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番外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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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师尊不是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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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拿着我师父的剑。
火山一剑捅穿那个叫沈辣的年轻人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故意把剑对准了心脏，没有亲手去挖，都是为了留这人一命，去换他师父。
就像火山不喜欢归不归一样，他也不喜欢沈辣，嘴太贱。
沈辣跳下风洞的时候，火山在烦恼丝上抓了一把空，他看着自己掌心见骨的血痕，微微发怔，这个叫沈辣的家伙为什么能为吴勉做到这个程度，据他所知，虽然吴勉把种子给了他，但是并没有收他为徒。
一直到吴勉到了，火山也没想明白，那种感觉就好像答案已经近在眼前了，但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幕，他不敢伸手去揭开看一看后面的答案。
“火山是我的徒弟，我有什么教的不到的地方，你别为难他，冲我来。”
吴勉那一巴掌落在广仁脸上的时候，火山后悔了，他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师尊如此受辱，还是因他过失受辱，他恨得几乎拊心泣血。
就像百年前一样，他当年只能跪在山洞外面求吴勉一样，现在他也只能求。
“闭嘴！我跟吴勉先生说话，轮到你开口了吗？一点规矩都没有。”广仁那一刻是真的担心吴勉会杀了火山。
“我说了，沈辣有事，你们两个陪他去死。”
火山被关在民调局地下的时候，一直在想吴勉这句话，其实相似的话很多人都说过。
“你们爷俩同生共死，他死了你也应该一起去……”这话是‘神主’说的。
归不归也说过：“广仁、火山他们爷俩和别人不一样，他们俩同生共死，两个人就像一个人一样。”
他徒弟贾士芳都知道，“两位大方师同生共死，火山大方师仙游，广仁大方师恐怕也难保了……”
是啊，我的长生不老得自师尊的同生共死，只有我有资格和师尊同生共死，火山想着归不归说过的话，看着四肢上缠绕的锁链，把脸贴了上去，这些锁链也曾锁了师尊很多年。
脸贴着冰凉的锁链，他几乎哽咽得落下泪来，是他害了师尊，他现在宁可当年师尊没有再跟他续生死之约，也免他今日连累师尊到如此地步。
可如今他连一死给吴勉谢罪都不能，师尊必不会解开生死约。
火山算着他在地下的日子，吴勉一天没下来结果了他，就说明沈辣还活着，那他师尊就无虞。
他平生最受不得这种约束囚禁，但是他现在却盼着，吴勉关他久一点，再久一点，他所求唯有师尊安然无恙。
百无求出现在地下那天，火山几乎以为自己出幻觉了，但是看到旁边低眉顺眼好似羞得见不得人的杨枭，他就确定自己这不是幻觉。
“老子早就说你这个小王八蛋还是死了好，让老子买两挂炮竹庆祝一下。”百无求和百年前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他蹲下继续对火山道：“广仁怎么对你这个拖油瓶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亲生的……”
“你懂什么！”火山不懈的冷哼了一声，看不上妖物，就算是妖王他照样看不上，“你懂什么叫师徒。”
“呸，老子见过的师徒多了，也没见过你们这么拧巴的。”百无求撸袖子把无力反抗的火山捶了一顿，十分畅快地说道：“要让老子说，你跟广仁真是天造地设，一个把对方高高捧在神台上，一个坐在神台上也就算了，偏偏恨不得再把你抱在膝盖上。”
吴勉解除禁制那天，火山看着把他扶起来的师尊，很想问问为什么，话到嘴边说的却是，“师尊为什么不断开同生同死之约，您知道，弟子绝无怨言的。”
广仁微微一笑，“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我的命格太宽，一个人撑不起来，有你才不至落空。”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火山心里想，如果没有他，师尊不知道多自在，又怎么会屡次被人拿捏，到底是他无能，百无求有句话说得对，他是师尊的拖累。
广仁看了火山两千多年，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擦了擦火山脸上的污痕，“没有你，为师还不知道怎么拿回以前的本事呢，走吧。”
于是火山不再纠结于自己的无用，尽心陪着广仁去四处寻东西，帮助广仁恢复他那一身本事。
直到再次遇到沈辣。
“你还是先把你跟你师父的关系搞搞清楚再来跟我拉家常吧！”
火山有些迷茫，我跟师父的关系，除了师徒，还能有什么。
吴勉拧碎他胳膊那天，广仁时隔多年，再次红了眼，“吴勉，你知道火山做不了我的主，你要撒气，尽管冲着我来……”
吴勉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只有伤在他身上，你才会难受。”
火山好像有那么一点明白了。
