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玫瑰》水晶绒

9、第9章

　　晚上9点整蒋序淮还窝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屋里黑漆漆的，不过有盏台灯亮着。
　　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下，瞥一眼拿起看了看。

　　[同桌：同桌，你头像的萨摩是今天宠物咖的那只吗？]
　　[。：嗯，怎么了？]
　　[同桌：没事，我就问问]

　　熄了屏把手机撂在一旁继续写未完成的作业。

　　还没写仨字手机又振动了下，蒋序淮拧眉捞过来看。

　　[同桌：你之后为什么没在养狗了？]
　　[。：因为我爸妈不喜欢动物]
　　看到这条回复，温羡枫回想起在宠物咖时蒋序淮说的那句话，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不再继续问下去。
　　[X：哦哦]

　　蒋序淮心情复杂地放回手机，继续写作业。

　　温羡枫侧躺着，手指划拉两下屏幕，视线一直落在那条＂因为我爸妈不喜欢动物＂上，思绪飘远。
　　他想了想金毛是怎么死的。
　　一是被卖掉，同桌是乡下人狗被卖掉换钱很正常，就是被一同卖掉的还有感情。
　　二是被家长活生生弄死或者是在饭里悄悄下毒。
　　思绪回笼，温羡枫甩甩头否定了第二猜想，家长怎么可能这么心狠。

　　第二日清晨温羡枫比以往早来到了学校，今天周二是他值日的日子。

　　教室里仅有几个人在里面，不是在弯腰扫地就是低头学习、掏作业。

　　许晏仰头举着抹布擦黑板，余光注意到温羡枫，手一顿，转过脸笑道：“枫哥，一起去扫停车棚啊？”

　　“行，等我回座放好书包。”温羡枫朝教室后面走。

　　蒋序淮座位有几本书叠在桌角，桌子并排一起的线上还摆着台历。

　　温羡枫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说：他还没来。

　　书包随意丢到椅子上，抄起扫把扔给许晏，自己则单肩扛着一把。

　　温羡枫挑眉笑道：“走吧，师兄。”

　　“走，师弟。”许晏附和着他。

　　一路上他们小打小闹，模样与当下的年纪很契合，阳光、开朗，不失乐趣。停车棚满了小一半，柳条垂在车棚上，绿油油的柳叶在地上铺了一圈。
　　“这才几点自行车就这么多了？”

　　“大多数都是高三的，”许晏弯腰开始打扫，“到了高三咱们也一样。”

　　“Ohno，我不要呀……”

　　许晏抬头朝他笑笑，神色坚定地锤了锤胸口：“放心吧，兄弟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温羡枫被他一句话感动地心被填满，扫把一丢，冲上前，双手落在他肩上，嘴角弯起弧度。
　　“兄弟，大恩此后我定会报！”

　　自行车的铃铛声从背后传来，一个脚踩皮质凉鞋，身配西装，额头有几道清晰的皱纹，头发乌黑茂密的中年男性推车过来。

　　见来的人俩人都沉默了一秒才想起问好。

　　二人几乎同时说出。
　　温羡枫：“……老师好。”
　　许晏：“……老师好。”

　　王莫怀对他们的态度十分满意，点点头后选了个较远的位置停车。

　　“羡枫，今天来这么早有点意想不到啊。”老师对他的反常感到惊讶。

　　“哈哈……今天我值日老师。”温羡枫尴尬地扣头解释。

　　王莫怀：“就算不是值日也不能来这么晚。”
　　王莫怀：“你每天晚上都干什么？打游戏？熬夜可不行，这样对身体不好。”
　　王莫怀：“还有，许晏学习好让他多教教你几个题型，提个成绩也不错，哪怕只有五分十分的。”

　　温羡枫扭头看着学校高大的围墙，王莫怀说的话从左耳进，又从右耳出，完全不把班主任说的话当一回事。

　　王莫怀还在喋喋不休，温羡枫开口敷衍应付：“好了好了，王老师～我知道了，你先回办公室歇着吧，我们要扫地了。”

　　王莫怀这才闭了嘴，走前嘱咐了句：“好好干，扫干净点儿。”

　　温羡枫连连点头，见王莫怀走远松了口气，蹲在地上：“终于走了。”

　　“没想到老王对你还挺上心。”许晏揶揄道。

　　“去去去，我才不稀罕。”捡起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扫把，开始工作，盯着地上被他收在一块的叶子堆突然想到什么，将扫把塞进许晏手里，着急地要回教室：“簸箕忘拿了！我回去拿！”

　　温羡枫跑得飞快，身边掠起的风把刘海吹散，露出那张清爽的脸。略微有点大的校服体恤因为他的速度紧贴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本该打扫车棚的温羡枫这么早就回来，启易辰有些诧异：“这么快就扫完了？！”

　　温羡枫一屁股坐下，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表示回应。

　　“跑这么快干嘛？”启易辰道：“你和许晏玩啥呢？”

　　温羡枫咽了口唾沫润咽喉，想让自己有口气回话，“簸……簸箕，忘拿了，回来，拿下。”

　　“哦，我还以为你们干完了呢。”

　　拿了簸箕在回停车棚的楼梯上撞见了蒋序淮和宋渝年，温羡枫开口打招呼：“你俩来了。”

　　俩人抬头一起朝这边看来，宋渝年很快注意到手中的东西：“你拿这东西去哪？”

