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玫瑰》水晶绒

22、第22章

　　天气转凉，校园里嫩绿的枫叶渐渐被橘黄色吞噬，有些早已变了色，凛冽的风一吹，顺着风向掉落。

　　不管窗外天气怎样，那间高二（7）班教室一直很热闹。室内的嘈杂声如同蜂巢内涌动的蜜蜂，各种嗡嗡声、喧嚣声、笑声、谈话声混杂在一起，让人感到晕头转向。

　　最近温羡枫像是换了个人，让牧锦泽感到十分陌生。他手里扶着课本，嘴里背着有些磕巴的英语短文，和蒋序淮面朝面坐着。

　　前方传来开门声，教室瞬间消音。

　　王莫怀走进来通知：“周三周四这两天考试，你们利用下课或在家的时候复习前面的内容，等国庆放假回来我会挨个找你们成绩下滑和不进步的人聊聊。”

　　话落停顿了下，紧接着又补充：“回来后我也会按成绩重新调座位。”

　　说完后递给季殇一张单子，对他说了什么后离开了教室。

　　两秒钟教室又再次热闹起来。温羡枫微微仰着头呆呆地还看着门口，一声“继续。”才将他拉回神，转回头突然眼神变呆滞。

　　“怎么了？”蒋序淮疑惑的看着他。

　　“额……”温羡枫努力去想，一点也记不起来，“我背到哪里了来着？”

　　蒋序淮瞧了眼课本，然后告诉了他。

　　接着背时两声“不好意思。”传入耳里，温羡枫并没多在意。

　　背完后一个很轻很轻的东西飞过来，砸到蒋序淮头顶，在蒋序淮疑惑间掉到了桌上。看去，那东西是一团皱皱巴巴、拳头大小的纸团。

　　温羡枫拿起来打量着，正要抬头寻找源头，手里的纸团就被夺走。
　　？

　　“哈哈，枫哥，这是传给我的。”牧锦泽转着身道。

　　“哦。”温羡枫手还处于半握的状态，瞅着前面的人转回身，眯了眯眼睛，然后错不及防地起身扣住他的肩膀。

　　牧锦泽被晃得身体踉跄，差一点屁股从椅子上滑下去。
　　。？

　　转过头盯着温羡枫那张好奇的干净脸蛋。

　　“谁给你写的？这么着急要拿回去。”

　　“啊，没谁，就季殇。”牧锦泽跟他解释。

　　话音一落被扣住的肩膀得到解放，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的主人坐回位置。

　　温羡枫心里纳闷，这俩能说什么？有啥话题？
　　又好奇想，里面写得啥。

　　蒋序淮在旁边勾画台历，上面的日期还差几天就被划满。今天24，星期日，还有两天考试，还有两天，蒋序淮心里说着转头看了眼正思考的温羡枫：
　　“还有两天就要分开了。”

　　温羡枫扭头看了眼台历，像吃了开心果一样：“终于要放假了！”
　　“上8天真是要命。”

　　余光注意到旁边像是有点郁郁寡欢的蒋序淮。

　　“你怎么了，同桌？”温羡枫询问。

　　蒋序淮吸了口气，说：“没事，就是在想放假还能不能见面。”

　　“和谁？”

　　“……你。”

　　“哦，你不是来过我家店吗，来找我不就好了。”温羡枫说得很轻松。

　　“我试试看。”蒋序淮顿了下道：“其实，那两次是我偷偷溜出来的。”

　　听后温羡枫感到格外纳闷，“你家管得很严吗？”

　　“嗯，习惯了。”

　　也对，毕竟是从乡下来的，不让出去很正常。

　　“那你回去后没被发现吧。”温羡枫眼睛向左游移去看蒋序淮的眼睛，希望能得到好消息。

　　“没有。”他摇摇头。

　　“那就好。”温羡枫松了口气，话落又想到了什么：“噢！对了。”

　　蒋序淮扭头看见温羡枫从书包里拉拽出一个东西。正方体，看着很软，很好rua，正面还有印着一只小白狗的图案，中间和两侧分别有洞，底下还有条小短尾巴。颜色灰，让他无意间想到蒋竹婷的校服。

　　“……”

