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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母亲的……线索?! ...

  •   清晨,玛蒙在我身边醒来。
      她很不可思议,捂着头:「怎么可能?!那么多安眠药剂只会让我失眠,怎么可能有让我一觉天亮的药?!还不是魔法!」

      她实在太震惊。看起来需要出门才能平复心情,我借机提议想出去走走,玛蒙答应得爽快,允许我搭乘她的领主专车。

      踩着奴隶台阶时我摇晃一下。那个被踩到的奴隶比我还要惊慌,其实是我比玛蒙要重一些,不是奴隶的错。
      玛蒙轻飘飘一瞥,说:「如果是平时,拖下去换新的来。但,今天我没空。快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我穿过车门,坐到她身旁。

      「踩人梯的感觉如何?」我问。

      「现在还好,老了腿脚不便肯定会摔断腿。」
      玛蒙的话反倒让我无法确定是玩笑还是真心话。
      「为什么不用普通的梯子?」

      「因为我还没找到为奴隶恢复自由身的办法。我是领主。我必须支配每个奴隶,这样它们才有为了我而活下去的资格,一旦我不需要奴隶,它们死路一条。」

      她,竟然是,这样想的。

      玛蒙得意一笑:「怎么啦,哎呀,你以为我这么想,是不是?」
      她这副语气,这种甜美声音。

      我说:「您的确这么想,还说出来了。如果没想过,这样的话怎么会从您口中说出来呢?」

      「……」玛蒙把她纤弱修长的手指放进我手中。她的手指细腻得像天鹅绒,我的则是劳作过的,普通人的手。
      她很是新奇握住我的手,一根一根按压我的指节,像是在反复确认为什么我的手指比她有力。

      「带你去奴隶主居住的区域逛逛。」她满意了,发号施令。
      马车轻柔晃动。
      玛蒙开始对我淡蓝的头发感兴趣。
      「你的装束真简洁,一看就是旅行者。条纹裙子——一条发带。还有一双短靴,那么,在雇主身边时,你会换上颜色鲜亮的衣服么?」

      颜色鲜亮?这不是做仆人的规矩。
      仆人怎么能穿衣盖过雇主风头?
      但是,那种衣服从前我有。
      不是礼服,而是普通的,鲜艳常服。
      「会的。恐怕现在不行。为了节约体力,我没带除了身上这件和另一件换洗衣物外任何行李。」

      我甚至没有要求去旅馆取东西。桑卡究竟能不能来找到我。我相信她有这个本事。

      「穿我的衣服。」玛蒙塞来一大堆华服,「我们要去贵族区,有几个怪胎会在这时候,到她们的度假小屋来住一阵,做做园艺什么的。」
      毕竟是秋天。秋收一过,园艺爱好者会在院子里埋点东西,春天正好翻土播种。
      但贵族播种什么的……所以才是怪胎。

      换好衣服,安静了一会。

      玛蒙问:「为什么不去看?」
      我说:「在您看起来,我是否足够强壮?」
      玛蒙打量我,说:「不能,你举不起比一个袋子更重的东西。」
      「您看,这就是答案。」
      「你是说,你很弱所以不能面对门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我说:「是的。」
      「真奇怪,这样你还能睡着。」
      「嗯,是的。」

      玛蒙盯着我看了一会,仿佛从头到脚重新打量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我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玛蒙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回答:「不去关注它,我什么都不知道,而每一次满月过后无事发生。也许您会困惑,但我是个手无寸铁且无力阻止什么的人,不知道能过得很好,这是我的选择。」
      至少在有能力弄清楚前我不会贸然行动。

      「你就不好奇?」

      好奇吗?我好奇过很多事。
      比如母亲怎样让我们在荒野上成功存活下来,比如我将被关起来多久,比如……
      我微笑:「起初是有一点。」

      我担心过,那会不会是我母亲的亡灵,来看看她最爱的孩子过得好不好。
      既然如此,我有……什么理由害怕?我的意思是,母亲已经是个幽灵。在那个她下落不明的秋天,直到她遗体被找回时的深冬。我对她的死无可挽回,一切于事无补。

