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超蝙]美好世界》果木烤鸭

8、第八章 现实与理想

　　克拉克偶尔会用超级速度作弊，在来不及完成稿件的时候。
　　采访布鲁斯·韦恩雪山受伤入院的专栏在来自主编的一则命令后，不得不根据吉米的线索收集和现场用超级视力观察到的状况来再编写一个惊天阴谋，凸显原本的那篇雪山介绍文章的重要性。
　　“标题就是《韦恩医院遭受袭击，哥谭首富陷入危机！》……呃，要不再想想？”
　　想到身份揭露后可能会遭受到的眼神，克拉克看着电脑，把眼镜架在了额头上。
　　他摸着下巴思索：“或许体育时政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隔天一大早上班的时候，克拉克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而是乖巧地提交了这两篇工作文章，等待主编的审阅。

　　以后再道歉。
　　文章里的布鲁斯被写成一个滑雪狂人不能算作是他的错，这也算是正面形象，一个高手的诞生，大家就喜欢看轻松的话题。
　　待会就去捏蝙蝠钻石，仅供观赏，绝不扰乱市价。
　　克拉克坐在位置上深沉想到。
　　“克拉克，你做完了？”吉米走过来看了眼他的屏幕，手搭在他肩膀上，弯腰在他耳边低声说：“昨天我们去哥谭的时候，大都会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情？
　　小记者很感兴趣。
　　吉米神神秘秘地告诉克拉克：“昨天莱克斯企业有一场发布会，原定出席的莱克斯没有出现，现场都炸裂了。”
　　事关莱克斯，天敌雷达警报响起。
　　这一切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莱克斯绝不会放弃在群众面前展现自己的机会，到底是什么能让他把个人发布会放鸽子？
　　“你说莱克斯昨天没有出席他的发布会？”他皱眉，心里有种感觉，“他去哪里了？”
　　“没有消息，他的秘书也没有出面解释，股价动荡，兄弟。”
　　吉米竖直食指晃了晃，骄傲地挺起胸膛，话锋一转：“但是我有看到一个消息，莱克斯昨天可能就在哥谭，有人在网上写了看到莱克斯在哥谭的分公司附近出现了。”
　　莱克斯·卢瑟昨天去了哥谭？就在布鲁斯被绑架的同一天？
　　克拉克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大都会的富豪，一个天才企业家，一个群众眼中的大好人，能够赞美在人类身上的词汇都在卢瑟身上出现过，可克拉克依旧不喜欢这个人。
　　甚至在这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他第一反应依旧是觉得昨天的事情就是卢瑟干的。
　　天性善良的小镇男孩总会把人往好的方向看，但这也有例外……如果不是卢瑟做的，他会在能力范围内写一篇夸赞他的文章（即使很违心）作为道歉。

　　“帮我调查下，吉米。”克拉克皱紧了眉头，“我怀疑韦恩的绑架事件就是和卢瑟有关。”
　　吉米惊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对吧，兄弟？那可是卢瑟，莱克斯·卢瑟，有什么理由绑架布鲁斯·韦恩？难道是你的那些小渠道吗？”
　　他也知道这很疯狂。
　　“或许吧。”克拉克无奈地笑，“我今天还有点事要去哥谭，你——”

　　“轰隆！”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起身与其他同事们一起来到窗边，看向了巨大声音的来源。

　　“……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
　　星球日报的大楼采用的是落地窗设计，因此不用超级视力，克拉克也可以看到大都会的城市里，此刻遍布着未知来源的怪物。
　　这群怪物悄无声息从地下水道里冒出隐藏在城市的阴影中，它们一点一点地出现，当意识到它们的存在时，整个城市都已经在它们的操控之下。
　　融合了生物科技与科学的怪物外貌和机器人相似，无法看出来源，它们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大肆破坏，如果不是没有外星飞船飞在天上，眼前的一切在其他人眼中更像是外星人入侵。

　　“天啊……”
　　吉米震惊，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
　　“克拉克，你看到了吗？这是外星人入侵还是什么邪恶组合出现抓捕人类吗？”
　　无人回答。
　　热心的同事没有得到回应，疑惑地扭头看向身边。
　　周围的同事们打电话的打电话，拿起相机的举着镜头开始对着窗外拍照，风风火火的人群里却看不到克拉克的影子。
　　“呃，克拉克？”
　　就在吉米还在疑惑兄弟去了那里的时候，他听到身边的同事发出惊讶的疑惑。

　　“那是什么？”
　　红蓝色的身影如同旋风一般在视网膜中留下残留的痕迹，他飞在天空上，又迅速地落地一拳打在了那些怪物身上，强大的力量把怪物砸在地上凹了进去。
　　“超能力者？”
　　“他会飞！”
　　“拍照，拍照，我的相机去哪里了？”

　　“外星人。”
　　有人同样看着这一幕，发出感叹。
　　“想要成为神……？很可惜，我们都要回到现实里。”