　　见他沉默不语温羡枫以为他不喜欢，“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没有，”蒋序淮轻轻勾起笑，“我很喜欢，谢谢。”

　　“哈哈，没事儿。”温羡枫双臂交叉放在桌上，偏头看他笑，他喜欢温羡枫也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蒋序淮问：
　　“多少钱？”“你有吗？”“为什么给我买？”

　　一连三问给温羡枫整得一愣，随即一一回复：
　　“没多少钱。”“我当然有啦！许晏把他的给我了。”“因为我觉得用自己做的那块枕头睡着不舒服，所以干脆买了个。”

　　“哦。他为什么给你？”

　　“哦，他说用不着了，中午不怎么睡觉，所以就给我了。”

　　“哦。”

　　说话间，前面俩人转过身，一同说道：“哎！运动会你俩报吗？”

　　温羡枫：“还挺有默契。”

　　宋渝年摆了摆手：“没办法，同桌。”

　　“同桌，”牧锦泽叹口气：“没办法。”

　　蒋序淮看着他们，忽然一只手稍微有点力地拍在肩膀上，他被吓得一激灵，转过头不解地盯着温羡枫的脸。

　　“虽然我和同桌没默契吧，但是，”最后俩字加重了语气，“相遇就是缘分！”温羡枫道。

　　闻言，蒋序淮轻轻笑笑。

　　宋渝年啧啧道：“谁不是呢。”

　　牧锦泽挽上宋渝年的胳膊，头顺势靠上他的肩，道：“我俩命中注定~”
　　话音未落，宋渝年歪头俩人的脑袋靠在一起，附和着：“命中注定~”
　　温羡枫嫌弃地甩给他们一个字，“呕。”

　　蒋序淮在一旁偷笑。

　　说闹间下课铃已经响了起来。

　　“话说回来，运动会你俩报吗？”俩人仍然保持着方才姿势，宋渝年问。

　　原来老王刚才拿得是运动会名单啊。温羡枫来了精神：“我继续报1000米。上次没拿第一不甘心，这次我要让老王脖上挂上我的金牌！”一腔热血道。

　　牧锦泽抬手朝他比了个“赞”，他笑道：“好志气！”

　　温羡枫傲娇的微微仰起了头。

　　“锦泽，还你漫画。”许晏走过来递还。

　　牧锦泽迫不及待询问：“好看不？”

　　“还行，”许晏平静的说：“看看第二册。”

　　“哦。”

　　“哎，许晏。”温羡枫开口提醒：“看第二册的时候小心点儿。”

　　？“啊？？”

　　“往后看你就知道了。”牧锦泽接话也没解释，因为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许晏一脸懵得接过第二册，然后才慢吞吞往回走。

　　想到第二册里的某些情节温羡枫既感到难以接受，又感到刺激，还感到好奇。

　　“第二册有什么？”蒋序淮眼睛在三人间转了一圈问。

　　三人吞吞吐吐，一直说不出来，蒋序淮眉头一皱，搞不懂里面有什么是不能说得。

　　最终牧锦泽从桌肚里掏出本，拿起温羡枫的黑笔在上面写了个字。

　　转了个圈给他看。

　　“……”蒋序淮无奈扶额，叹了口气。

　　移开手瞟向许晏，看着他提手掀开下一页，接着迅速扣上，然后回头往这边看。

　　-

　　冷风吹来，穿着单薄的人裹了裹衣服，路两侧粗壮的枫树，一片两片叶子被刮落，小心翼翼躺在地上。许晏和宋渝年俩人去超市买东西了，所以回去的路上只有蒋序淮和温羡枫。转头一瞧就见温羡枫驼着背，胳膊用力夹着衣服，下半边脸埋进衣领，只漏出一双清澈的眼眸。

　　蒋序淮正要说话温羡枫先一步转过头，嘴巴被捂着说话闷闷的：“同桌，你不冷吗？”

　　“不冷。”
　　温羡枫迈着小碎步朝他靠来，“快快快，让我挨着，我要冻死了。”

　　想着挨着也不暖，里面自己还有挺厚的卫衣，所以干脆直接把外套脱了披在温羡枫身上，顺便拉上链子。

　　此时温羡枫的样子特别搞笑，蒋序淮笑了会才冷静下来：“进教室就还我。”