      「嗯。」玛蒙未置可否。
      她肯定在想,今天也是月圆之夜。她还可以一探究竟。
      我装作不知,看向窗外。

      这边是玛蒙领地上,贵族们来度假时居住的大房子,敞亮气派,大多数空着,因为贵族们有领地,这时候要秋收,接受来自领地的汇报,走不开。
      有个贵族女性。

      她在……翻土?
      这副景象真是诡异。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贵族劳作。

      「你看,怪胎。」玛蒙抬了下眼睛。「有必要保护隐私,就不告诉你是谁好了,她每年这时候都来。」
      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些,马车停下。

      因此院子中的女性,称她为女主人好了。
      女主人注意到玛蒙的车,一下子认出这是领主,

      她行了个礼。
      「日安,青松的大人。」
      叫领地名字而非玛蒙本名,足以说明两人不熟。

      「嗯。」玛蒙矜贵地点一点头。
      她这种身份通常不会主动与人攀谈,任何事,包括提问,接收东西,都需要仆人代理,但她没有仆人,平时也不与人交谈。
      这还是第一次。

      我知道她闲来无事,想听听别人的故事解闷,于是,主动打开窗户与女主人攀谈。
      「可以的话,能否请您说说,为什么在这时候翻土?」

      女主人对我的态度一反常态恭敬。是的,非常恭敬。

      「因为我的孩子满世界冒险,无暇顾及我这个老母亲……而我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只想让我在各个封地上的花园鲜花盛开……呃!」她忽然尖叫一声,态度变得更加恭谨,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有什么不对?」

      什么,她在问我?这些贵族可不会对下人或是平级如此恭敬。
      总不可能是因为我穿着玛蒙的衣服,她又不知道这是玛蒙的衣服。
      那。

      是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女主人的问题,她感到困惑,抬头来看我。紧接着,她惊讶睁大双眼,惊呼:
      「我曾见过您。上次见到您时,我正在整理花园准备播种,您交代给我的办法果然十分好用,花儿都精神起来了。还没来得及感谢,真该请您来我家里坐坐,您……看起来有事正在忙,请收下我诚挚的感谢。」

      她实在是太过惊讶,连没什么兴趣的玛蒙都瞥她一眼。
      玛蒙看我,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来过这?’

      当然没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这辈子除了和母亲逃出王都时那场旅行,哪里也没去过。当时的确路过青松领地,那时的我还是个走路踉跄的小孩,哪里有人还会记得并认出我。

      这个女主人,认错人了。
      她就像露纳一样,把我认成是——其它什么人。而且她也没提到时间。
      什么时间,她曾见过‘我’?
      人对于一面之缘的人难免记忆模糊,这种印象在几年内就会淡化得记不起来。
      她能一眼认出我,说明时间还很近,而和我很像的……最近几年有空闲旅行的人。

      只有我的母亲。
      缇西芙.翡齐。
      她在两年前的秋天下落不明,冬天找到时已经死了。
      时间也对得上,看来是母亲在失踪后路过青松领地,短暂地与这家女主人交谈,告诉她种花办法。
      母亲是贵族小姐的老师,在我来看,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知识。
      想必她是一边微笑着,一边侃侃而谈,谈吐间极富涵养,让女主人以为她是贵族中的育花专家,而不是低贱的平民。

      不然贵族不会正眼看一个平民,还有如此高的评价。

      我说:「您的花园很漂亮,不知这里下个季节种什么花呢?」
      女主人答:「每年秋天我来这里翻土施肥,为了明年有个漂亮花园,冬天是泥土休息的日子。」

      这个回答,有点答非所问。

      嗯?
      我笑容不变,头脑在短暂僵直过后运转起来。
      不能问。
      玛蒙在这里,不能问。
      如果我是孤身一人,想问的话才能说。

      「很荣幸与您交谈。」我以这句话结束交谈。
      玛蒙眼神中有好奇,不过她还是让马车继续行驶。

      「不对。」她说,「那个女人说错了,你没来过青松,如果你来过,我一定会在那时就拦住你。我从没见过和你一样年轻的好面孔。」
      玛蒙很挑剔,我知道。她对她看上对象的年龄,还有方方面面都很挑剔。
      我母亲虽然有传承给我的好面孔,但到底已经不算十分年轻。

