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109、解构爱情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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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演员抖出一个包袱，观众们哄笑，小乙回头瞥见旁边的库洛洛也扬起唇角。
后面的脱口秀演出她便没怎么关注，是因为刚好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当她悄悄地起身，他好像还和周围没有受打扰的观众一样专注听演员的段子，可余光毕竟捕捉到吊带衫上晃动的金色胸针，在她出去接电话时，他也回头看了眼少女的背影。
小乙有些惆怅。
接起家族企业的财务负责人来电之前，她短暂地回想起白天的经历，那名被库洛洛骗得找不到北的女学生，还有骑车沿海边的公路上行。
思绪曾在一瞬间回到3、4年前，那时她虽然没能继续读书上学，在周末还要工作，却像叫吉尔的女孩一样单纯地面对这个世界，一边拮据、一边为自给自足而欢欣雀跃，一边失恋、一边又艳遇各种英俊或有趣（即便只是那时看起来有趣）的男性。
她认为自己原先应该没有吉尔那么好骗，但又不确定是否曾经被骗过，只是没有意识到罢了——假如真地吃过什么暗亏，可能也没有立即怀疑到某人身上，就那么自认倒霉。
虽然今天看吉尔被骗还蛮惨的，但曾经的那个小乙如果遇到一位（看似）温柔帅气的男生向她提供“帮助”，彼时彼刻定然是很开心的，即便那是因肤浅和无知才拥有的愉悦。
忽然之间，小乙有点羡慕吉尔，羡慕她和自己同样的年纪，还在上学、还那么好骗。
CFO在电话里建议将集团整体到卡金国SPAC上市，也就是先从卡金国买下一家上市公司，然后将ARU集团的业务装入其中，最终结果等同于ARU上市。
小乙大致听了下计划，得知已经物色到了标的公司，就猜到这不可能是家族企业的CFO想出的办法。多半是志恩提出的。
看来志恩已经获取了集团财务的信任，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或许是通过示弱之类的手段。距离吞下娅鲁的家族企业，她已成功了一半。
“可以啊。”小乙大概推演了一下可能的麻烦和收益，又向电话另一边问了完成计划所需的周期，确实这样会比将公司一点点迁移到卡金更快一些，还能额外融资，一石二鸟。
确信一切都在可预计和承受的范围，她一口答应：“文件通过邮件传给我就好，我用电子签名。另外基金会记得拆分出来留下，其余板块就按你们的方案来吧。”
“好的，Boss。”电话那头年届50岁的CFO也像志恩那帮人一样称呼她了。
小乙哂笑，问：“科克斯，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想到通过购买外国上市公司来实现公司迁移和融资的嘛？”
对面能当她爷爷的下属笑了几声，叹到：“不是我想到的，是您介绍的那位志恩女士呀。不得不承认，年轻人的做法果然比我这样的‘老家伙’灵活些。您发现了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小乙突然明白，这位在家族企业供职了多年却默默无闻的财务官，其实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样无趣。“好的，科克斯，谢谢你。一周之后我就能回到卡金，等我们见面再说吧。”
挂下电话，她朝远处张望灯火璀璨的码头，沉吟片刻，又不觉得遗憾。
即便她还不到20岁却没在大学里、心思也不够简单又如何？
她能做的有趣的事情多了，能懂得的人情世故也更多，何必要保持浅薄与单纯，那种用愚昧和受蒙蔽才能获取的快乐又能维系多长时间！
回过头，演出已经结束。
穿衬衫牛仔裤的蜘蛛头子走出来，海风将其短发拂乱，露出不同寻常的“十字型”纹身。他曾说那印记很久前就存在，小乙姑且相信了，或许他生而不同。
而琪诺多-娅鲁生来也不普通，她拥有存世不多的古老家族，天生有一只怪眼珠——虽然这背后的意义未必美妙，谁也不希望自己有那样诡异的父母、和别人对视就会看到自己的下场——她还是数家公司的拥有者，被时尚杂志点评为“本世纪上半叶最令人惊喜的天才设计师”。在多种“头衔”中她最喜欢的，还是“职业猎人”。
“后面的演出我没看成，好玩吗？”她问走到眼前的人。
“还可以。”青年说，“想不到人们为了打发时间能发明种类繁多的消遣方式，这是不是证明文明社会也不是非常‘充实’，人类其实还有大把的时间本可用于生产、思考和锻炼？”
“啊，真是典型的问题。”非常符合他风格特点的提问。
小乙先是吐槽他的思维方式和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家长有异曲同工，随后沉思了一下。
“我认为这是人类世界发展必须的‘消遣’，和充实不矛盾。就像有写书的人就该有看书的人，有创作的人就需要有花时间欣赏的人。脱口秀固然是娱乐，做脱口秀却是创作。其实观众和演员之间也在碰撞，你也不能说台下来看表演的人都是你我这样的闲人，他们各自有不同的目的——这才是人类。”
她真地觉得自己再和库洛洛相处下去，就要发展成辩论赛了。
“你很闲？”他听到她说“闲人”便问到。
“我不闲。我要走了，还有大把的钱要赚呢~”自然，也有成堆的工作要做。
库洛洛静静地注视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又转开目光。“我送你。”
“O.K.”她干脆地点头，“现在机场快轨已经停运了，从这到机场最快的路线是坐船先去对岸，然后我再想办法弄辆车或者……”直接跑去机场。
“嗯，走吧。”他手插口袋走下楼梯，“去哪边坐船？”
“那边。是艘观光船，不过刚好能到对岸。”小乙指了指码头的东南角，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乘客已经在那里排队了。“噢！看来你也会喜欢。”
库洛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然后假装没听见她的挖苦。
