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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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冰面上大伙儿忙活的身影，半响没人出声。
还是祝南星先没忍住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默。
“上次雪地求生课第一天你逃课了？”她试图用开玩笑的方式缓解尴尬。
黎明闻声转头看向祝南星，先是确认了她的状态真的有所好转，才开口答道：“当时有个观测数据出了问题，我被喊过去检查。”
祝南星了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笑了笑，“我记得你高三的时候也总是不来上课，算不算逃课惯犯？”
这话放以前祝南星可不敢说，但重逢后和黎明短短几天的相处却让她莫名有了开玩笑的底气。
黎明听祝南星这么说，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在她这里是这么个形象，旋即眸中溢出点点笑意，为自己辩解：“事出有因。”
“也是，毕竟你总是被学校喊去参加竞赛嘛。”祝南星表示理解，“真好啊，我当时可羡慕你了，我也想随心所欲地在课堂上来去自如。”
黎明垂首凝着祝南星，也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她，清冷的眸子里浮动起柔和的波光。
“不用羡慕。”黎明收回目光，淡声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每个人也都在自己的笼子里。
他自由吗？可他那个时候甚至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
“嗯？”祝南星不明所以，但黎明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没有回答她。
祝南星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好像变得有点黯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另起了一个话头：“其实我对天文学也略有了解，我有个好朋友和你一样，也是研究的天体物理。”
黎明饶有兴趣地看着祝南星，祝南星以为他因为聊到了自己的专业，而开始感兴趣了，于是接着说道：“他好像真的很热爱这个领域，所以我曾经问他，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像他一样的人会痴迷于天文学？”
黎明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与神秘，就这样安静注视着祝南星。
祝南星转述着朋友的回答：“他说，因为古往今来，几乎所有人都会注意到月亮的阴晴圆缺、太阳的东升日落，尽管世界各地的人看到太阳升起的时间不同，但是他们都会发现同一个规律——太阳每天都会沉入地平线，第二天再次升起，以及日食后太阳重新出现，循此往复......祖先们从种种日常能观测到的现象中读出了永生的意义。”
“而在农耕时代，我们的祖先越是研究天空，理解太阳、月亮和星星的位置，就越能掌握时间，这有利于他们的各种活动，譬如釆猎、播种和部落集会，所以天文学是伴随人类成长的一门很值得继续探索下去的研究，它从来不是什么深奥的计算题，不是触不可及的领域，每个人只要抬起头，就能和它产生一次亲密的接触。它在历史上发挥的作用也很大，同样推动着测量技术、数字和写作的发展。”
黎明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他应该没和你说完整，像天文学这种历史上被经验主义主导的学科，也曾遭受过神秘主义和迷信偏执的侵.犯。”
祝南星装逼装了个漏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不自在地搓着手，“是吗，哈哈......”
她回去之后一定要严厉谴责那个说话不说全的人！！
黎明这下注意到了祝南星手套看着不够保暖，于是把自己的摘了下来，给她递了过去。
祝南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摆了摆手，推辞着表示没事，但是黎明不容拒绝的态度让她只能接过对方的好意。
祝南星在心里叹了口气，黎明不仅细节观察能力强，还总做送温暖的事，是不是他每天都有好人好事kpi需要完成啊？
手套很大，戴在祝南星的手上，指节部分还剩大半没被填满，看着有点滑稽，但是真的很温暖，甚至还带着黎明刚摘下的余温。
祝南星有点窘迫，总感觉戴对方手套这个行为有点过于亲密了，但是她观察到黎明坦然自若的态度，又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祝南星的状态已经恢复好了，但黎明仍对祝南星拍照的反应心有余悸。
他本就不是来参加摄影比赛的，只是因为上次祝南星提起父亲时落寞的情绪让他第一次透过纸笔、穿过网线感受到了她的难过。
他知道祝南星的父亲是个摄影师，知道他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也知道父亲的死亡对祝南星的影响很大，因为他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天文学朋友”。
他把相机递给她的本意是希望她拍照的时候能想起一些美好的回忆，但是祝南星的应激反应让黎明很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