      「可能,我和哪位贵族大人有些相像。」我不动声色,掩盖心中惊骇。

      母亲是在秋天失踪的,冬天被找到时已经死了,和几具尸体一起被从坑里挖出,骨肉腐烂融化,难以分辨。
      女主人秋天不播种,只翻土施肥,冬天也不再种花。

      那么,她见到母亲是在什么时候?
      不管是春天还是夏天,那时我母亲,都已经死了。
      请不要害怕,我相信死人无法爬出坟墓,也不可能光鲜亮丽地与人交谈。
      那只有一个可能。最不可能的可能。

      「也许。」玛蒙果然不在意,她笑,「这不是什么秘密,贵族间联姻来联姻去,有时两家孩子长得像,或是隔代相像,都是常有的事。说不定你有谁的血统,没准是那位尊贵的太阳王。不过我不在乎。」

      恐惧吗?
      不。不。
      我怎么会恐惧?那是我的母亲。
      就算变了幽灵,仍旧是我的母亲。
      母亲她……真的变成幽灵了吗?
      此刻,就在我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期盼。
      如果,她还活着,那我……
      这是一个机会。
      我从来不会放过机会。

      玛蒙带着我,沿城镇街道游览。我说想要看看办事处之类的地方,想象她办公时的样子,见到我故意表露出来的感兴趣模样,玛蒙同意得很快。

      终于,在游街进行到下午时,我在一家公共场所外见到了桑卡。
      她仍旧那样沉默。手中拿着厚厚纸张,一手一摞,从左手看到右手,正在核对内容。
      果然和我猜得差不多。

      我推测,桑卡离我而去,她此行唯一目的就是把我送到露纳身边。那她离开我肯定是办通关文件去了。前往王都这条路上,有不知多少关卡需要递交文件通过,露纳大概是鞭长不及,有疏漏的地方。所以我只要在办事处和差不多的场所转悠,总能遇见桑卡。
      趁着玛蒙不注意,我丢了个纸团过去。这是用从玛蒙书上撕下来的字,加上食物碎屑粘合而成。如果我向她要求纸笔,她肯定会联想到我是要求救,那我只能借口看书,花时间制作一封求救信,让桑卡知道我在哪。
      剩下的要怎么做……需要我们共同努力。

      我得自己想点办法,平安活着摆脱玛蒙。桑卡得加快办理文件速度,好让我们尽快离开青松,做快越好。

      马车继续行驶。桑卡如我所想没有追上来问。
      傍晚。

      吃了饭。
      又是故事时间。

      还不等玛蒙开口,我继续给她讲故事。

      「您听过满月传说吗?大人。」

      「满月传说?双月杀人案我倒是听过。两个月亮的晚上,有个疯子杀了她所有的邻居,被关进监狱,后来在监狱中失踪。满月传说是什么?」

      「我出生于满月。」我说,「母亲告诉我关于满月的故事。传说,满月出生的婴孩,是怪物的孩子。怪物在夜晚路过窗外,于是小孩降生。」
      「今天是满月。」我说。我无意营造恐怖氛围恐吓她。是她好像很想听恐怖故事。

      玛蒙:「今夜和昨夜不同。我想知道是什么东西纠缠你。」
      她看着我:「法莱研究如何醒来,而我正相反。」

      是的,她研究如何入睡。她的那些书全是制药知识。

      「您为什么不想入睡,是因为今天和明天一样,而明天永远无法到来?」
      玛蒙看起来很不快乐:「因为我总是无事可做。」

      日落又一次笼罩在她身上。
      她有如落日,或是夜晚刚刚降临时朦胧天色一样的美貌。
      一个漂亮的人,被金色,橙红,靓丽色彩包裹,无法看出脸颊上是红晕还是微光。

      我挪开眼睛,看向夕阳:「以前,我总是为一件事努力,每到夜晚。我都会一遍一遍盘算我的计划。」
      玛蒙在听,发现我不准备说下去,追问:「后来呢?你实现它了?」

