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长卷之四·池鱼》将小明

66、番外·你们南疆人真有趣（二）

　　（辰甫安16，索玛17，吴晓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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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辰甫安索玛两人跟着清歌散人一起赶路，向西而去。
　　他们一直穿过两国边境，到了有过记载的极西之境。那是穆国雍巫州境内的一座小岛，岛上了无人烟。
　　清歌散人到了之后，飘萍老丐竟然也到了。他身边带着一个女孩，两人都踩着登萍渡水的轻功，衣袂飘飘地飞了过来。
　　一落地，飘萍老丐就扑向清歌散人，把他抱了个满怀：“大哥！你可想死我啦！”
　　辰甫安活生生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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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歌散人一脸嫌弃地把飘萍老丐推开，哼了一声。
　　飘萍老丐依旧满脸喜色：“我可终于见着你了大哥，不见面你就拉的下脸把我骂个狗血喷头，见了面我可就知道你开不了这个口了，嘿嘿。”说着拉过旁边那个一直神色淡漠的女孩，介绍道：“这是吴晓，我从小拉扯大的徒弟。不过她经常不在我这，这次带来给你们看看。”
　　吴晓才要开口，飘萍老丐又叫道：“诶——！你不是南疆那个小伙子嘛！怎么还在这！”
　　那边飘萍老丐和索玛便聊的欢，这边吴晓见状便结结实实地闭上了嘴。辰甫安一见，觉得这似乎是个难得的正常人，顿时对她生了亲近之意，凑过去道：“吴姑娘，我叫辰甫安，那边那位清歌散人，是我师父。”
　　吴晓一路和飘萍老丐同行，显然也许久没和正常人说话了。而辰甫安年纪与她相近，又长得好看，她顿时也觉得亲切，答道：“‘春秋剑’大名鼎鼎，原来也是名师高徒。”
　　辰甫安一听，唏嘘道：“哪里哪里，我家师父和你家师父——”
　　清歌散人打断他：“咳咳。”
　　辰甫安临时改口道：“和你家师父相比，也的确平易近人不少。行走江湖本就不易，姑娘真是个中豪杰。”
　　吴晓道：“哪里，还是久仰少侠大名。”
　　清歌散人哼哼道：“‘春秋剑’少年成名，很得意啊？”
　　辰甫安心神领会，忙去拍马道：“都是师父教导有方，师父教导有方。”
　　清歌散人这才得意笑道：“对嘛。”
　　又对吴晓点头道：“你们两个也别客套了。我和你师父本是亲兄弟，你们两个这么见外，就是落了我们的面子了。”又低声吐槽道：“酸呐。”
　　于是吴晓又不说话了。
　　给辰甫安气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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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言少叙，正事还是要干。
　　清歌散人竟然随身带着一张这岛的地图，看起来像是他自己画的。他把这地图塞给飘萍老丐，不由分说道：“你带路。”
　　飘萍老丐便摇头道：“唉，也只能我带路了。咱们这好像有人不认路啊，是不是，辰小兄弟？”
　　清歌散人怒视辰甫安。
　　辰甫安捅索玛：“问你呢。”
　　索玛：“不是问你吗？”
　　辰甫安面不改色：“这位前辈平时都是称呼我‘后生’的，这次叫了‘小兄弟’，肯定不是我。”
　　索玛：“那不是叫了你的姓吗？”
　　辰甫安：“没有，不是，你听错了。”
　　索玛：“哦。那我怎么答？”
　　辰甫安：“你就答‘是’。”
　　吴晓忍俊不禁：“噗。”
　　索玛：“是！！”
　　清歌散人制止不及，恼羞成怒，跑过来狂打索玛后脑勺：“我叫你是！我叫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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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玛不理辰甫安了。他开始试图跟吴晓诉苦。
　　吴晓很好看，是一种带着灵气的俊。索玛觉得，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像辰甫安和清歌散人那样欺负自己。
　　索玛：“你看他们……”
　　谁料这时连吴晓都起了玩心，正色道：“我刚刚在最前面，看不见你们干了什么。话倒是听的听清楚——挺好的呀，怎么了？”
　　索玛：“……”
　　索玛“哇”地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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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索玛没有哭。
　　一行人按照地图，很快来到了清歌散人和飘萍老丐的目的地。那是一个狭窄的山谷，谷底一层厚厚的落叶，长满了乔木。
　　清歌散人感慨道：“这么多年过去啦。”
　　飘萍老丐也叹道：“当年的痕迹一点儿都没了，倒是便宜了这些树了。”