追杀安源出海，火山第一次见沈辣和吴勉的相处，起先觉得跟他和师尊相处没什么差别，但是当看到沈辣后腰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勉’字时，火山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又是一个赵文君，火山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瞬间又被自己否定了，不对，这哪是又一个赵文君，吴勉看他的眼神，跟看赵文君可不一样。
这点不一样，让火山多了一丝好奇，直到看到吴勉低头亲吻沈辣，他忍不住咬了咬唇，手指微动，那一刻浮现在他脑海中的竟是师尊含笑说话时隐藏在唇下的喉舌。
火山惊了，他怎么会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
火山不敢再看广仁，回去后，跟广仁对上第一眼，火山双膝一软便跪下了，他几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弟子有罪。”
广仁想起来很多年前，他跟火山相对而跪那一日，他没有扶起火山，只问：“罪从何来？”
火山实在说不出口，他怕看到师尊失望的眼神，他一向被师尊当做下一任大方师来培养，可以说广仁有什么好的都给了他，一丝藏私都没有，甚至他的长生都是师尊给的，他却觊觎师尊。
“弟子实在该死，不敢污了师尊清听，但求一死，若师尊下不了手，只求师尊解了生死之约，任由弟子自生自灭去吧。”
火山没有睁眼，便没有看到广仁同样含情的眼睛。
“火山，就算你想离开我，也不必以死相挟，你若求去，我不会不准。”广仁故意扭曲了火山的意思，迫他说出他想听到的。
广仁若不解开生死之约，火山想自我了断都不能，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不给广仁一个交代，师尊怎么会对他动手，火山的脸从涨红到煞白。
广仁看在眼里，不忍心再逼迫他，遂开口道：“为师心中有你，但不愿强迫你。”
“我对师尊心生妄念……”
两人不约而同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火山以为自己说出这话，等来的是师父对他不忠不义的判决，却没想到听到的是好似剖白的一句话，他猛地睁开眼睛，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听错了，却见广仁笑吟吟的跪在他对面。
火山也想起了他当年跟师父相对而跪的情形，他慌慌张张的想要去扶广仁，广仁把手搭在他手上，并没起身，而是道：“当年只当我与你拜过天地了，你我皆无高堂，只差对拜。”
泪意模糊了眼眶，火山明白了广仁说的不愿强迫他是什么意思，于是扶着广仁的手拜下去，广仁亦心满意足下拜。
总算是开窍了，广仁托着火山的手，扶他站起来。
火山脸涨红，不知道手往哪放，几乎都要不会走路了，广仁除了笑意更盛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随意的坐下，还是一派风流写意，他单手握着火山一只手，“罢了，这么拘谨做什么，和平常一样就是了。”
这怎么能一样呢，火山想，但还是顺从的坐了下来，平时跟师尊在一起就算没话也不尴尬，但是他现在拼命想找点什么事做，拯救一下他即将冒汽的脑袋，但是视线就是移不开广仁的下半张脸。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火山抬起眼，看到广仁鼓励的眼神。
广仁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火山压着桌子凑了过去，在碰到广仁嘴唇之前闭上了眼睛，广仁不由得好笑，眯着眼睛微微偏头，好徒儿连位置都对不准，这实在不是他这个做人师父的该教的，可话说回来，他不教又让火山去哪学呢。
唇舌相依的瞬间，火山便忍不住按住了广仁的手臂，明明是他主动的，却失去了主动权。
“从此以后你便只能跟我亲密，你现在若后悔，还来得及。”广仁放开嘴唇红润润的火山，任由他伏在自己腿上，捞起他一缕头发，放在唇畔。
“弟子永远不会后悔的。”火山自然知道广仁这话意有所指，他年轻的时候也确实有过点荒唐事，他不好意思的蹭了蹭广仁，自他成年后，再没有如此依偎过广仁，一时间才发现，自己如此眷恋师尊的气息。
“怎得忽然这么可怜？”广仁修长的手指拂过他的眉眼，亦是想起他幼时的可怜模样。
火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最后只娓娓念着，“我想师尊……”念了半天又说了一句，“想抱师尊。”然后把手环上了广仁的腰，似乎只是这样就满足了。
广仁也不揭破他的羞赧，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
只是没想到，那一天来的那么快，徐禄事件后，火山受了很重的伤，广仁一心陪他养伤，火山却在他给他换药时，咬住了他的手指。
广仁避开他的伤口，声音微哑，“你知不知道，如此过后，你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永远不会后悔的。”这是火山的答案，“师尊不是空欢喜，我愿意的。”
所谓，两厢情好，以修长生。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番外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