      「……是的。我做得很好。」

      玛蒙了然,语气有种不符合期待的失落,「那么从此以后你睡得很好了。」

      我悄悄审视她。请让我更正,这种举动肯定会被发现。所以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我心中审视。
      我给出回答:「不。从那天开始,我一天都没有睡好过。」

      玛蒙猛然提起兴致:「怎么会?!」

      「从那天开始,我一直梦见一个人。我睡得很不好,以至于,有一天晚上,」我淡淡说,「那是个满月夜,我听见有人敲门。从前我睡得很好,夜里从来没有惊醒过。那之后,每个满月夜,敲门声总是响起,而我……总是在太阳升起时醒来。」

      「所以你讨厌满月。」
      这次玛蒙确信。
      我也确信,昨天我说这个故事时,她的确已经睡着。

      「不,大人。我盼望满月到来。每次满月,我都会睡得很好。您已经体验过,不是吗?」

      玛蒙:「你不好奇门外……」

      月亮越升越高。
      我稍微有些烦躁。「您看,我睡得很好,我只想得到安眠,至于门外是谁,总不可能是幽灵,幽灵不需要敲门。」

      玛蒙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在讲故事!」

      我静静望着窗外月光,叹息:「谁知道呢,也许它是一个故事,也许您寻找的安眠解药就在这里。」

      玛蒙说:「嗯。月亮快圆了。」
      我:「还差一点。」
      「你这个故事太可怕,把我吓出一身汗来。」她说着,撩起前额头发,让我看她额头上又细又密的汗珠。

      「浴室准备好了,我们去沐浴。」
      这不是我能拒绝的态度。
      玛蒙赤脚,牵着我,我们就像油画中秉烛夜游的精灵,穿过庄园静谧走廊。
      来到热气蒸腾的浴室,香气扑面而来。伊拉从不用这样浓郁的香,一时让我不太适应。

      「其实,我不常沐浴。我没有那么多精力,最重要的,我不会让奴隶触碰我的身体。清洗,穿衣,梳理头发,日常一切都由我自己来。」

      「这是您的乐趣。」并非我洞察她。就只是,如果一个人什么都需要伺候,那她会无聊得想下一秒就死掉。
      人总要做些什么才不无聊。
      「您需要我服侍吗?」为雇主沐浴更衣,这是仆人的差事。当做是住在她这里的回报,帮她的忙。虽然不情愿。

      我一点不觉得玛蒙是为了那件事,才决定好好洗个澡。
      怎么可能。她可能是想捉弄我。

      「不需要。」
      我松了口气。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泡。」

      我这口气没能彻底松出去。
      万幸得是我知道怎么解开衣服,就像白天时我在玛蒙诧异目光中穿好她繁琐的礼服。
      其实那幅画面很好笑。她以为她能用摆弄人偶的架势摆布我,给我套上衣服。
      她没想到我能自己穿好。

      其实她想得不错,我的确没穿过这么多条带子的衣服。
      但在伊拉出席的宴会上,我经常观察贵族们。
      看看她们的衣着举止。
      有些时候猛然发现,她们没有我母亲一半优雅。

      和母亲相比,贵族简直是野兽。

      「如何,冷吗,还是热?」
      玛蒙问我。
      「很好。感谢您赐予共浴机会。」

      完全无意义且必要的客套。
      我知道大部分经历这种情形的人作何想法,大概是,在狭小浴室里感受对方呼吸——

      请看,玛蒙的浴室,

      它富丽堂皇。

      它有炉火,壁画,桌椅沙发,甚至还有整整一面墙防水的书。

      浴池更是个泳池。我在这头,她在那头。
      这不是深深的乡愁,而是我与她之间最真实的距离。我们,隔着一整个泳池。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我。

      我微动。这不是个好兆头。
      「黛弥。」

      「黛!游泳给我看。」
      她不经允许用昵称叫我。
      与此同时,敲门声准时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感到困。看玛蒙的架势,如果我不过去,她会在水中不起来,睡着后很可能会淹死。

