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玫瑰》水晶绒

24、第24章

　　蒋序淮外婆怀里搂着蒋竹婷，看着他们如此亲密，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蒋序淮松开手转身对外婆说：“我们是朋友。”嗓子微哑。

　　闻言外婆脸上划过惊讶，她从没见过蒋序淮亲口说。之前问他，他的回答总是‘没有，只有宋渝年一个’。

　　外公眉头挤成了“川”字，他偏头瞧了眼埋在外婆怀里不断抽噎的竹婷，语气沉重道：“回去吧，让竹婷好好休息休息。”

　　外公向后迈了半步，余光注意到一动不动的蒋序淮，便停下动作来询问：“怎么不走？”

　　蒋序淮缓缓抬起眼皮，说了句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话。

　　“外公，我想留下来陪他。”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外公皱皱眉，语气严厉：“不行，你还要学习。”

　　蒋序淮说前已经猜到外公会说什么。他渴望轻松一点，放松一点，想到利用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要自己再犟一点，大概率能成功。他眼神坚定，开了口：“刚才发生的事您也看到了，我朋友也受到了危险，我想我必须留下来。”

　　淡淡的嗓音里却透露着坚韧不拔，跟以往不同，像变了个人。外公外婆，还有温羡枫惊讶的看着他。

　　没想到在家人和朋友之间他会选择后者，温羡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喊了他：“同桌……”

　　外公呆了好一会儿，他垂下眼又掀起眼皮，说了句：“早点回家。”就转身带着外婆和蒋竹婷上了车。
　　这短短几秒里他想了什么。

　　俩人目送汽车开走，温羡枫对蒋序淮说：“我一个大老爷们不需要陪的。”

　　蒋序淮看着他眼睛，“遇到这种事就别逞强了，知道吗？”

　　“……嗯。”

　　温羡枫转身领他进店，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蒋序淮：“这么晚了不回家在店里干什么呢？”

　　“做生日蛋糕。”温羡枫来到前台将蛋糕端起放进冰箱。

　　蒋序淮来到旁边弯下腰，双手抵着膝盖欣赏蛋糕。

　　“怎么样，不错吧？”温羡枫双臂交叉在胸前。

　　“嗯。”

　　“就一个嗯？？”

　　蒋序淮扭过头来，声音宛如清水：“不错。”

　　“哼。”温羡枫不满意这个回答转身去收拾柜台。

　　没多久蒋序淮便起身过来，指腹扶着柜台边，他腿长，向后轻轻倚靠就能坐上去。

　　他看着他忙碌。

　　温羡枫：“今晚你跟我睡吧，因为家里没有客房。”

　　“嗯。”
　　回应完见他停下动作然后从裤兜里拎出手机，“跟我妈说一声。”

　　看着他打开微信戳了戳第二个置顶人，聊天页面的聊天很少。对面没设置铃声，响了短短两秒便接通。

　　“喂？”

　　“妈，我一会儿带我一个朋友回家。”

　　“啊？谁啊？”

　　“蒋序淮。”温羡枫用肩把手机夹在耳边，一手扶着台沿一手拿着抹布擦。

　　于静雯没问原因，“那我现在去准备一床被子。”说完对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不要麻烦你了，我回家自己拿就好。”

　　“行吧，你还在店里呢？”

　　“正要走。”温羡枫把抹布叠得正正方方，随后放到了一边。

　　“回来的时候记得锁门。”

　　“知道了。”

　　于静雯挂掉了电话，温羡枫装回手机解开围裙：“走吧同桌。”

　　“嗯。”蒋序淮跟他关上灯出了店。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间隔几米的路灯守夜，门口一辆交通工具都没有，蒋序淮便问：“怎么回家？”

　　温羡枫打开手机手电筒：“走回去。”

　　路上。

　　“同桌，”温羡枫发出疑问：“为什么你妹妹能出来？”

　　“嗯？”蒋序淮说：“她也不能出来，是偷偷溜出来的。”

　　“回去晚了不锁门哒？”

　　“锁，我们有保姆微信，没事。”

　　温羡枫歪歪头，玩笑道：“我家也有保姆，还是俩。”

　　蒋序淮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家也有？”

　　“嗯。”温羡枫笑道：“对我都超好。”

　　蒋序淮轻轻笑了下，“嗯。”，没有揭穿。

　　俩人也不急着回去，像饭后散步一样。

　　-

　　于静雯躺在被窝里，听见关门的声响她立马丢掉手机下床查看。

　　温习修还纳闷她，儿子回来这么激动的吗。

　　推开门就瞧见两个黑影径直朝楼梯走去，后面那个比前面那个高了一个额头。

　　于静雯扒着卧室门，只想偷偷观察一会儿，没成想，儿子直接把灯打开了。

　　“……”于静雯僵在原地，不知道以现在的姿势说什么才好。

　　“妈。”温羡枫叫时蒋序淮也跟着转过头。

　　“啊，回来啦，儿砸。”她尴尬地笑笑。

　　“阿姨好。”

　　看着那张似对任何事都冷静、帅气的脸庞，于静雯呆的忘记了回应。

　　“妈，我俩上楼了。”温羡枫喊道。

　　“啊？啊，嗷，上去吧。”