　　好消息，这群怪物并不是很难对付。
　　坏消息，这群怪物源源不断，解决掉一个就会出现另一个，根本不知道源头在哪里。
　　超人难得想要叹气。
　　从今天起，整个大都会……或者整个世界都知道有一位氪星人的存在了，而现在这位氪星人不得不收着力气避免一些糟糕意外的发生。
　　力量太强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天知道他有多努力地在控制自己，以后该不会所有人都觉得他其实很弱……用上比喻句，这里对他而言就像是纸做的世界，一直都需要很小心地注意不把这个世界弄出一个洞。
　　可这些东西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真的很麻烦。

　　“需要帮忙吗？”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或许这就是每个世界的黑夜骑士的必备技能，悄无声息地抹掉自己的存在感，哪里都在哪里都不在，哪怕是超人也没办法提前得知他的存在。
　　超人承认自己被吓到了一瞬，转头看了过去。
　　灰黑色的制服胸口有着深沉的黑色蝙蝠标志，黑色的披风似乎用了特殊的材料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拥有滑翔翼的效果，面罩遮住了上半张脸，还有一对有着通信功能的尖尖耳朵。
　　超人不认识他。

　　“你是谁？”
　　超人用透视看了面罩下的脸，惊讶地喊：“……布鲁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得到了一声叹息。
　　“叫我蝙蝠侠，超人。”化身黑夜的男人往那堆怪物里随手丢出了几个震撼弹，“因为我知道你今天大概没空，哥谭电视有报道这个突发情况。”
　　好吧，的确是今天出现了各种意外情况，想要履行今天去雪原的诺言，也得解决掉这些绊住他手脚的层出不穷的怪物。另外，这应该不能算他违约吧？
　　“生物与机械的制造品，拔掉它们背后的营养液管道就会停止工作。”克拉克将经验分享给蝙蝠侠，顺带好奇地多问了一句，“你怎么来的？大都会的交通管制应该禁止通行了。”
　　“我有一个飞机。”言简意赅的回答。
　　好的，有钱人。

　　“制服呢？”
　　“我想要的话就会得到。”蝙蝠侠沉默了一秒，“我们公司有很多天才，这是他们设计的产品试验品。”
　　设计的样子和他梦里一模一样，不知道是在暗示什么。
　　就像在预示着，布鲁斯·韦恩注定要披上披风成为蝙蝠侠，而……克拉克·肯特也注定要成为超人。
　　“克拉克。”
　　他看着超人僵硬的表情，无声叹息视线移开看向了地面。
　　抓住超人的身份并不困难，只要存在就注定会有记录，韦恩有着卫星，这些卫星可以记录轮船方向也可以记录告诉行动的轨迹，只需要在研究中心的电脑里将路线重合就可以知道。
　　恰好大都会就在监控范围内。

　　其实找到秘密身份中最重大的功臣是心跳。
　　布鲁斯面对那个小记者的时候会心跳加速，蝙蝠侠面对超人的时候也会，考虑到自己的真实情况以及确定自己某种意义上很专一，这种秘密身份很好猜。
　　更别说还有那个梦。
　　当他们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揭露出来的那一刻，剩下来的只有心动。
　　谁会不喜欢像太阳一样的正义？
　　谁又不会被深沉的黑夜所吸引？
　　就像缺失的另一半，最后在命运的指引下互相弥补，成为了最好的他们。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
　　超人不意外布鲁斯——蝙蝠侠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揭露了他的：“只是需要一点心理准备，因为我们昨天才深入交流了一次。”
　　保持秘密身份算是他的一点点矜持。
　　布鲁斯也没有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叫做蝙蝠侠的身份，所以是扯平了……等下，他是不是一见面就透视揭露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没关系，快点解决这个吧。”
　　蝙蝠侠望着这一片混乱。
　　“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蝙蝠侠带来的不止是解决方案，还有情报。
　　“莱克斯·卢瑟。”蝙蝠侠又一次被超人公主抱在怀里避开地面袭击的怪物们，“他在哥谭和大都会的卡德摩斯实验室里有着一些生物科技的研究，现在出现的都是科技研究的成果。”
　　很有侦探潜力的提姆在他们享用晚餐的时候通过各种科技，再加上一些杰森的小小帮助，最后和芭芭拉一起整合出了这份报告递给了布鲁斯。
　　“我觉得你需要这个。”他说。

　　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也的确需要这个。
　　在孩子们的帮助下解决了至少需要一万字的过程，超人和蝙蝠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莱克斯并且询问出原因。
　　而刚好，这位拥有九级智慧的人类智力巅峰也预料到了这点，坐在了莱克斯大厦的最顶端喝着咖啡提神，等待着客人。
　　“我下次会记得在大厦的门口准备一个外星人专用通道，并且贴上标签。”
　　毒舌的企业家望着自己碎了一片的玻璃，面露不满，挑眉看向了来人。
　　“果然，外星人存在在我们之中。”
　　敌意针对的是超人。

