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下的江》utter

31、约会

　　曹软单手捂着江冻的眼睛，怕漏缝特意垫了一张纸。

　　江冻笑着吐槽道：“太仔细了吧。”

　　“那可不。”

　　曹软掀开塑料膜，领着她往桌边走，坐下。

　　“好了。”她拿开手，揭掉纸。

　　江冻张着双手问：“可以睁眼了？”

　　“睁吧。”

　　睁开眼，看到面前一个鱼缸里铺着苔藓，嫩绿嫩绿的，看着很清新“哇…”江冻伸手小心的触摸苔藓。

　　抬起头说：“没想到苔藓也能养。”

　　“当然了，有人还养石头。”曹软双手叉腰得瑟的擦一下鼻子。

　　“看着眼睛都被治愈了。”

　　曹软坐她旁边，在抽兜里拿出指南书，送到她面前，“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江冻笑着拿在手里，和书一样。

　　“指南书。”

　　她翻开第一页，看着笑了，“字真丑。”

　　“呵呵。”曹软的字和她性格很像，字体很大，但不至于丑。

　　曹软捏着她的脸，堵着她的嘴，松开之前还捏了两下，手感不错。

　　合上本子，江冻把书放进包里，掏出相机对着苔藓拍起来，但是棚里光线不太好，她要把鱼缸搬外边。

　　两人一起坐在门口，江冻让曹软在另一边往鱼缸里看，给曹软和苔藓拍了很多特写照。

　　江冻照理拍舱里的花，拍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她一直觉得这里很像飞机舱，那花就是飞机舱里养的飞机舱里养花有点像太空培养。

　　她和曹软说要拍大棚外面，曹软带她出去。

　　江冻不停地换角度拍摄，曹软感觉她快把半圆柱体大棚拍成花了，但看着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忽然，她看到江冻停下了，插着腰对着大棚沉思说：“其实要是有无人机就好了。”这样能拍个俯视景。

　　“有啊。”

　　“嗯？”江冻扭头问；“你怎么会有？”

　　“你忘了我学的什么专业的了？”

　　“农业工程…？”江冻放下相机说。

　　“嗯，现在已经有无人机浇灌了，等下次给你借一个。”

　　“行。”江冻想了想，挠挠头说：“不过有了我也不会用啊。”

　　“我会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在地上看天上飞得相机里拍的照片。有这种专门的能飞的相机。”

　　说完，江冻笑起来，“什么都会飞，就差人飞了。”走向她，张着双臂绕着她假装飞。

　　曹软嘲一声她的脑洞，说：“理论上来说认识能飞的，只要手臂振动的的次数达到鸟的翅膀的振动频率。”

　　没两下江冻的胳膊就酸了。

　　“哈哈哈…”

　　江冻搂住她的肩膀笑了，两人脚站在土地上。

　　曹软也笑起来。

　　回到大棚里，曹软拿起鱼缸旁边的手机，刚过来的时候就听见手机响了。

　　“你手机就放这也不怕丢？”

　　“没事，没人拿。”

　　“来消息了吗？”

　　“嗯，上周种花的学长想来看看他的花，问我在不在。”

　　“哦。”

　　曹软有些为难，其实不想让人来打扰她们，但是只是来看一看，上周才种的有什么好看的。

　　她回复说自己在。

　　对方没五分钟就到了，笑吟吟地和曹软打招呼，“学妹好啊。”

　　“你好。”

　　他看到另一边的江冻在看相机拍的照片，问曹软：“这位是…？”

　　“我朋友。”

　　“这位学妹也好，就你们两人吗？”

　　江冻没理他。

　　“嗯。”曹软说，把他带到他种的花面前，说：“刚种还没长起来，你想看就让我给你拍照片就行了，不用特意跑一趟。”

　　“没事，我朋友在这个学校来找他顺便来看一眼。”

　　江冻问：“你不是这个学校的？”

　　“嗯？”他没想到江冻给自己搭话了，惊讶一下对她说，“对，首都医科大学的。”

　　江冻点点头，不说了。

　　轮到他找江冻聊天问道：“你是哪个大学的？”

　　“我也是这的，喜欢拍照而已。”

　　“能让我看一下照片吗？”

　　“我拍的不好看。”

　　“没事，让我看看说不定能帮你看看。”

　　曹软在背后抿住嘴憋笑。

　　江冻差点被逗笑了，但是说不定他有点实力呢，就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对方看风景照，问：“你喜欢摄影吗？”

　　学长说：“有点兴趣，高中的时候用ccd拍过同学录。”

　　看完就开始夸：“拍的很厉害啊，”说着掏出手机让江冻看，是宿舍里嬉闹的照片。

　　边看，江冻边皱眉，学长注意到了，尴尬地缩缩手机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是，”江冻抱着胳膊说：“模特表现力不错，光线也很好，把情绪拍出来了。”

　　他长舒一口气，扭头对曹软说：“你朋友是专业的吧？”

　　曹软笑笑。

　　学长觉得气氛不太欢迎自己，便借口走了。

　　江冻目送他离开，等他走远，立刻问：“能不能在门口挂一个周六休息的牌子啊？”

　　“就一会…哎没事…”曹软说，“你就当认识朋友了，你也该出来走走了，刚刚要是加上好友说不定他还找你拍照呢。”

　　“不要，我不喜欢和人聊天你又不是不知道。”

