院里的叔叔，小时候就知道咱们家里有你，只是两个身份没对上号，不知道都是你。”
　　“那你希望我戴吗？”
　　“可以戴，我既然替你收下了，就是收下了院里叔叔给你的礼物，你觉得喜欢就戴着，没关系的儿子。”
　　“好吧，那它可以进入排号系统，等排到它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