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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毒杀对象教我逃跑技巧 ...

  •   从舞队抵达营地开始计算。
      六天之后就要献舞了。
      时间上倒是很紧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乌明显感觉大家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可是,她也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疲惫。

      有时她躺在床上感觉四肢不能动。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耳边还时不时有人低语。
      这段时间,她感觉前段时间消失了的白光,又频频在脑中炸响。

      早上得练习,下午还有其它的活动,晚上还睡不好,加上完成任务的压力,着实令她心力交猝。
      好在,距离献舞只剩下一天。
      最后一天了,金乌戴上李岩林给的发簪,出了帐子。

      她还是想,见他一面。

      *
      原本李岩林说,献舞在即,金乌需要更好的休息,两人不宜再频繁地见面。
      但晚饭后,李岩林还是带着金乌,骑着迅豹去了田野上遛弯。

      迅豹,是李岩林的马。
      “为什么叫它迅豹呢?”
      “因为,其奔迅于豹。”
      “将军是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还是……”
      “它是真的比豹子快。”
      “那……倒也正常,毕竟怕被吃了嘛。”
      金乌打趣道。

      李岩林却一脸认真地摇摇头。
      “非也,它可不怕豹子。”
      “那一次,我被豹子咬了,它是为了救我,才跑得那样快。”
      摸着迅豹的头,李岩林的神色变得格外温柔。
      “那时,我看着豹子和它同时朝我跑来。”
      “当时我想着,要不是我被豹子吃了,就是我和它一起被豹子吃了。”
      “却没想到,它从豹子的嘴下救出了我,但它的肚子却被豹子咬了一口。”

      金乌定睛一看,果真看到迅豹肚皮处,光亮的栗色皮毛下,有一处不平整的地方。
      她也伸手摸了摸迅豹。
      “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自然能化险为夷。”

      “不仅要靠老天保佑,上战场,也得有些保命的本事才行。”
      “今天我来,就是为了教你一招。”
      李岩林抱着金乌下了马,示意她站远些。
      金乌站在稍远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岩林。
      只见在迅豹跑过李岩林身边的一瞬间,他单手抓住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李岩林驾马走到金乌的身边,从马背上下来,教给金乌动作要领。
      看金乌学得差不多了,李岩林才让迅豹慢慢地走过来,好让金乌试试动作。

      本事要教,可他也怕金乌受伤,于是不停地叮嘱着:
      “虽然你手臂力气小,但是本身练舞,且你身量轻,弹跳能力也好,可以不用过于依赖手臂的力量,想像你的腿,在空中翻个花手,跨过马背坐稳就好了。”
      金乌内心汗颜。
      什么脚翻花手,他说的动作该不会是探海吧?

      她思考了一下。
      按照探海结尾的高度估计,自己确实能够跨上马,只不过,要用远离马的脚踩马镫就是了。
      心下想着动作要领,随着迅豹慢慢走近,金乌优雅地翻身上马。
      首战告捷,她有些激动,驾马的力气便大了些。
      却不知怎的,迅豹比她更激动,驮着金乌拔腿狂奔,当即把李岩林甩在了身后。

      一人一马扬长而去,徒留李岩林愣在原地。

      原本被这变故惊到的金乌,过了段时间,也在迅豹的背上逐渐平静下来。
      在马背上,风景一路飞过。
      金乌这才知道走马观花的感受。
      虽来不及品味掠过眼前的一草一木,可是却能感受到,带着草木清香的风在她的脸上轻拂。

      看累了,她轻拉马绳,迅豹立刻停了下来。
      金乌的心随风停,突地有些落寞。
      她轻轻地俯在迅豹身上,喃喃道:
      “我这辈子,当真如同这阵风般,吹过了,便了无痕迹了吗?”

      迅豹能听到,但它不会回答。
      一人一马,慢慢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踱回去。
      金乌觉得,没有人在旁边,她压抑了许久的话,反而能够说得出口了。
      “迅豹,我感觉每一天都很累,你知道吗?我要服从两边的命令,有时候进退两难,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不让任何一方看出端倪。”
      “迅豹,你们将军之前带我去过城里玩。你们这边的饮食,和我家那边不一样,我喜欢吃辣,这里的饮食太过清淡了,我有些习惯不了。不过幸好,这里也有我喜欢的绿豆糕。”
      “迅豹,你跟豹子赛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你也觉得,你的主人命不该绝吧?每次看到他,我都觉得,他是注定要在这里建立一番丰功伟业的。”

      “迅豹,要是我走了,你要替我,好好地活着,看到国家安定,你的主人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就当……帮我看看吧……”

      *
      金乌远远地看到李岩林,便笑着开口喊:
      “小女子惶恐,竟把将军落下了!”

      等到迅豹走近李岩林,金乌腾地起身,准备下马,却一下子没控制住准头,倒头就要往马下栽去。
      李岩林见状,立刻飞身向前,一只手搂住了金乌。
      待看她站定,他默默地松开了手,说道:
      “刚开始骑马,猛地下马会有些生疏,就像刚刚在河里游泳上岸的人,会觉得身子格外轻。不过,习惯了就好了。”

      这时,李岩林伸出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将一束花递给了金乌。
      “闲着无聊,在下采了些花,还望金姑娘不嫌弃收下。”

      那是一束黄蕊白瓣的雏菊,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但更多的是雏菊茎部被折断处,散发出的,植物汁水的味道。
      雏菊用柳条束了两道,既不突兀,也方便手捧着把玩。

      “谢谢啦!”
      金乌拿过花,笑着给李岩林道谢。

      花香,阳光,情绪被自然地调动,两人的距离眼看越来越近,却被迅豹插入的一个脑袋隔开。
      迅豹伸着脖子去嗅了嗅那花,猛吸一大口,却打了个震天的喷嚏,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
      今夜的月光格外温柔。
      映照着有情人也格外好看。

