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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爱好 ...

  •   放学后,季白和守安来到了榕城图书馆,季白轻车熟路的走进图书馆,守安只好跟在他身后。
      “同桌你要找什么书我帮你。”
      “……”
      “不好意思同学,我忘了。”
      “……”季白无语给了他个白眼。
      “等等,让我找找,让我找找。”
      守安在书包里翻着的那张纸条。
      “找到了,找到了。好像是植物图鉴。唉,同桌你的字多练一练吧虽然说不算乱吧但是呢……说不清。”
      “……”季白用手指着指墙上的标识牌“安静”。
      守安连忙噤声双手合十道:“对不起啊我会小心点的。哦,对了,同桌。你要怎么找到那本植物图鉴呢,这可是图书馆呢。”
      守安说着说着就跟季白来到生物学区的植物学区。
      “……”
      “……好吧,算我瞎。况且我也很少来图书馆。不对呀你不是重度闪光吗怎么能看得清字的?”
      ……季白从书包袋子里拿出一副眼镜戴在眼上。
      守安的嘴巴大的已经能塞下一个苹果了,接着他崩溃的说道:“不是同桌,你是有眼睛的呀!那我之前给你写的笔记是什么?自作多情吗?太伤心了。同桌你竟然如此对待我!”守安一副浮夸的样子捂着心脏。
      季白则是一脸无语的站在那看着守安浮夸的表演。
      “好了好了,不玩了,要我帮你找是吧?”
      季白则是一脸写着“你这不是在白问吗?”的表情。
      “我的同桌我觉得你戴上眼镜还挺帅的。不愧是我的同桌。”守安一副自豪的模样。季白没有理会守安夸张的表演,只是转过身,踮起脚尖去够书架最上层的一本厚重的书籍。午后的阳光从图书馆高处的玻璃窗斜射进来,恰好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那手臂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守安这才注意到,季白今天穿着长袖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连手腕处的纽扣都系紧了。虽然榕城的秋天还算温和,但这样的穿着在室内仍显得有些刻意。

      “我来吧。”守安上前一步,轻松地帮季白取下了那本《东亚植物图鉴》。书比他想象的要沉,封面是墨绿色的布面,烫金的字迹已经有些斑驳。

      “谢谢。”季白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他接过书,走到靠窗的长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将书摊开。

      守安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观察这位神秘的同桌。季白戴上眼镜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沉静。他的睫毛是白色的,很长,在镜片后微微垂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时,守安注意到季白的发丝边缘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而当他偶尔抬头,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在特定角度下,真的会折射出淡淡的赤红色——像暮色将尽时的天际,又像深秋枫叶的脉络里流淌的光。

      “你真的是白化症吗?”守安忍不住小声问。
      季白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的眼睛……真的怕光?”

      “嗯。”季白指了指自己的眼镜,“这是特制的,防紫外线。”

      守安忽然想起什么:“所以你平时不戴眼镜是因为……”

      “太重了,压迫鼻梁。”季白简单解释,目光又回到书页上。他的手指纤长,翻动书页时格外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纸页间沉睡的植物灵魂。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守安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在附近的书架间闲逛。生物学区的书架高耸至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随意抽出一本书,是关于苔藓分类的,插图细腻精美,但文字艰涩难懂。
      “同桌你是不是特地找某本书的。”
      季白听到后拿着笔在记事本上写着写什么,然后传给守安。“我不是特意找某本书,我是一本一本的看完这个类区的书。”
      “等等一本一本看完你是以哪种顺序看完的?”
      ‘从上到下。’
      守安听到很震惊的张开的嘴。然后崩溃的开口:“从上到下一本一本看完你是说你是看了上百本书了!如果你是从上到下一个个来的话,植物区在第5排第5个区出就是说你看上万本书了。你看完这些是花了多少时间?”
      纸条上写着:“两年多一点时间。”
      守安听到后。已经震惊的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瘫在椅子上了。思考人生。
      季白只是看一眼守安便继续看他的书。
      守安突然腾的一下坐起,好奇的看着季白问道:同桌,你之前说过你是从莫斯科搬过来住的,你为什么去莫斯科住?”
      季白听到后停顿了一下便把目光从图书移到记事本上写了起来之后传给守安上面写着:“治病……”
      守安看到后立马闭上了嘴知道不能再问下去。
      时间1分1秒的过去到了下午5点的时候。图书馆响起广播。“距离闭馆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
      闭馆后季白和守安站在图书馆外,守安。伸着懒腰呼吸着新鲜空气:“终于可以走了,这辈子没坐那么久过,我骨头要退化了。”
      他转头看向季白,季白则是闭眼享受图书馆外的空气。夕阳好像特别偏爱他。给他的周身镀上了金边,犹如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守安看着不自觉失了神。
      立马回过神来猛拍自己脸,内心想着:等等我怎么就看呆神了呢?行行行可千万别忘记他下午如恶魔般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浮现出下午说那夸张的样子他在短短三个小时内看完了4本植物图鉴。不上厕所不聊天就单单闷在那看了三个小时的书。反正守安觉得他就是个恶魔。
      图书馆外的夕阳光辉渐渐转为柔和的暮色。守安拍醒自己,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失神和“恶魔”评价一起压下,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凑到季白身边。

