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锋过境》冰柠乐

37、037

　　会展中心附近的五星级酒店早已被前来参展的公司和采购商订满，门市价被炒上了天。程渊崎带着所有的人站在酒店大堂里办入住，几个年轻同事和尹禾看到前台价目表上的实时价格，惊讶得偷偷在心里换算一个月的工资能在这里住上几个晚上。
　　“渊崎哥怎么选这么贵的酒店啊？公司能报销吗？这绝对超标了吧？”
　　“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不是我们非要选这里的，我肯定不会自己贴钱。”
　　“既然来了就安心住吧，渊崎哥不是说了这次可以带我们吃好的住好的，他应该有办法。”
　　尹禾有点窘迫地打量着大堂里高档背景墙反射出的身影，害怕自己的穿着打扮显得廉价且格格不入，同行的其他人个个都是西装和职业套装，只有他的夹克外套搭配牛仔裤显得没有那么正式。
　　“来，两位女士一间，两位男士一间，我和尹老师住一间，都在一个楼层。”程渊崎把房卡发到每个人手里，递给尹禾的时候，心里满是窃喜，但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酒店餐厅在10楼，这是餐券，你们可以按照上面写的用餐时间去吃饭，餐券要保管好，丢了的话就没饭吃了。”
　　“渊崎哥，我们吃住都在这里，公司是可以报销的对吧？”“把心放肚子里吧！这是出差，不是度假，吃好的住好的也不要忘了好好工作，明天一大早就要开始站桩接待客户，不签单回去不好交代的。”
　　到了房间后，尹禾放下行李背包，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讲话稿，放在书桌上就要开始练习。程渊崎进了房间之后倒是彻底放松下来，悠哉悠哉地烧热水、选茶包，还不忘服务尹禾：“尹老师，这里有茶和咖啡，还有瓶装水，你要喝什么？”
　　“普通的水就行，谢谢。”尹禾刚戴上眼镜，就被绕到背后的程渊崎轻轻环抱，手里的讲话稿被抽走放到一旁，随即眼镜也被取下收回眼镜盒。
　　“你......我还是要多看几遍的。”尹禾侧过头，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几公分。
　　“别着急，今天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准备的，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去餐厅吃晚饭，吃完饭回来再看也来得及。”安静的客房里，程渊崎的声音落在地毯上，格外温柔。他递上一瓶水，然后像变魔术一样，手里多出来一包巧克力饼干。
　　“要吃点东西吗？”
　　和刚才在同事面前的形象判若两人，在这种温言软语的攻势下，尹禾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宠爱的小孩，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程渊崎的偏爱，这种体会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变得大胆且随意。
　　“你对我太好了，让我有点......不适应。”尹禾不知道的是，红通通的耳朵早已出卖了他，在程渊崎眼里，他的想法一目了然。
　　“你是不是有点害羞呀？”程渊崎的声音低了几分，垂下眼眸眼神清冷地盯着尹禾，撑在座椅扶手上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坐在椅子上的尹禾被半包围着，暧昧的姿势和话语让他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但男性的尊严又让他不能表现得谨小慎微，于是勉强回答道：“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你刚才说你不适应，是什么意思？”一句话又给尹禾问得晕头转向。
　　“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程渊崎的手移到尹禾的手背上，紧紧握住他的整个手掌。
　　“你别这样，我有点......”刚想抽出手，程渊崎制止道：“别动！”尹禾像着了魔似的，一动不动，任凭这双大手一会儿紧握，一会儿十指相扣。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慢慢的，你会习惯的，好吗？”恳求的语气，却充满了别有用心的引导与诱惑。
　　“你把我安排和你住一间房，是不是故意的？”
　　“是有这方面的意思，那我也不能把你和我同事安排在一起呀！”
　　“怎么不能？我可以和别人住的。”尹禾来了劲，故意要抬杠。
　　“不行，你只能和我住。”程渊崎的眼睛死死盯住尹禾，双臂紧紧环抱住他，力气大得无法挣开。
　　面对程渊崎的强势，尹禾也不反抗，像一只温顺的绵羊，不敢作出什么明显的反应。
　　“你这样不累吗？一直弯着腰。”
　　“嗯，是有点，那我们到床上去？”虽然已经不是毛头小伙子了，但尹禾还是瞬间红了脸，感觉体内的血液不断往上涌，大脑乱成一团浆糊，仅存的一丝理性还在苦苦挣扎。程渊崎见他一副死机的状态，二话不说乘势将他一把抱起来，然后两人倒进宽敞的大床上。