　　蝙蝠侠直切主题：“为什么要放出这些怪物？”
　　莱克斯背过身看向大都会。
　　“因为我要引出外星人，”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损失，反正会赚钱，“当然还有你，蝙蝠侠。”
　　今天才在这个世界出道的蝙蝠侠反问：“放出怪物只会引起混乱，我想不出你做这些事情的理由，你甚至和爱德华·尼格马联手对布鲁斯·韦恩策划了一起绑架案，你想要找到什么？”
　　“我说了，找到你们。”
　　伟大的大都会企业家展开双臂迎接这个世界。
　　莱克斯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处处都是破绽，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比如制造混乱找到某个外星人，施加报复。”
　　“但是，又有个声音告诉我，我要做个伟大的慈善家，我不可以做这些事情。”
　　“最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莱克斯转过身看向了两位蒙面英雄——好吧，一位。
　　“混乱的根源来源于你们，针对韦恩是因为一种直觉，它告诉我韦恩可以钓出来外星人。”他也不觉得这里面的因果关系是否融洽，“而这成功了，韦恩被一个外星人救走了，而这个外星人居然就在我的大都会……”
　　他盯着超人：“我现在很讨厌脑海里的那些善良的噪音，而停止它的方式居然是要靠你们。”
　　蝙蝠侠往前一步，挡住了莱克斯的视线。
　　“你已经找到了源头。”他说，“那个捣乱一切的源头在哪里。”

　　“是一面镜子，也可能是盒子，总之就是一个能够实现理想的东西。”
　　莱克斯说：“该死的脑子里的声音一直在吵着让我态度友好点，对外星人吗？哈，真是可笑。”
　　蝙蝠侠轻哼一声。
　　“为什么不自己做？”他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嘲讽，“或许有人就是喜欢看你这样当个好人。”
　　大企业家不在乎这点冷嘲热讽，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如果我可以解决那一定不会想要找到你们，但是那个地方陷入了目前科技无法突破的磁场，环境也极端恶劣，拒绝了任何它不承认的人靠近。”
　　“你也不行？”
　　“都说了，被非科技的力量改变了。”听起来咬牙切齿。
　　“在哪？”
　　莱克斯报出了坐标。

　　超人的大脑快速运转，立刻找到了位置。
　　“是我找到你的地方。”他从背后靠近，依附着蝙蝠侠的耳朵轻声轻告知：“看来我们所有的改变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哦，当然。
　　蝙蝠侠也猜到了这点。
　　“那你现在可以停止操控你的那些怪物了。”他点了点手臂处的便携式投影电脑，在上方输入了坐标后联动卫星，“你已经找到我们了，继续打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哈。”莱克斯嗤笑，见到了真实存在的外星人的力量后显然有了别的心思，“现在就在这里对我发号命令，你觉得我很在乎这个该死的诅咒无法解除吗？”
　　他可是莱克斯·卢瑟，不是什么三流刊本的反派角色，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男人，拥有着足够多的金钱和时间打造完美的帝国。
　　如果他愿意，还可以考虑要不要去竞选总统。
　　他怎么可能会在乎脑子里有噪音这种小事，可笑！

　　“是的。”
　　蝙蝠侠转头看向超人，看着他的蓝眼睛：“你应该不想和超人做朋友。”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从无辜纯真转变成了震惊、难以置信——善良的救援专业队氪星人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讨厌他，哦……卢瑟除外。
　　“你停下，我们去解决问题。”

　　擅长抓住别人弱点的蝙蝠侠在谈判上是一把好手，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莱克斯，迫使他不得不停止破坏命令。
　　在战损问题上他认为莱克斯全责，不过这点纠纷还要等到他们安全地从雪原回来才行。

　　解决掉这群怪物的命令后，两个人站在星球日报的楼顶上望着大都会的城市内部。
　　现在已经是灾后环节，原本以为稀疏平常的一天迎来了惊天反转，这个世界有怪物，还有一位拯救了大都会的超人，或许明天头条上就要有关于这位超级英雄的报道以及批判了。
　　“蝙蝠侠。”超人眼神亮亮地看着他，“谢谢你。”
　　“……下次行动之前记得多思考一下。”
　　面对这个眼神蝙蝠侠也很难说出什么重话，尤其是在对方掏出了个蝙蝠形状的钻石递给他的时候，心里只剩下无奈。
　　就像是早有预料到而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还用上了他的标志。
　　超人也有着记忆吗？

　　“你会挖钻石？”蝙蝠侠把这个剔透璀璨的钻石对准了阳光，语气上扬一度，“你有空挖钻石？”
　　后面这句就是质疑了，不过他就是这样，总是要顾虑很多。
　　超人面不改色，点出了关键：“我捏的。”
　　“捏的？”蝙蝠侠掌心里的蝙蝠形状钻石还在散发七彩光芒，“超能力。”
　　氪星人点了点头。
　　“以后禁止这么做。”他收起了钻石，放在了腰带里“你会破坏交易市场的。”
　　超人看着他收下了钻石，笑着问：“仅此一次，那你喜欢这个礼物吗？我本来想今天就带给你的。”

　　钻石在现代恋爱中代表的含义很深沉，也很适合布鲁斯。
　　他就是那样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的，耀眼夺目——在超人的眼里，是最好的人类。
　　原本满心期待蝙蝠侠高兴一点的超人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样子难免情绪低落，直到他的耳朵听到一声轻笑。
　　“还不错。”
　　布鲁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