　　“去车棚，许晏在等我呢，先走了。”和蒋序淮擦肩而过时，余光注意到他眼下黑了块。

　　转过身想问一下，又想起许晏还在底下等着自己就没开口。
　　算了，等扫完了车棚再问也不迟。

　　温羡枫气喘吁吁地跑回停车棚时，许晏正蹲在地上整理最后的几片落叶。阳光斜斜地穿过柳枝的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簸箕来了！”温羡枫把不锈钢簸箕往地上一扔，校服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片，他胡乱抹了把额头的汗。

　　许晏来了句：“枫哥，才一个来回咋虚成这样啊？”

　　温羡枫显而易见地皱起眉，反驳：“你才虚！你全家都虚。”

　　许晏噗嗤一笑，眼尾脸颊上的黑痣显得魅惑。

　　柳叶柳条堆积在簸箕里，许晏一手拎簸箕，一手拿扫把扣在簸箕上防止垃圾掉出来。

　　然后扣进垃圾桶，最后就是要带着工具回去交差。

　　整条楼道被金灿灿的光辉洒满，教室靠窗的一排桌面上有道余晖。

　　启易辰见到俩人回来，道：“哎？你俩扫完啦？我还想着这会儿过去帮你们呢。”

　　温羡枫用空着的手拍拍他的肩：“有心就好了。”

　　放好工具转过身视线就落到蒋序淮身上，盯着他总觉得忘了什么。
　　“欸？我要跟你说什么来着？”温羡枫坐过去看着蒋序淮的眼尾说：“我给忘了。”

　　闻言，他略显人机地转头问：“你是鱼吗？”

　　“啊？什么？”温羡枫糊涂道。

　　蒋序淮补充道：“七秒记忆。”

　　“什么啊！”温羡枫气愤道，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眼下，对方透过他视线知道在看哪，皱眉问干什么盯着我。

　　盯着眼下太入神导致都没听到他说什么，温羡枫脑子动了动，像记忆在脑子里乍然冲破气泡，几分钟前的景象展现出来。

　　温羡枫很激动道：“嗯嗯嗯嗯！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怎么有黑眼圈了？”
　　“你不是说自己睡眠质量很好吗？”继续说。

　　蒋序淮：“很明显？”

　　“近看有点，远点就不会。”

　　蒋序淮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温羡枫倒是戳了戳牧锦泽，管他要镜子。
　　牧锦泽扭过身体：“干嘛？”

　　“给我使使你镜子。”

　　“没有。”

　　温羡枫直接揭穿他：“别装了，你有。”

　　“……你要我镜子干嘛？”

　　“当然是使啦！”

　　“不行，这可是帅哥才能用的，”牧锦泽上下打量温羡枫，调侃道：“你是吗？”

　　温羡枫一听直接急笑了：“卧槽？你换个方向转过来。”

　　牧锦泽不懂他要干什么，乖乖照做，转过来后只听温羡枫一句：同桌，我俩谁帅。
　　牧锦泽笑喷了。
　　胳膊扣着桌边，额头抵在上面，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笑疯的样子，肩膀抖个不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家伙怎么还有攀比心啊。

　　瞧瞧这张脸又瞧瞧那张脸，蒋序淮无语：“……幼稚。”

　　“你笑什么？”温羡枫看他笑得不成样子，不解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不就一句平常话吗？

　　牧锦泽起身指腹抹掉笑哭的泪：“不好意思，笑点有些低。”

　　温羡枫：“……？”

　　宋渝年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吸引，转过身就见同桌笑得耳朵都红透了。
　　“怎么了这是？笑啥呢？”

　　温羡枫：“嗯……我不知道。”

　　蒋序淮呼出口气，无奈道：“一个幼稚鬼。”

　　你说我？温羡枫看着他，心里说。

　　牧锦泽抚上肚皮笑的肚子疼，拍了两下宋渝年肩膀：“同桌我给你讲哈，差点没把我笑死。”说着回手掏出躺在桌肚里的折叠镜递给了温羡枫。

　　“哦。”宋渝年被牧锦泽扯回去，一字不差地讲给他听。

　　一块比手掌大点的折叠小镜子，它被粉色包裹，正面有只橘猫的图案，设计很简单。

　　“给，你照照镜子。”温羡枫道。

　　掀开镜子，自己有些憔悴的样子反射出来，蒋序淮凑近些查看，扒了几下眼皮后合上镜子，重新放到温羡枫桌上。
　　确实是有点。
　　最后也只是叹口气，他对此毫无办法，都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容易失眠的了。

　　虽然有了黑眼圈，但颜值仍旧在线。

　　宋渝年转身嘲笑后吹嘘：“后桌，你这不行啊，一点自信也没有，不像我一出生就自信。”

　　“咦惹……”温羡枫一脸嫌弃，五官拧在一起。
　　拎起镜子观察着，温羡枫好奇道：“锦泽，你的镜子好粉嫩啊，可爱哦。”

　　一听，牧锦泽瞬间羞涩地从他手里夺过去：“这是我姐的，她不用了，赏给我了。”

　　“哦哦哦～”温羡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虽然温羡枫是独生子，也不懂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过来的这十几年很枯燥无味。从网上有时刷到那些有兄弟姐妹的视频，感觉，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这些仅他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