　　“我们就这样躺一会儿吧，从早上到现在，累了大半天。”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垫，程渊崎的眼睛很快眯成一条缝，手还不忘记把尹禾揽在怀里。
　　“你困了吗？”
　　“有点。”
　　“那你睡吧，我......”尹禾刚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又被一把按回去，这次程渊崎的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深深插入头发里，不停地摩挲着头皮，酥酥麻麻的触感迅速传遍全身。“就这样陪我躺一会儿吧，好吗？”眼前的人脸上稍显疲惫，下巴上的胡渣若隐若现，尹禾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用指腹轻扫过他的眼睛、鼻梁、脸颊，最后悬浮在嘴唇上，似乎没有得到许可。感受到尹禾的犹豫不决，程渊崎不再欲擒故纵，于是睁开眼，主动地吻上他的手指，然后毫不躲闪与他对视，把接下来的选择权交给尹禾。
　　“你打算一直这么胆小下去吗？想做什么都可以，别怕，还是说......你不会，需要我教你？”
　　尹禾感觉到身体某处被彻底点燃了，道德上的理性挣破了最后一道枷锁，在程渊崎的指引下，踏出了走向他的第一步。怀里的人终于开窍了，程渊崎心满意足地享受着被包裹的温暖与温热的鼻息，这比世间上的任何珍馐都要美味，但过了一会儿，始终还差点火候。
　　“放松，张开一点。”得到一丝空间后，程渊崎反客为主，用力扣住尹禾的后脑勺，长驱直入，给予尹禾更激烈的回应。“唔......我不能......呼吸了。”
　　程渊崎松开手，尹禾这才得以喘息，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意乱情迷的神色十分动人。
　　“还要继续吗？”程渊崎用鼻尖蹭了蹭尹禾的鼻子，气若游丝，话语里带着尖钩，惹得人心痒痒的。尹禾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再逃避了，不能让程渊崎觉得自己是个缩头乌龟。
　　“要。”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尹禾干脆抛开矜持，直面内心的感情。
　　又是一个漫长且缠绵的亲吻，在亲密的互动中，两人都发现了一个新的彼此，好似打怪升级，来到了一个新的关卡，让人充满挑战欲。
　　“你......天生就喜欢男人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排斥，你呢？不会是......被我带坏了吧？”
　　“肯定是，都怪你。”尹禾的嗔怪，让程渊崎笑出了声。
　　“你知道吗？我在向你表白之前害怕得要死，生怕我表明心意之后，你会觉得我可怕，会躲我躲得远远的，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想到这，我就很难受，但是一直憋着不说，我又很怕我哪天忍不住会吓到你。”
　　“别说你了，我也很纠结的，毕竟......我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你没有谈过？”
　　“不怕你笑话，我这种条件有哪个女的能看上？”
　　“别这么说，大学老师条件不差的吧。”
　　“那是外人的想法，再说了，家庭条件摆在这里，更不会有人考虑我的。”
　　“所以......你可以接受男的？”
　　“那也不是，可能就只是你吧，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想我应该不会和男的这样。”
　　程渊崎听到这话别提多高兴了，自己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
　　“有你这句夸奖就值了，我没看错人，不过，也请你相信我，虽然我表面上看着不是很正经，但我绝对不是个滥情的人，我认定的人，我会坚定选择到底。”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尹禾来说有点超纲，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这种你侬我侬的状态，他有点恍惚和忐忑，程渊崎的温柔攻势让他沉醉贪恋，原来这种感觉就是恋爱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他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人们都这么追求爱情了。程渊崎是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他身上的一些特质和人格魅力是尹禾羡慕且想要拥有的，这份喜欢里还包含着崇拜。
　　他们躺在床上，天南海北地聊天，话题不再局限于工作和日常生活。
　　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同事的声音：“渊崎哥，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呀？”
　　“要去吗？”
　　“去吧，现在也差不多该吃饭了。”
　　二人从床上爬起来，收拾整理下仪容仪表，就出门和其他同事一起去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