　　外套还有蒋序淮留下的余温和洗衣液的香味，温羡枫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手指扣住袖口伸进外面的袖子里，笑着说：“好。”

　　很快就缓回温度。

　　蒋序淮没走几步就感觉身边空荡荡的，转头一看，温羡枫不见了。

　　蒋序淮左看看右瞧瞧，始终没有。心里慌了下，迈开腿开始往回找。

　　时间拖得越久越心急。

　　即将越过第三棵树，温羡枫突然探出头，“嚯！”蒋序淮被吓得差点立正。

　　温羡枫双手扶着树笑，干燥的树皮硌得手心生疼。还沉浸在成功看到蒋序淮被吓得反应里，完全没注意变严肃的蒋序淮。

　　“温，羡，枫。”
　　一字一顿，嘴里没飘出半点气愤。

　　蒋序淮叫着作势抬手去打他，温羡枫眼疾脚快向后撤了一步，成功抓空。蒋序淮向前走一步温羡枫笑着撒腿就跑，而背后那人压根没有要教训他的打算，只是看着渐行渐远。

　　“淮兄，吃这么慢啊？”

　　身旁传来格外熟悉的声音。

　　宋渝年和许晏一人揣着饮料，一人吸着真果粒，靠过来。

　　“吓你了？”宋渝年说。

　　“嗯。”

　　宋渝年望向远处那人，他脚步慢下，转过身。

　　“这家伙跑得还挺快。”

　　蒋序淮勾唇一笑，双手插进裤兜：“跟我闹的人现在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宋渝年轻笑一声：“噗，是啊。”

　　看着远处朝这边挥手的人身上的外套貌似大了一圈，许晏转头看蒋序：“枫哥穿得你的？”

　　“嗯，我的。”

　　许晏吸了口饮料说：“走吧，回教室。”

　　几人走到温羡枫跟前，没等他转身宋渝年抬起胳膊勾住他脖子，把他往下压，语气好声好气道：“就你吓我兄弟？”

　　温羡枫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没讲话的俩人在一旁淡笑。

　　温羡枫就这样被宋渝年一路扣押回教室，路上偶尔有三两人偷瞄。

　　进门看见讲台被众人围成一圈，凑过去踮起脚尖，一只毛茸茸的、胖乎乎的橘猫卧在上面，头上印“王”，这猫莫名十分乖巧，与前几天截然不同。

　　“我靠？大哥怎么这么乖。干嘛来了？”温羡枫疑问的同时还戳了戳它头顶。

　　“可能罩咱们来了吧。”

　　一位漂亮的女生替猫回应，她披着到背的黑色长发，头发有被精心打理，很柔顺。前两缕梳到脑后用一个白色小夹子固定。

　　“欸，郁筝，什么时候统计报名啊？”言熙从另一面抬起头问。

　　“我怎么知道。”

　　言熙轻轻勾唇一笑，打趣道：“班嫂不知道吗？”

　　郁筝一激动就会脸红，骂道“去去去。”

　　季殇在台下没专注于写着数学题，听见言熙说的话，中指推了推镜框中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低下头，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同桌，什么时候统计？”许晏坐过来问。

　　“午休等人到齐。”

　　蒋序淮抬手看了眼腕表。
　　还有10分钟。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脸颊贴到肩上，垂眼去看手表，并没过多关注。问：“还有几分钟？”

　　“10分钟。”
　　“还有，校服。”
　　蒋序淮淡淡道。

　　“嗷。”温羡枫慢慢褪下外套给了蒋序淮。

　　12：30，午休铃发出美妙旋律，优美动听……

　　音乐响到一半季殇拿着单子走上了讲台，橘猫也更换了领地，跳到许晏的桌上，它的体型霸占了整个桌面。

　　来都来了，还不得摸几下?
　　想着，许晏就伸去了手。

　　“有谁想报名运动项目？”季殇拿着单子，捏着笔在台上喊。

　　话音未落，温羡枫第一个举起手，速度极快。

　　“我我我！我要报1000！”眼里充满激情。

　　“好。”

　　季殇写上名字后在项目下打了勾。

　　“还有谁想报？”