　　清歌散人转头对辰甫安三人道：“附近有两棵核桃树，树上分别系着一根鹅黄色的布条，你们分散开，找找看，找到了叫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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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玛找到了树，辨认了好久，才认出那布条是鹅黄色的。
　　而且这里似乎有过野兽出没，有一棵树已经被撞歪了，大半树干都和另一棵树贴在了一起。几人辨认了好久，才分出两棵树的根分别在哪里。
　　清歌散人这次叫他们三个都站到一边去，自己和飘萍老丐各自用内劲扫去落叶，开始挖土。两棵树之间的土被渐渐挖开，露出了两具多年不见天日的尸骨。
　　确切地说，是三具。第三具尸骨还是个婴孩，蜷在一具尸骨的腹部。而另外两架明显属于成人的尸骨，并排而躺，双手交握。
　　清歌散人率先跪了下来，在尸骨前磕了三个头。飘萍老丐紧接着也跪下，同样磕了三个头。
　　这两人一个地位卓然，一个生性潇洒，怕是多年没行过如此大礼了。
　　索玛有些惊讶，忍住了没出声。而辰甫安和吴晓却懂了，他们对视一眼，目光里尽是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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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江湖上有一对侠侣，行侠仗义，受人尊敬。但忽然有一次，两人练功时走火入魔，自此性情大变，多行不义。有人集结了十数位武林人士，一举诛之。
　　但不到一年，江湖上就有传言，说这对侠侣其实并没有走火入魔，只是有人图谋他们从不离身的一对神兵，故而设计陷害。证据就是这对侠侣死前，手上并没有任何兵刃。
　　但参战的人都说，那晚战况酣烈，打到最后有人一时不查，手中的火折子掉到了酒窖里，侠侣被双双困死大火。那场火烧了整整一夜，哪怕真有什么神兵，恐怕也已经和他们的尸首一起烧融了。
　　如今清歌散人和飘萍老丐挖出这两具尸骨，似乎打了整个武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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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他们退出山谷，找了片合适的地方生火休息。
　　“我和大哥当时年幼，被爹娘提前送到朋友家里躲避。后来辗转分别，各自拜入不同师门，也搞不清当年的情况，只好暗中调查，这才有了一点线索。”飘萍老丐给三个晚辈解释道。
　　清歌散人此时一言不发，就坐在一边。
　　“等我们回去，就要为爹娘报仇雪恨。武林平静太久了，我看是时候见见血了。”飘萍老丐继续道。
　　吴晓劝道：“师父，冤冤相报，永无尽时。何况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现在追究，也未必会有好结果。”
　　辰甫安赞成道：“师父和飘萍前辈的确武艺高强，但此事复杂……不如好好商议，谋定而后动。”
　　吴晓的神色由赞成渐渐变为质疑。她不安地看了辰甫安一眼，却没再说话了。
　　辰甫安道：“吴姑娘不必这样看着我。这样飞来横祸，很少有人咽的下这口气。两位师父暗查了这么多年，肯定不是只为了咱们几个知道真相。你我做弟子的，帮把手就是了。”
　　飘萍老丐笑了一声，道：“现在这江湖真是反了，后生还没老东西有冲劲儿。”
　　索玛也不说话。
　　辰甫安戳了他一下：“你呢，你倒也说说话。”
　　索玛道：“人家的决定，让人家自己决定去。”
　　说罢一躺，很快就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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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清歌散人和飘萍老丐去报仇了。
　　辰甫安带着索玛和吴晓留在北谷，以防有人寻仇。但清歌散人和飘萍老丐何等高明的武功，竟一直没有人追查到他们的身份。
　　于是北谷一派风平浪静。
　　不过倒也没平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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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倒也不是清歌散人那对兄弟俩的仇家。
　　索玛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的。辰甫安一进门，他跟只兔子样的就蹦起来了。
　　吴晓笑道：“干什么？这么惊讶？又不是来迎亲的。”
　　索玛焦灼道：“我仇家找上门了！”
　　辰甫安道：“知道是你仇家，这不正要把你扔出去吗。”说着就拉住索玛往外走，仗着自己武艺高，就将他的各种挣扎视若无物，任他一路掀飞花瓶桌椅无数。
　　他把人仰马翻嘴里乱叫的索玛拖上山路，嘴上还颇有条理：“从这走一段，到那条不远的小路下山。我安排了人把你带走，废了你武功，堵住你的嘴，剁了你的脚，然后往大街上那么一扔……啧啧。”
　　索玛大惊失色：“你敢！”
　　吴晓忍俊不禁：“索玛别怕，你看清楚，这可不是下山的路。”
　　索玛：“……”
　　他定睛一看，果然如此。当下也不挣扎了，直接按住辰甫安揍的鸡飞蛋打：“中原人！大骗子！”
　　辰甫安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