      李岩林吹笛,金乌随之起舞。
      似如玉君子配嫦娥仙子。
      舞毕,金乌笑着朝李岩林跑来。
      李岩林张开双臂,却见金乌灵活地闪过,一把抓住他的酒囊,像一条泥鳅般地从他的怀里溜走了。
      只给他留了些许发间的香气。
      “将军,有好酒,不与下属分享一下么?”
      金乌调皮地摇了摇酒囊。

      “哪里能少了你的?”
      李岩林笑了笑,拉过金乌的手,两人坐在了溪边的大石头上。他拧开酒囊,倒了一小杯,递给金乌。
      金乌先是小小抿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
      “噫,这东西烧舌头,不好喝。”
      “不会吧,这和我第一次给你的酒是一种,第一次,你可是全都喝完了。”
      “那不是紧张嘛。”
      金乌吐了吐舌头,把酒递还给李岩林。
      李岩林接过,一饮而尽。
      “所以,那天的酒有用么?那夜后来,可还睡的安稳?”
      “托将军的福,就算是今天,我也是照样酣睡无误。”

      其实,金乌需要的并不是酒,她是想要一份安心。
      那夜,李岩林和她谈心时,月光照亮李岩林脸部,也洒在了她的梦里。
      那天的梦是一片清明,并无猩红和杀意。
      就像李岩林守护着这片地方一样,他在夜里,也如同战神一般,守护着金乌的梦境。

      况且,其实那酒她并未喝入口。
      第二日要见李岩林之前,她倒是准备喝两口,壮壮胆子。
      没成想被引队看见,将酒囊没收了,还给她训了一通。

      明日半夜,便要开始整理队伍。
      后日清晨,便要前往敌营了。

      李岩林将金乌送至帐前。
      他叮嘱了金乌早些休息,二人才回到各自的帐中。

      在金乌外出会见李岩林的时候,舞人的帐子里。
      贾蟠焦虑地盯着油灯,不停地来回缴着手指。
      眼看着油烛渐渐缩短,脑中的念头来来回回,她也越发地坐立难安。

      总算等到金乌回来了,她赶紧拉着金乌,用手比划示意。
      等李岩林走远了,两个人借口方便,溜出帐子。

      两人蹲在了一个黑暗的小角落,看清四下无人,贾蟠才低声开口问道:
      “你们俩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还可以,今天他还教我……”
      “这不重要。”
      贾蟠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说: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机会,接近他的帐子。”
      “有。”
      金乌看着贾蟠,面露疑问。
      不知她问这个问题,目的为何。

      “那就好,明天,你拿着这个。”
      贾蟠拿出一个小纸包,塞给金乌。
      “下在他的茶水里。”
      “这是……”
      “毒。”
      贾蟠简单利落地说道。
      “倒小半包便可,此毒难溶于水,容易结晶。要是茶水中有颗粒容易被怀疑,你下毒之后需要检查一番。”
      “且此毒效力强劲,饮下茶水,大概半个时辰便会毒发。因此,你下毒之后切勿停留,立刻离开。”

      贾蟠盯着金乌,却见她并未露出犹豫的神色,而是皱眉质问她:
      “那你为何不干脆给我半包,万一我没控制住剂量怎么办啊?”
      贾蟠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撇开了视线。
      “剩下半包是给你的。”
      “万一被李岩林抓住了,你肯定是要被严刑拷打的。万一受不住,吞了也死个痛快。”

      金乌却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问:
      “你为什么,要让我用这种毒药?”
      贾蟠以为金乌是问她,为什么这种危险的任务要让她去干。
      毕竟,李岩林的军中可谓是严防死守,给他下毒与送死无异。

      贾蟠腿有些麻了,于是,她坐了下来。
      “因为我的任务,是要活到献舞结束。”

      贾蟠看着金乌,握紧了拳头。
      她怎么向金乌解释呢?
      在她心里,金乌是个死士,反正早晚都会死的!
      而她,新婚之前接到指令,夫君和家人被扣押。
      她要活着回去!她的家人还在等她!
      何况她现在已有身孕,现在她死,就是一尸两命!

      但是这些,她通通不会和金乌提及。
      无他,死士是不会有同情心的,他们只会遵守命令,服从命令,完成命令。
      所以,对她谎称这是上级的命令,就足够了。

      想到这,贾蟠苦笑了一下,拍了拍金乌的肩膀,起身准备回到帐子。
      贾蟠转身看了金乌一眼。
      “那毒药可金贵,我本来是要给自己留半包的,现在送给你了。”

      金乌看着贾蟠的背影消失在帐子的门帘后。
      她才叹了口气,低声道:
      “可惜了,这毒我是用不到了。”

      *
      第二天。
      舞队和军队都在不停地忙碌着,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只有贾蟠,一直放着一只眼睛在金乌身上。

      巳时,金乌悄悄摸进了将军帐子,很快又出来了。

      巳时一刻,将军和一名随从进了帐子。
      还好,金乌已经出来了。
      贾蟠稍稍松了口气,检查了自己的两把琵琶,一把放在箱子里,另一把细细地包好。

      巳时四刻,贾蟠稍稍有些紧张,或许是太紧张了,她连备用的琵琶弦盒子掉了都不知道。
      好在,鼓手捡到了,帮她送了过来。

      巳时五刻,贾蟠刚准备给鼓手道谢。
      将军帐子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随即是呼喊军医的声音。

      贾蟠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突然有些空白。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受控制,跟着人群一起,往将军帐子涌去。
      她觉得胃里翻腾着,一阵阵恶心的感觉席卷而来。
      但是,她还要去确认。
      她站在帐子门口,往里面望去。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突然感觉心脏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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