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18、第十六章：伊织，生日快乐

　　这日一大清早，伊织一觉醒来手机上就收到一条信息。
　　saber：今晚如果有空的话，来我家一趟吧。
　　看了下时间，是半小时以前。这家伙起得还挺早。
　　伊织带着不清醒的困倦，果断回复saber：好的。
　　回复完信息以后，伊织便例行换衣洗漱。叮咚一声收到香耶的信息，伊织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香耶：哥，今晚有空么？一起吃个饭？
　　伊织回复道：抱歉香耶，今晚有约了。要不我商量一下我们一起？
　　香耶秒回：不必了，谢谢，不是很想三人行，有时间带回来看看。
　　伊织差点把嘴里的牙膏和牙刷喷出来。
　　？？？？
　　什么就带回来看看了？
　　一个激灵给吓醒了，连忙翻着前面的聊天记录确认自己没有发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琢磨都琢磨不明白香耶是什么意思。
　　一直到坐在教室里的时候，伊织问郑森：“‘带回来看看’是什么意思？”
　　郑森脸上露出来一个古怪的表情，摸了摸伊织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嘀咕着：“中邪了吧这是？你等着，我给你找把糯米来驱驱邪。”
　　伊织忍了半天，终于把几乎脱口而出的滚字憋了回去。
　　-
　　伊织抓紧赶完课后作业，在天黑之前离开了学校。循着记忆来到saber家的住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牌匾，一只白色飞鸟翱翔于天际，消失在天云交接之处。
　　白鸟事务所。
　　牌匾上潇洒的字体大抵不是出自saber之手。
　　saber的家门虚掩着没有关，屋内虚虚透出昏黄的灯光，应该是特意给伊织留的门。伊织推开门走了进去：“saber——”
　　话音未落，彩带和亮片忽然从天而降，saber手里捧着迷你礼花炮，弯弯笑眼炽热如花火，忽的一下子将伊织的视线全部照亮了。
　　“伊织，生日快乐！”
　　啊，今天是他生日吗？
　　其实伊织并不记得自己是哪一天生日。在登记户口的时候，武藏将带伊织回家的那天，选为了伊织的生日。
　　如今武藏音讯全无，香耶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就算有朋友问起，知道了他的身世后也就不再过问。
　　更何况他自己也并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有时候想起来了就给自己煮碗面，想不起来那也不是件什么大事。反正过不过生日，年龄都会继续增长，日历不会因为谁的忘性大而永远翻不开下一页。
　　伊织看着面前的saber，头戴亮晶晶的小王冠，身穿浅蓝色印花和服，腰间系着白色腰带，长发拢到一侧用金花头饰固定住，看上去甚是温婉。但用温婉二字来形容他显然很不对，因为他正好奇地鼓捣着手里的礼花炮。眼看他将炮筒对准自己的脸，伊织终于忍不了了，将礼花炮从他手里拿走，“不要再玩这种危险的东西了，起码不要对着眼睛玩。”
　　“那伊织要不要猜猜今天会有什么惊喜？”
　　伊织揉揉saber毛茸茸的脑袋，呆毛被他压在手心下，抬起手后又翘了起来，“你愿意为我这么花心思，我已经很惊喜了，谢谢你，saber。”
　　“到底谁会板着一张脸说自己很惊喜啊！”
　　说心里没一点触动那肯定是假的，但不知为何，除了感动外，心头竟泛起一丝很新奇的感受。伊织没有反驳，只是摸了摸鼻尖，压下嘴角扬起的笑容。
　　saber将自己头顶的小王冠取下来，踮脚想戴到伊织头上，但他够不到，于是伊织配合地弯了弯腰，任他用糖果色小夹子将王冠别到自己头上。
　　“嗯！很好看！很适合伊织！”
　　saber笑着点点头，他打开手机摄像头，将二人放在取景框中，咔嚓一声拍下来了一张合照。
　　伊织走近一看，saber单边眨着眼，一只手比着耶，后面的自己微笑着弯下腰，头顶的王冠一闪一闪。
　　竟然拍得还不错。他原本还以为以saber的拍照技术，会把自己拍成一只埋了三十年刚刨出来的老丧尸呢。
　　“saber，”伊织没忍住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saber得意道：“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伊织指指自己头顶，“happy birthday你就不知道。天花板上的气球拼错了。”
　　saber瞬间涨红了脸，气急地捂着脸嚷道：“伊织你真是个坏家伙！”
　　这下伊织只好又在欠款上多加了一百只饭团赔罪。
　　只不过今晚的晚餐并不是饭团，而是火锅。saber在家里准备了火锅食材和鸳鸯铜锅，他看上去似乎并不太会处理食材，把菜洗好后就堆在厨房的案板上。走近一看，雪花肥牛看上去新鲜又鲜嫩，锅底也买得很正宗。以他没有常识的程度而言，能买得这么齐全属实不易。
　　伊织也没什么经验，鼓捣半天才研究明白怎么用这个锅。处理食材完毕，转过身准备加入锅里，视野忽然黑了，只有热烈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着。
　　黑暗中，纤细的身影捧着蛋糕一步步走近。saber认真地唱着生日歌，歌声真挚可爱。实不相瞒自从上小学以来，伊织从没这么认真唱、也没这么认真地听过生日歌了。
　　他自诩情绪不是爱外露的人，面对一些过于饱满的感情时总会觉得无所适从。
　　而saber和他截然相反，不论是表达开心时、亦或者生气闹别扭时，都是鲜活生动的。
　　这让伊织不由得很想接近他。
　　一曲完毕，saber将蛋糕放到餐桌上，为伊织、也为自己鼓起掌来。