说真的，仅就她的言谈个性来看，即便肯加入旅团也是个麻烦。没有哪个团员能忍受她动不动就逗弄团长，可目前来看，让她不对他毒舌可能要比杀了她还困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乙，我并没觉得你和宝藏或古董是一样的。”最终上船后，他想了想，还是对晚餐时所说的话作了解释。“当然，你和那些一样漂亮。”
少女揶揄地看了他一眼，“再给你一次机会？”
男青年微微一愣，简直哭笑不得，“你比那些更漂亮。”虽然有点违心，但说了也无妨。
少女心满意足地笑对波涛。
“蜘蛛”亦忍俊不禁。
“继续说~”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淡淡地莞尔。“显然，如果要得到你也必须按你的规则来。‘得到就要付出’——你成功让我学到了。”
小乙的注意力被一枚闪亮的圆环吸引。于是她一面暗自感慨“不是吧”，一面转身朝向在甲板上单膝跪下的人。
眺望海岸的乘客们不由得纷纷注意到这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拒绝他，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库洛洛，你在干啥？”为免他只是神经病，她还是轻声问了一下。
“‘求婚’啊。”他仰头，答的好像理所当然，“你说只有这一种办法。”
小乙沉默了一秒，才又说：“我知道有个词讲完一定会后悔，但是我必须讲：你还挺‘可爱’的。”
她意味不明地莞尔，也就朝他伸出了右手，像公主收下骑士的守护那样，收下了他戴上来的钻戒。
甲板上即刻响起掌声，从零星以至一片。
英俊的青年起身与美丽的少女拥吻，乘客们谁也不曾料到会巧遇这么美好的时刻。两个年轻人相爱了——他们看见的景象如此动人——有人可能会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爱情，有人刚好就站在自己的一生的爱人身旁。
有位风趣的老奶奶走到2名年轻人身旁，说真羡慕他们如此般配，她年轻的时候虽然长得好看，可惜结为连理的那个人却不好看，而他们——青年和姑娘——双方都漂亮的像电影明星一样。
老奶奶身后的老爷爷哼了一声，对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姑娘说他老伴记错了，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他比较好看。
姑娘悦耳的笑声被海风从甲板上吹到船舱，引来更多路人善意的祝福。
而众人只见她依偎在男青年的臂弯间，像只寻求温暖的小鸟。
“你可真能豁得出去。”只有库洛洛听见她的“称赞”。
他垂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白瓷般的脸颊，某种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和满足感十分清晰。那大概就像普通人做出了超承受力的高昂消费或赌博时会产生的快感。
他定了定神，“没什么，婚姻对你来说或许神圣，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其实想想看，爱情本质就是多巴胺加脑啡肽。喜欢一个人、得到一个人的想法都源于激情，而婚姻只是为了将爱情固定下来，因为激情转瞬即逝，爱情只能靠文学作品赋予价值，普通人没什么文学修养，所以借助于法律给婚姻赋予价值。”
小乙咧开嘴，“哈，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立即把戒指扔下海？”
……唔，虽然戒指是临时让旅团其他人从附近抢来的，没费什么事，但听她的意思应该不只是把戒指扔下海那么简单。
出于对她个性的了解，库洛洛先暂且顺着她。
于是她才仰头轻柔地吻他的唇。
的确，少女有些善变不易懂。
那之后直到靠岸，她都还算温柔，仿佛只要一下船她还会改主意多停留一天，和她的“未婚夫”再度过柔情蜜意的一晚。
然而时钟过了零点，海水的落潮声变得显著，少女挽着青年下了船。
她停步咋舌，“啧，亲爱的你可真走运，我这么好看的人居然站在你身旁。”她好像有点能理解那位老奶奶的感慨了。
登船口刚好有面镜子，他也随之转身，听见她自恋的话时哂然。
镜面反射两个漂亮的人。女方身穿吊带衫和黑纱裙，简单的搭配因有胸前多而不繁的配饰显得时髦。男方也是简单的休闲装，双耳上闪耀着神秘色泽的坠子与一双黑眸相得益彰。多像一对校园中的青涩恋人。
——但无论“青涩”还是“恋人”跟他们都毫无关系。
小乙笑着摇摇头摘下戒指，丢还给面露愕然的蜘蛛头子。
她直言：“抱歉了，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库洛洛虽然对婚姻没什么敬意，但对这样轻率地“退婚”还是感到不悦。
“那你刚才干嘛要接受？”他攥紧接住戒指的手，纵容了她一整晚，此时面色终于一沉。
她的回答更加气人。“纵享那一刻？”毕竟被人求婚还是第一次，况且对方是这么性感的男人。“嘛，反正任何国家的律法也没说过戴上戒指就不能摘。”
“——何况你的戒指连个包装盒都没有，一看就是抢来的。我在船上配合你，也是怕当着那么多人伤了你的面子嘛。”
那么他还得谢谢她是不是？
“不客气~”小乙连他把没说出口的话都回答了。
库洛洛眼看她沿着公路走远，默然考虑能不能就这么打死她算了。
也亏得蜘蛛头子不是放出系疯子，冷静思索的同时，摸着戒指环也读出了上面原本没有的名字——“库洛洛-鲁西鲁”——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刻印上去的，应该用的是她提过的变化系能力？
……好吧，算她聪明。
青年又笑了，想了想之后扬声喊道：“小乙，你会再来找我的！”他停顿一下等待风再次搅乱她的心绪。他相信，她曾在他耳畔说的那句话不会毫无意义；他也想知道，她在指环上雕刻名字时有着怎样的心情。
“别忘了！”他又告诉她，“你还要找你的弟弟！”
少女果然停步，回头朝他竖起了刚才戴戒指的手指。
他不意外地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109、解构爱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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