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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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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灼早早等在浣花溪。
他难得一见的穿了一套鼻烟灰的中山装,一头海带卷也特意用发蜡固定,看着整齐利落不少。只是这很没形象的瘫坐在紫檀木椅子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嗑瓜子的样子,与他这身装扮十分不符。
众人来了,见到了他也不惊讶,还笑着和他打招呼。几声“小舅”、“小舅爷”下来,让他脸色黑如炭,“妈的,你们特么能不能别把我叫得这么老?白廷轩你特么都三十二了,还好意思叫我小舅?”
“我都能叫小祖宗叫小姑姑,为什么不能叫你叫小舅?”白廷轩理直气壮,抱着白少熙坐在他腿上,低头温声问他想吃什么。
白少熙看了眼气结的华灼,嫩声稚气、极为认真的问:“我可以吃炭烤小舅爷吗?”
身为儿子他爹,白廷轩也在跃跃欲试,“可以,如果你敢面对你舅曾爷的话。”
他的舅曾爷叫崔庭生。小孩儿将辈分和人物对号入座后,发觉那人和小姑奶奶一样危险,顿时变得十分自觉,“那好吧。我要绿茶和绿茶饼。正好给小舅爷降火。”
闻言,华灼翻了个白眼,坐到杨祁臻身边,一副我不理睬小孩儿的模样,“幼稚鬼。”
嗯,光速打脸还不自知。
杨祁臻看得有趣,笑问:“你怎么来了?”
“崔美人儿提前来,崔老爷子很生气,指名让我去接他。我这不就来了?崔家什么时候来?”说到烦心事,华小孩儿也变得十分自觉,因为顿觉人生无望。
“三点左右。”
“榛子,和我一起去呗?”
“不。我认为崔老爷子会指名你去,说明我和慕安、泊清都可以不用去。”他分析道:“虽然这样于礼不合。但比起礼数,貌似儿……媳妇?更重要一点?”
“姑父说得对。而且,不是还有小舅爷陪你吗?”白景轩也在一旁揶揄。
华灼选择死亡,“崔美人儿跟我二哥回老宅了。”
“哇哦,又一个狗血耽美梗。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事,就你们双方家长不知道。”白少熙不嫌事大,也来掺和一脚,让他双脸爆红,顿时炸毛,“小崽子鬼扯什么呢?他们都知道!”
闻言,想到几天前的那次记忆难忘的见面,杨祁臻突然觉着有些心塞:哦,原来他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在他心塞时,这边已经闹成了一团,让白廷轩赶紧出来擦自家儿子留下的屁股,“好了好了,你小舅爷脸皮子薄,不准再说了。”
“嗯。反正我和慕安是肯定不用去的。姑父,要不你和小舅一起去接外公?”白景轩也在一旁笑语吟吟的和稀泥。
于是,因他这一提议,下午两点四十,华灼和杨祁臻在正门迎接崔老爷子。
杨祁臻站姿笔挺,不停回想此前他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导致他现在会站在这里,最后他看向正在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华灼,得出四字结论:
无妄之灾。
仰天长叹。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远远有车队驶来。见此,华灼看向仍旧神色淡然的杨祁臻,突然间委屈,“大佬,我也想像你这样。我紧张。”
一颗心正忽上忽下跳动着的杨祁臻无奈看他一眼,选择继续注视由远及近的车队,不说话。
两分钟后,车停,最先下车的是崔大管家老言,穿着一身红边黑唐装,不威自怒。老言打开车门,手扶车顶,避免老爷碰头。
崔老爷子下车,穿着藏红色的吉祥如意唐装,带着祖母绿的大扳指,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拄着虎头拐杖,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说起话来声如洪钟,乃精神矍铄、渊渟岳峙的典范。
见着杨祈臻和华灼,老爷子眯眼打量半晌。
若说白茶的目光如水,看似温和,却能瞬间看穿人心的话,杨祈臻便觉着这位老爷子的目光有如实质,像一台安检仪,能把你全身上下一个不落的全扫描干净,查清你是否带有违章物品。
面对这样的目光,他既不惧怕也不紧张,只是倍感压力。因为老爷子上过战场,一生杀伐果断,气场太强。倒是华灼,被老子子这么一打量,莫名不紧张了,只剩下怕,比怕他家老头子的那种还怕,但在这场合,为了不落人口舌,还是硬着头皮叫了一声“爸”。
崔老爷子冷哼一声,不理睬,只对一旁的老白道:“小丫头的眼光就是好。小子,会喝酒吗?晚上过来陪老头子喝两盅。”
这显然是虽不满华灼蓝颜祸水,但也承认了他是崔家儿媳妇嘞。
只是,又可怜杨祈臻还没得及替这孩子感慨一句长路漫漫,等他下意识的把老爷子的话过脑后……
他觉着自己还可以抢救一把,可惜在对上老白看他的那一眼“好自为之”的眼神后,他开始直觉自己今晚要凉凉。
这下,轮到华灼幸灾乐祸了,走在他身边,低声道:“不要怂。榛子,你今晚可一定要把老爷子喝趴下。我跟你说,老爷子最爱和喜欢的人喝酒。你把老爷子喝赢了又不撒酒疯,老爷子肯定对你满意。”
呵呵,你行你上。
面对他这颇为控诉的眼神,华灼一本正经,一脸正义,一枝独秀,“我是崔家儿媳妇,儿媳妇是不用和老爷子喝酒的。”
杨祁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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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杨祁臻盼星星盼月亮迎来陆北辰,想从他这里拿一张醒酒方子走。
可惜事不遂人愿,多日不见,陆北辰虽仍俊美如斯,却清癯不少,精神尚可。这让他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微微皱眉,示意仆人下去,自己把他领到客院。
本想一路无言,但在路上,他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样了?”
“阿琦决定在你和少容大婚后退婚。”陆北辰声音清冷,快和白茶一个样了。
“所以,你现在很不开心?昨晚我看见她了。她现在正陪在白茶身边。”
“我知道。”
哦。
“你现在很矫情。”
“毕竟我失恋了,还要被退婚。虽然这些都是我自己要求的。”陆北辰摇头苦笑,轻声道:“我只想让她开心。”
“你又在矫情了。在我看来,两个人间的相处应该坦诚,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就该告诉她。”他道。
“这样会让她很困扰。而且,换做是你,你会这样做吗?”
呃……“不会。”杨祁臻思筹片刻,十分肯定的否决掉。片刻后,他品味出了陆北辰的意思。
站着说话不腰疼。虽然他现在就开始心疼自己的胃了。
“那换个话题。今晚崔老爷子要找我喝酒。”
“喝酒?”陆北辰品味出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后略显揶揄,“你有没有看过少容生母的照片?”
他摇头。浮沉居、忘川院、浣溪沙,在这三个小姑娘日常生活的地方里,他并没有看到任何照片,包括她自己的,又怎么可能会看到她生母的照片?
“是我忘了,白家如今也不拍照片,还是画像。你若是感兴趣,可以找少容要画像看。相传,崔家二小姐倾城之容,天凤之命,未出阁时便在族里备受宠爱,就连如今的崔庭生也不能相比。而少容,眉眼肖母。”
但我觉着我要是感兴趣了,我就会很惨了。而且,他摇头一笑,“我并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也不在意是否能获得他们的认可。”
陆北辰听了,失笑。没说“信你?鬼扯呢。”毕竟,这真要不在意,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还找他来拿醒酒方子?反而是道:“我让陆叔把我独家醒酒的配方给你。”
这下,他也反应过来了,摸了一下鼻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