　　宋渝年：“400米接力。”

　　牧锦泽：“我也400米接力。”

　　“行。”

　　“800吧，跑不了多远。”没做回应的蒋序淮忽然举起手，让宋渝年意想不到。

　　以前这种活动他是不会参加的。

　　“行。”季殇一下连写三个名和打三个勾，抬头问：“女生有吗？”

　　“接力还差两位，谁来？”

　　启易辰：“我来吧。”

　　一直在纠结的郁筝此刻下定了决心：“我也来。”

　　“好。”

　　写完后瞧了瞧单子，他推了推眼镜说：“还有立定跳远，实心球，女生800米。”

　　说完后，这一句大概重复了5分钟。名单依旧没变，就他们几个躺在上面。

　　季殇无奈，情景又跟去年一样。劝道：“兄弟姐妹们，你们要勇于尝试啊，就把运动会当玩就行了，不用在意拿第几。”

　　又过了5分钟名单还是没变动。

　　季殇：“……”

　　算了，等下午去找老王吧。

　　季殇想着回到座位。

　　蒋序淮从报了名后就一直在看物理，打算写解时，笔筒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动弹不得。

　　偏过头，温羡枫半边脸趴在睡枕上，带着笑意看着他。

　　“怎么了？”

　　“同桌，别写了，试试我给你买的枕头。”

　　几秒后蒋序淮放下了笔，收拾了桌面，左边叠加的书都有两个睡枕的高度。

　　从桌肚里掏出睡枕来，趴到上面。脸陷进去的那一刻蒋序淮触动了下，眼皮像被人往上拉了一下。

　　“咋样？”

　　“嗯，很舒服。”蒋序淮一脸平静。

　　温羡枫发自内心的笑：“好，那午安。”

　　蒋序淮没回应，盯着他还带着笑的脸庞。

　　阖上眼，没一会便有了困意。

　　再睁眼时，他是被铃声唤醒的，没成想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午休结束。

　　眼前背对他的身影蛄蛹几下没起来。

　　由于太困，温羡枫睡了过去，十分钟里他做了场很短的梦。醒来先是听见上课铃，后是被人撞了下胳膊肘。

　　第一节课的老师们就像中午从未睡过觉，每次都精准踩着上课铃进来。

　　李宁玉左手捏着卷子，进来第一句：“把窗帘拉开，别弄得跟个地窖一样。”

　　她站在讲台上说：“马上月考，你们都自觉点，别让老师一遍又一遍去催。”
　　“没及格的老样子，把卷子一字不差地抄一遍。”
　　温羡枫支着摇摇欲坠的脑袋，迷迷糊糊的听着。

　　看着李宁玉移眸往这边看，蒋序淮见状将温羡枫撞醒。

　　这么一撞呆滞了几秒才回过精神。

　　“把昨天留的卷子拿出来。”

　　说完一阵抽纸声。

　　李宁玉听着心烦，胯靠在讲台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低头看卷子，等没了动静才松手讲题。

　　一节课下来，温羡枫卷子上全是勾画的重点短语、句子和一些翻译。

　　翻复看着自己的成果，温羡枫感到心满意足。

　　一转眼就到了考试，好多人穿上了冬季校服。桌子都已调好位置，前后左右间隔一米，一共12个考场，每间考场有两名监考老师，学生也不用带算草纸，监考老师会发。

　　前往各自考场前，蒋序淮问温羡枫：
　　“分开了，你会怎么办？”

　　温羡枫低着头掏笔袋，沉默两秒说：“我不知道，但咱们关系还是会很好。我也会去找你玩。”眼睛被刘海遮住，看不到情绪，但能听出。
　　没有之前的开朗，只有死气沉沉。

　　蒋序淮扭回头：“……”

　　不想分开。温羡枫心底最深处的一句。
　　……

　　因为刚转来，所以蒋序淮和宋渝年的考场在最后。

　　“淮兄，看啥呢，走了。”宋渝年在后面叫。

　　“来了。”蒋序淮嗓音与平常不同，冷淡的很。转身跟着宋渝年向前走。

　　考试开始，温羡枫专注于答题，周围动笔的声音，老师的窃窃私语，都被他隔绝，似在周围施了魔法。

　　第一场考完温羡枫就在位置上发呆，发完呆连去厕所的时间都没了。

　　午饭时间，窗外掠过很多人，叽叽喳喳的，正时的太阳是一天里最温暖的。

　　温羡枫的脸一半被照耀，另一半藏在阴影里。人也不能一直存储负面情绪，温羡枫像是回到之前，声音有了乐观：“走哇，去吃饭。”