　　伴随着哒哒哒的上楼声，于静雯关上卧室门躺回了床上。

　　“今天这么急着见儿子？”温习修摘掉眼镜，打算睡觉。

　　“咱儿子领回来了个帅哥。”于静雯盯着天花板说。

　　“能有多帅？”

　　“明天你看看。帅死你。”于静雯拉了拉被子：“关灯。”

　　温习修听后嗤笑一声，听话的关了灯。

　　二楼客厅的灯亮起，映入眼帘的是简约的装修，其次是足够大的空间，空中弥漫着很淡的香味，蒋序淮眼睛睁大了一点。
　　不是他家很小，只是他喜欢。

　　“坐吧，我去给你铺被子。”
　　温羡枫的话将他拉回神，“好。”

　　温羡枫走进卧室，蒋序淮就坐在像陷进海绵里的沙发上，东张西望起来。

　　整个二楼只有一间卧室，客厅中央铺着拼接浅棕色泡沫地垫，楼梯口旁的储物柜里摆着奖杯、奖牌、奖状，还有很多相片。
　　阳台门口摆放着一张白色吊床，中间像挺着大肚子，显然被坐过很多次。

　　“好了同桌！”温羡枫在屋里向外喊。

　　蒋序淮听到声音起身走进去，一张碎花白色的和一张有着不同颜色的小猫图案的棉被铺在上面。

　　“哪张是我的？”

　　温羡枫指向碎花：“那个。”

　　蒋序淮：“你家里装饰的很简约啊。”

　　“那是。”温羡枫看了眼时间说：“十点半了，钻被窝睡觉吧。”说完转身去客厅关了灯。

　　关上卧室门蒋序淮已经脱了外套靠在床上。

　　家里不知道为什么很热，温羡枫赶忙脱外套去衣柜里翻他的“睡衣”。

　　蒋序淮回着消息，察觉床的下陷，他瞟了一眼——温羡枫穿着第一次在校外偶遇到他的白色背心，向上看，锁骨微微凸起，睫毛下垂，他微微弓腰一点点往被子里挪。

　　蒋序淮匆匆瞥了眼后，接着回消息。

　　［外公：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外公：嗯，早些睡］

　　［。：知道了，外公。］

　　卧室的灯熄灭，陷入黑暗，月亮被云遮住，屋里什么也看不见。
　　屏幕的亮光照在脸上，蒋序淮刚发过去，手机上方蹦出来一个人的消息。

　　［咸鱼：淮兄，明天我去找你，咱俩一起去］

　　［。：不用了，我没在家。］

　　［咸鱼：？］
　　［咸鱼：那你在哪？］

　　［。：在温羡枫家里。］

　　［咸鱼：？］
　　［咸鱼：你怎么在他家？］

　　温羡枫侧着身，看着认真打字的蒋序淮：“同桌，你不热吗？”

　　［。：发生了一些事，不好说。］

　　［咸鱼：行吧］

　　蒋序淮打着字没听清温羡枫说的话，“嗯？你说什么。”

　　“你不热吗？”温羡枫又重复一遍。

　　“……热。”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这才反应过来。

　　俩人目光交汇，蒋序淮迟迟不动。

　　“你怎么不脱？”温羡枫疑惑道。

　　“……”蒋序淮目移没讲话。

　　温羡枫像被人敲了脑袋，“都是男的，害羞什么呀。”

　　“……”

　　温羡枫：“不脱你会热死的兄弟。”
　　见劝不动，他干脆背过身不去看他：“我不看你。”

　　没一会儿身后果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蒋序淮躺下后手机一会没有触碰就会自动熄屏，这下屋里唯一的光没有了。

　　过了许久，温羡枫依旧保持侧躺，脑海里连续不断放映着遭遇。想得太投入以至于都没察觉钻进被子里，攀岩到腰肢的手，那双手轻轻一用力便把温羡枫向后拉了段距离，又翻了个面。

　　被褥被俩人挤在中间，变成了被条。

　　在距离的拉进下，淡淡的玫瑰洗衣液味很热烈地灌满温羡枫整个鼻腔，随即感受到了那人的呼吸喷洒于额头。

　　“还在想那件事？”

　　温羡枫愣了一下，心道：“他怎么知道的？读心术？”
　　又想：以后可要小心些。
　　“嗯。”

　　“别想了，已经过去了。”蒋序淮轻声细语地告诉他，“你们没在□□上发生事就好。”

　　蒋序淮瞧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道：“遇见那种事心脏跳得会很快吧。”

　　温羡枫沉默的静静待在怀里，享受着背后温柔的抚摸。

　　“为什么这样安慰我？”温羡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觉得这样会让你放松一些。”蒋序淮有些困了，还是立马给了答复。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钻进对方被窝的冲动，大抵是从心底产生了依赖，他想抱住这团火。可温羡枫又怕被堵回去，并没有说出口。
　　他抬头看看蒋序淮。他呼吸平缓，闭着双眼，这是温羡枫头一次见同桌这么安静的睡着了。之前为他买的睡枕有用，但不多。

　　停抚的手在肩后，胳膊越过中间的空隙，相似将他拢住。
　　温羡枫慢慢转动身子平躺下来，低头又将自己的被子往蒋序淮身上盖了三分之一，见他的胳膊没露在外面也就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