　　“今天开始伊织就十八岁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saber托着腮，笑道。
　　伊织想了想，道：“我的愿望……”
　　saber连忙捂住伊织的嘴，摇摇头道：“说出来就不灵了！伊织先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吹掉蜡烛。只要在心里许愿就好啦。”
　　好吧！伊织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望后，睁开眼，吹灭蜡烛。
　　蜡烛熄灭的一瞬间，灯光倏地亮了起来，伊织这时才注意到蛋糕的样子。
　　算不上漂亮，但很别致的一只蛋糕，奶油涂抹得还算均匀，但款式很简单，用果酱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只粉色的什么东西和一只白色的什么东西，还写了“伊织生日快乐”几个字，一笔一画勉强算能辨认出来。
　　伊织张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眼前人期待的眼神，他挤出一句：“saber，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吗？”
　　“当然啦，这么难看一看就是自己做的吧。”
　　完蛋，saber怎么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伊织张口差点被自己呛死，灌了几口汽水才缓过来，在saber比焰火更明亮的目光中，问道：伊织道：“那，我是第一个吃过你做的蛋糕的人吗？”
　　saber仰着头思考。
　　“喂，这种事情怎么还需要想这么久啊？难道真的给其他人也做过？”伊织警觉地挑了一下眉毛，“是谁？父母？兄弟姐妹？还是……”
　　“伊织你在想什么。”saber哭笑不得，“如果给这么多人也做过蛋糕还做成这个鬼样子，那我也太不应该了吧。”
　　“原来是仅我一份的殊荣。”伊织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切开蛋糕挖了一块送进自己嘴里，“海盐味的，对吧？”
　　“唔唔，还有芝士。里面还夹了草莓果酱，味道很好哦。”
　　“上面的那个粉色吹风机和白色漏勺是什么？”
　　“……”saber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道：“是我在画符，吃进去这个图案能保你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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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伊织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自己今天的生日就是明年的忌日。
　　“很好听。”伊织忽然说道：“saber唱歌很好听。”
　　“………………”saber连忙把自己的脸埋进衣袖里，“我们快吃饭吧我要饿死了哈哈哈哈哈！”
　　伊织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又没好意思笑出声，连忙干咳了几声转移话题，“saber喜欢吃辣吗？我要不要放牛油？”
　　saber老实回答：“没吃过，不知道。”
　　“不知道？”伊织惊讶地道：“还有你没吃过的东西？”
　　“不要把我说得好像什么饭桶一样吧！”saber撇撇嘴巴，往锅里夹着牛肉和蔬菜，“喜欢吃东西不代表我吃过很多东西，如果你这么惊讶，应该多陪我吃几顿饭，而不是嘲笑我。”
　　“saber误会了，我可没有在嘲笑你。”伊织无辜地道：“你是我的老板，我是你的下属，我照顾你的生活是应该的。”
　　“那你就好好履行你的职责……哦。”saber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从腰封里取出信封递给伊织，“麻烦伊织自己清点一下佣金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上次委托就算结清了。”
　　伊织接过信封，不由得一愣，“这么沉？saber，恕我冒昧问一句，你的财力来源……正规吗？”
　　“那当然不正规啦，我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没做过，你现在手里的钱是我半小时前抢银行打劫抢来的。”saber没好气地往锅里夹着蔬菜。
　　伊织笑了笑，问道：“你给我这么多钱，你自己够用吗？我感觉你需要的开销比我大很多，要不我还给你一些。反正我自己也没这么多用钱的地方。”
　　“不必，我还没有穷到需要一个高中生为我分担经济支出的程度。”saber捞出一片肥牛，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如果我钱不够用了，就去协会接点工作，再不济还能卖水晶为生。”
　　“卖、卖水晶？”
　　saber笑道：“当然，便宜好看，还有我灵力护体的辟邪水晶。”
　　伊织试探着，问道：“能招财吗？”
　　“伊织已经天降这么一大笔横财了，还不满足吗？”saber睁大眼睛，嚼着牛肉道：“这么贪心的话，到手的财富也会消失不见的哦。”
　　伊织连忙低下头吃菜，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嘶，好像有点太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