甚至祝南星不愿意和眼前的这个“陌生人”进一步谈论这个话题，他只能止步在她划的分界线以外。
“你知道吗？”黎明突然开口，吓了祝南星一跳。
祝南星微微仰起头，和他对视，神情恬然，没有像刚重逢那样一对视就着急躲避了。
黎明脸庞掠过一抹柔和，接着说道：“宇宙里星系的数量多达几千亿个，其中每一个星系都包含了几千亿颗恒星。有的恒星像太阳一样，茕茕孑立，但多数时候，恒星会选择相互依偎，这被称做双星系统，而除了两两结合，宇宙中的恒星系团还可以由很多恒星组成，三星到几十颗星的都能见到，有种巨大的球状星团甚至可以容纳百万恒星，这种集合方式你觉得和什么比较像？”
祝南星听着一脸懵逼，傻气的样子逗乐了黎明，她又听见了黎明喉结轻颤的声音。
笑什么笑，听不懂很可笑吗？智商高的人就能随便取笑别人吗？
“不知道。”祝南星不满地把头扭到一边。
黎明及时察觉了她的情绪，收敛了笑意，自问自答了：“和人类很像。”
“嗯...好像确实有点像，社会的人群分布模式吗？”
黎明没继续回答，打算让祝南星自己体会刚刚他说的那段话的含义。
祝南星琢磨的时候后知后觉黎明刚刚说的话里面有些词听着很耳熟，“双星系统？我朋友好像是研究这个的。”
黎明眉梢微挑，淡淡开口：“好巧，我研究的也是这个领域。”
这么巧？
在祝南星看来这真的是天大的巧合了，她总共就认识俩学天文的，结果他们研究的都是双星系统。难道这是天文学什么很热门的领域吗？
“那你们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祝南星如此判断。
黎明嘴角又勾了起来，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也许吧。”
祝南星每次注意到黎明梨涡的时候就有点心痒，她很喜欢梨涡，甚至曾经许愿希望自己能长一对，一对不行一个也行啊，但是事与愿违，她下半张脸完美遗传了梁辰心的基因，线条非常利落，尤其是青春期过后，婴儿肥褪去，锋利的线条衬得整个人过于强势了，好在她的一双眼睛起到了中和的作用。
所以祝南星总是忍不住盯着黎明的梨涡看，直勾勾的目光让人不注意都难，黎明很快收回了笑容，并不打算让人一次性看满足了。
如他所料，祝南星遗憾地收回了目光，于是他又勾唇笑了起来，祝南星再次被吸引。
黎明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一来一往，和平常他逗“牛奶”的模式有点像？
伊森采景的时候也不忘摸鱼，他注意到这俩人在一起坐着，姿态很是亲密，于是大步一跨，大嗓门嚷嚷着就过来了：“南星啊！”
这一嗓子嚎得方圆一百米的人都往祝南星的方向看了过去。
祝南星不明白，明明伊森和黎明是同事，他俩应该更熟啊，怎么伊森一开口就是自己的名字，附近还有这么多人在安安静静拍照呢。
她深刻意识到达成社会性死亡的要求只需要一个“好朋友”。
祝南星不情不愿地扭过头，承认对方口中的人是自己，“怎么啦？”
伊森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脸痛心疾首：“南星你不要自甘堕落，和这个人走太近啊！！”
祝南星很是不解：“为什么呢？”
黎明面上闪过一丝阴霾，下颌微微抬了起来。
伊森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他蹲了下来，绿宝石般的眼睛诚恳地看着祝南星，语气非常笃定：“这小子对你图谋不轨！！”
祝南星大骇。不是啊朋友，你搞错了吧？是我，是我曾经对他图谋不轨啊......
祝南星在伊森将那句“图谋不轨”说出口之后就立马进入了僵化模式，半天没回应。
伊森以为她把话听进去了，点了点头，自我肯定了自己作为朋友及时的劝诫。
但随即他感受到一股冷飕飕的风飘了过来，不禁打了个寒颤。伊森很快就找到了冷气的源头——黎明眉目肃然，嘴角向下撇着，瞟了他一眼。
完蛋了，自己接下来一段日子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但是为了他新交的好朋友，他愿意身先士卒！
黎明给了伊森警告的信号后就没再看他了，他把视线转移到祝南星身上，对方迟迟没有反应，难道伊森的话又让她开启了防备机制？
黎明难得有点担心，他本来是计划着一步一步来的，结果伊森直接拔苗助长了。
他刚准备开口解释伊森的“疯言疯语”，祝南星已经重新开机，自我调节好了。
祝南星先是往黎明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出了对方难得的手足无措，要知道她还从没在黎明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这再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黎明被无端扣了一顶大黑锅。
就像奶奶喜欢看的肥皂剧里面演的，好人总是被误解嘛，虽然她也不知道伊森是怎么想偏了的。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被黎明捕捉到了，他心口微微一紧。
“伊森，你误会啦，我们曾经是同学，之前没来得及和你说。”祝南星解释道。
“啊？”伊森突然接收到这么一个信息，思绪打了个结，但还是感觉自己的直觉没有错，难得陷入了沉思。
祝南星又朝黎明不好意思地笑笑，表示误会解开了，让黎明别放在心上，自己也不会在意的。
黎明从头到尾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心情倒是起起伏伏。
而对于祝南星给出的这个回应，他有点不满，不满足的那种不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