      “同桌,看了这么久,饿不饿?我知道学校后面有条小巷子,有家云吞面做得特别地道,老板人也好,要不要去尝尝?我请客!”守安试图用美食打破季白身上那种沉静到近乎隔绝的气息。

      季白睁开眼,夕阳的余晖在他淡色的虹膜上跳跃,那抹赤红更明显了些。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这次他没有传纸条,而是直接用那带着些许沙哑却清亮的声音说:“好。”

      守安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某种奖励。“走走走!带你去吃好吃的,保证比你闷在书里看到的植物有滋味多了!”他习惯性地想搭上季白的肩,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自然地转了个方向,指向小巷,“这边!”

      去往小巷的路上,行人渐稀。守安不再像之前那样喋喋不休,只是偶尔介绍几句路过的老榕树、有年头的杂货铺。季白走得很慢,脚步轻得像猫,即使在微光渐暗的傍晚,他也微微眯着眼,小心地避开不平的路面。

      云吞面店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却温暖明亮,香气扑鼻。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叔,看到守安就笑起来:“小安来啦!还带了新朋友?”目光落在季白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里面坐里面坐,今天有新鲜的虾籽捞面哦!”

      两人在角落坐下。守安熟稔地点了餐,特意嘱咐老板面煮软一点,汤清淡些。季白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桌上简单的调料瓶和筷筒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桌边缘。

      “老板人很好,你不用担心。”守安压低声音说,“他什么也不多问。”

      季白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又浮现出那种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谢谢。”他说。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蒸腾,模糊了季白戴着眼镜的脸。他吃得很慢,很仔细,动作优雅得与这喧闹的小店有些格格不入。守安则呼噜呼噜吃得畅快,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季白。他发现季白似乎不太能吃烫的东西,总是吹很久,而且对虾籽有些好奇,用筷子尖轻轻拨弄着。

      “尝尝看,很鲜的。”守安鼓动道。

      季白依言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对守安点了点头。

      一顿简单的晚餐,在氤氲的热气和偶尔碗筷的轻响中结束。走出小店,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守安问,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季白沉默了几秒,报出一个离学校不算太远的小区名字。

      “咦?离我家不算远嘛,隔了两条街。”守安有些惊喜,“以后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季白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并肩走在守安身侧稍后的位置,保持着一点距离。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榕城的冬夜湿冷,守安缩了缩脖子,瞥见季白依然穿着那件扣得严实的校服外套,似乎并不觉得冷。

      “你……不冷吗?”守安忍不住问。

      季白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习惯了。莫斯科……更冷。”

      这是季白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守安心头一动,却按捺住追问的冲动,只是“哦”了一声,转而说起下周的篮球赛和令人头疼的物理实验报告。

      送到小区门口,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很整洁的住宅区。季白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守安。

      “今天,谢谢你。”夜色中,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也似乎更轻,“书,还有面。”

      “客气啥!”守安摆摆手,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我们是同桌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叫我!找书、认路、吃饭……我都行!”

      季白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邃的灰蓝色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却很郑重。

      “那……周一见?”守安说。

      “周一见。”季白应道,然后转身,走进了小区的大门。他的银发在夜色中依然醒目,像一簇小小的、不会熄灭的冷焰,很快便融入了楼群的阴影里。

      守安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去。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但他心里却觉得暖烘烘的。他想起下午图书馆里季白专注的侧影,想起那本厚重的植物图鉴,想起他说“从上到下,两年多一点时间”时的平淡,想起热汤面氤氲后他微微发亮的眼睛。

      这个来自莫斯科、带着一身冰雪和秘密的同桌,似乎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方式,在他的世界里划下痕迹。不是惊天动地的那种,而是像窗外飘过的零星雪花,悄无声息,却真实地存在着,甚至可能,正在一点点地融化。

      守安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起来。他开始期待周一,期待下一次的纸条,下一次的图书馆之行,或者,仅仅是下一次,能在喧闹的课间,看到季白因为他写的一个笨拙笑话,而抿起嘴角的那个瞬间。

      他知道,关于季白,还有很多谜——莫斯科、治病、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忧伤,还有他近乎苛刻的阅读习惯。但守安忽然觉得,那些谜底或许并不急于一时揭晓。就像季白阅读那些植物图鉴,是从最上层的第一本开始,一页一页,不急不躁。

      他也可以这样,一点一点,去了解他的同桌,季白。

      夜空清澈,没有下雪,只有几颗寒星遥遥闪烁。守安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家人的话语声涌来,他回头望了一眼夜色深处季白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地说:

      “周一见,同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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