　　曹软撅撅嘴，知道她犟，去后面搬个凳子回来，让江冻插上U盘，她想看江冻剪的视频，只有五分钟。

　　两人靠在一起，曹软指着屏幕，问：“你什么时候拍的我？”

　　“忘了。”

　　视频播放到中间，曹软没忍住吐槽道：“都没怎么长起来，看着好丑。”

　　“你上次不是还是这是你的孩子吗？”江冻安慰说：“小孩子刚生出来都丑。”

　　“这还没生呢吧。”

　　江冻突然扭头对她说：“我和你说个更吓人的。”

　　曹软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勉强地问：“什么？”

　　“女人怀孕的时候肚皮上的纤维会被撑破，像气球破掉一样。”

　　“啊？”

　　“而且生孩子之后还有可能损伤盆底肌，子宫脱垂，怀孕的时候还会长痔疮，还会心情不好，生完孩子还可能得产后抑郁。”

　　“啊？”曹软不相信，“真的假的？”

　　“真的。但是是概率事件。”江冻看她反应，继续说：“而且男人娶妻就是为了一劳永逸，女人能给他生孩子，打扫卫生，下班回来还有饭，如果男人能干自己喜欢的，女人就什么也干不了……”

　　曹软扭头盯着屏幕，不过眉头已经皱起来了：“那太不公平了。”

　　江冻说话声突然断了，曹软应声扭头看她好像陷入了思考，伸手背在她面前晃一晃，看见她反应过来了，四目相对时，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笑，低头，刚刚想起了她妈，如果这个破烂的世界往贤内助的方向培养她妈妈，没有受到教育，没有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那她爸或许也是，他不希望出人头地。

　　可能这是他杀人的原因，但是为什么杀这么多人？

　　江冻趁机问，“那你以后结婚吗？”

　　她说：“不知道，没想好。”

　　“那有喜欢的人吗？”

　　曹软果断的说：“没有。”

　　“行。”江冻点点头，视线回到屏幕上曹软的照片上。

　　“你告诉我要不要结婚是不是要我一直陪着你？”曹软把脸凑到她面前。

　　“没有，不是，我可没这么说。”江冻三连否认，扭头不看她。

　　曹软感觉勒着她脖子，脸碰脸，另一边用手戳戳她的脸，问：“实话实说。”

　　“没有。”江冻用脑袋撞她的脑袋说：“那个无人机的事先别那么快找啊，还有三个月呢。”

　　“咋了？”

　　江冻揉着脑袋苦恼，“我小说还没下笔写呢，大纲也没写。”

　　曹软也加入揉她的脑袋，“不是我说你，江冻，你作为一个网文作者真的不负责任啊。”

　　她停手，伸出食指左右摇摇，“无需多言。”

　　“是愧疚吗？”曹软还以为自己话说重了。

　　江冻推开她，“是自信，笨蛋。”

　　突然，江冻手机响了，一看是高君如发来的消息，是曹软的照片。才发现两人已经一周没说过话了。

　　她先把照片保存在相册里，看着和高君如的聊天界面，打算在晚上找薛暖问问。

　　一段只有五分钟的视频俩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聊着有的没的，然后江冻被曹软说一点也不专业，“拍了半个小时就剪了五分钟啊？”

　　“素材很长，但就一点能用啊，其他的全是废片。”

　　“哦。”曹软有些不相信地侧视她一眼，然后想起来了，自己还没看过她的照片呢。

　　江冻故作夸张，张嘴停顿几秒说：“求求我。”

　　曹软能屈能伸，抓着她胳膊开始晃，夹着嗓子，“求求你了，江摄影师，让小的拜读拜读你的杰作吧！”

　　江冻笑着缩肩膀把她推开，“恶心死了。”完了搓搓胳膊。

　　“你要的好吧。”

　　“好了好了给你看。”她受不了了，打开微博，“我都忘了给你看了，直接发微博了来着。”

　　“什么？你发微博都不让我看？”曹软继续夹着嗓子说。

　　“别闹，我忘了。”

　　“你还嫌我闹？”曹软一把夺过手机看起来，觉得江冻没变，依旧这么努力，自己每天上完课都是休息时间，她还能出去拍照。

　　她的声音已经变回原样：“这就是你和我说的享受这个是世界吗？”手机还给她，枕着胳膊看她。

　　“差不多，没和想象中的出差错。”

　　“那就好。”曹软瞥见电脑屏幕，注意到时间，快五点了，说：“该吃饭了。”

　　“那这回我请你，就当弥补我忘了你的事儿了。”

　　“这还差不多。”

　　晚上，江冻洗完澡给薛暖发消息：睡了吗？

　　薛暖过了会回她：没呢，还早

　　暖：怎么了？

　　江冻：能打扰会吗？

　　暖：可以啊

　　江冻：你知道高君如最近在哪吗？

　　暖：你可以直接给她发消息

　　江冻：我想主动找她一回，展示一下诚意

　　暖：她在酒吧里

　　江冻：哪个酒吧

　　暖：只有她能去的酒吧

　　江冻：和你上次带我去的不一个吗？

　　暖：不一个，你确定要去？

　　江冻：只是了解她的圈子而已，不算融入吧？

　　暖：行。

　　睡之前江冻把手稿看了一遍，用一张素描纸写大纲，把脑子里浮现的所有人物形象全部写进去，一个又一个人物被写在笔记本上。

　　一晚上收获丰富。

　　四点看一集《小马宝莉》，发现她们会飞也没舍弃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