　　蒋序淮愣了秒，扭头看他。

　　不难过了？蒋序淮心里说。

　　“走！”宋渝年站起来激动道，“饿死了。”

　　蒋序淮很快调整情绪：“嗯，走吧。”

　　“许晏！走了！”温羡枫走过去喊。

　　“来了。”许晏喝了口水然后起身跟上去。

　　路上，冷风从前方不带一丝情分地刮来，温和的脸蛋霎时冰冷。

　　“脸和身子简直不是一个温度。”温羡枫再一次将脸埋进衣领。

　　宋渝年使劲往许晏身上靠，试图找到温暖，“是呢。”

　　许晏不耐烦地“啧。”了声，并没有将他拱开，“别靠我，你冷。”

　　“没事，咱俩依偎一会儿就暖和了。”宋渝年又搂上他胳膊，像个小女生在撒娇。

　　没等他讲话温羡枫又靠到了右边，接着蒋序淮靠在了温羡枫身上。四个人就这样相互取暖。

　　“。。。”许晏无奈叹口气。

　　打好饭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四人桌，窗外的枫叶随风飘荡，影子时不时划过桌面、脸和校服。

　　吃到一半，温羡枫提议：“放国庆长假咱要不出去聚一聚？”

　　宋渝年：“行啊，去哪？”

　　蒋序淮：“可以。”

　　温羡枫：“我带你俩去一家我和许晏常去的烧烤店。”

　　宋渝年立马答应：“行。”

　　许晏点点头表示同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天的考试感觉时间过得很漫长。

　　晚间繁星点点，还有丝丝凉意。大老远就闻见孜然味，老板在门口翻烤着羊肉，炉子里冒着火星，肉被翻转过来，会升起一小团火和灰烟。旁边牌子上写着：
　　火辣烧烤。

　　店内外几乎坐满了人，顾客基本都是三四十的中年男性，只有一张店外桌子坐着俩少年。
　　一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光照在脸上。上身是灰色卫衣和白色内搭，下身是深蓝色阔腿裤，穿着双休闲鞋；一个胳膊肘支在椅子上，握成拳撑着脸颊，刷着手机。穿着很简单的黑色长袖衫，和浅蓝色水洗牛仔裤，也踩着双休闲鞋。

　　低头玩手机的少年抬起头看过来，笑着说：“来了啊，我还以为来不了了。”

　　旁边的少年听见也回头看来。

　　左边，里面是纯色纯棉T恤，外穿韩系时尚感蓝色衬衫，下身是垂感直筒休闲裤，穿着黑白鞋；右边，里面也是纯色纯棉T恤，只不过加了条项链，外穿假两件夹克外套，下面也是垂感直筒休闲裤，配着双黑色鞋。

　　四人的穿搭都是杂牌，却让对方眼前一亮。

　　“啧啧啧，咱们这衣品，真是没谁了。”温羡枫说。

　　俩人分别坐在了两侧。

　　许晏转头视线越过宋渝年朝他背后喊道：“服务员，点菜！”

　　一个小哥从邻桌走过来，一手拿菜单一手拿着黑笔，微微俯身询问：“请问点什么？”

　　老板脸上滑着汗珠，送完羊肉串，他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抹了把脸，好奇地往旁边瞅了瞅，熟悉的俩个人坐在中间，他笑着道：“放长假了。”

　　温羡枫回应他的笑：“是啊，放长假了。”

　　许晏点着菜，小哥写着数量，宋渝年歪着身子凑过来。

　　注意到两边陌生的俩人，走近两步，移眸又问：“看着面生啊，交得新朋友？”

　　“对，朋友。”温羡枫将手机熄灭放在桌上，“以后从两个成四个了。”

　　老板笑了两声，“你们点菜吧，我得去烤羊肉了。”说着又抹了把脸上汗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