      「听您的。」我暗自叹口气,游向坐在浅水池的她。
      这池子有深水区,其实我是站在深水区的水中,不是坐着。
      咚咚咚。

      咚咚咚。

      我的心脏,在跳动。
      明显感觉到困倦。
      困倦,深深的困意,伴随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我打了个哈欠。咳!
      喝进一口水。

      玛蒙不说话,在泳池那端,审视我。

      也许我该游得好看些。但我并没有那种义务。
      咚咚咚。
      咚咚咚。

      继续响啊?敲门声?
      沉闷氛围,还有看不见尽头的泳池。玛蒙一言不发的审视,或者,单纯只是我在每个月圆之夜的生物钟作祟,我困得要死。

      人在想睡却不能睡时不得不保持清醒,是个人难免都会烦躁得厉害。

      伴随歌声一样的敲门节奏,我慢慢,缓慢游到玛蒙身旁。
      她立刻抱住我。
      比起立刻要睡着的我,她还保留些许理智,吃力地把我拖到岸上。
      我不想睡冷冰冰地板,配合她走几步。我们一起倒到床边软榻上,这里简直是个……为某种兴趣而建立的浴室。

      「哈哈。」她轻笑。「今天的敲门声不是。」

      我早有察觉,等她说下去。

      玛蒙继续说:「为了让你感到紧张,我命令奴隶们敲门。而且。」

      「今夜我在这块区域上实行宵禁。哦,这不是魔法,就只是很普通的命令。敢在今夜游逛者,死。」
      她轻柔说出这个词,这字眼。

      「所以你给夜游者增加难度……敲门人不能使用魔法穿过大街小巷,还被宵禁命令困扰,它,」
      它来迟了。迷迷糊糊的我忘记使用敬语。

      玛蒙:「你看,只要有心,还是能做到。」

      是的。是的。
      我真是个傻子。
      在这场惊险刺激的角逐过后。

      玛蒙问:「你有没有喜欢我一些?」
      在情绪骤然紧张又松弛时,很容易对相处对象提升好感。

      「那您不应该戳破真相,大人。」我命令自己意识清醒。
      「这样吗?」没想到,玛蒙更加吃惊,「我搞砸了……我还没看到,书的后面。」
      她猛然从哪里抽出一本书,封皮上写着——《希希艾的爱情魔法:你也能成为魔法使》。

      呃。
      准备和她算账特地清醒过来的我,僵住了。
      我瞥一眼书,上面写着,‘熏香。香气扑鼻氛围使人放松紧惕。’
      她真是鼎力执行,这个场景确实很香。
      我有些热。

      就在这时,今夜此刻,我牢牢记住一个心愿。关于我自己。
      「我要睡了。随便是哪里,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您肯定不会对我,这个姑且算是您邀请来的客人做些什么。」
      我忽视身体上的不适,装作昏昏欲睡来敷衍玛蒙。

      玛蒙已经产生动摇,她计划出错,所以,对我说的话她没有怀疑。只是认为自己的奴隶办事不利,没能把她需要的迷情香交给她,而是给了她别的香。
      可能是她的安眠药。
      所以我睡得飞快。

      而且我清楚,玛蒙是个很自傲的人。在我还把自己认定为是客人的情况下,她不会贸然对我出手。
      她会耐心等待,至少今夜如此。

      「好吧。」玛蒙看似妥协。「今夜敲门声应该不会来,祝你无法睡个和从前一样的……‘好觉’。」她离开了。
      室内只剩下香味散去的空气。

      我。
      内心某处,被触动。
      因为。她祝我今夜不要做噩梦。她知道了!那些在满月睡着的日子,其实……每一日我都在恐惧。
      然后为情况变成这样找理由,说它还不是最糟糕。

      睡得安稳。
      只是个说辞罢了。
      谁遭遇这种事都会留神,会尝试解决。
      只不过。我不敢。我怕敲门那东西真是母亲的幽灵,

      我,害怕幽灵。不仅如此。

      我,害怕母亲讲的那些故事。也讨厌给任何人讲述那些故事。

      「嗯……?」
      药效还在。

      自己解决吧。就让我抱着对玛蒙的少许谢意,把她作为感谢对象……

      她知道了,也会感谢我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母亲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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