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9、宿命是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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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小乙的演讲视频被谁传到了网上，一时间有不少通电话打进娅鲁家族的基金会。毕竟她没说“从捐款中拿出的二分之一”是否只面向教会学校的数十名学生，意味着其他符合条件的人也可以申请。
事实的确如此，小乙同意将对象扩大至所有30岁以下的申请人，同时只要提交的申请中写明计划和理由，得到认可就能获得直至计划实现前不限期的资助。
条件固然浅显易懂，“不限期资助”这一承诺也很诱人，但当咨询得知获得“认可”其实并不简单后，却有人动起了报复心。譬如起诉她公布的消息含混不清、有蓄意炒作甚至欺诈的嫌疑，几份诉状还真被犄角旮旯的城市法院受理。
律师收到传票后义不容辞地作为小乙的代表出庭，无不胜诉。但右士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在应对各式刁钻起诉和无聊挑衅的同时，他实在难以再分出精力帮小乙筛选申请。
雪片般的申请书提交至基金会系统，而这其中粗略估算又有一半以上是糊弄事的、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但其实所写的计划很无聊的、还有做完背调之后发现是骗子的。
律师惟恐头发掉得太快，紧急请出其他人商量对策。同伴们先是对小老板的临时起意展开吐槽，志恩则很快写出一段小程序用于过滤“垃圾“申请。
然而过滤程序需要持续迭代，所有人还是不得不参与人工审核计划书。
“我们几个貌似比这些写‘垃圾’的人更有资格申请吧？”苏菲雅随手将一叠计划书塞进碎纸机，面向同样在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的小老板。
小老板立刻眼前一亮，“赞同！你们也有兴趣报名猎人测试了？”
苏菲雅一见期待的眼神便联想起小乙确实提过希望她去考猎人执照，于是暂且放下吐槽，反问：“你好像很希望我们去做职业猎人？”
“因为猎人很有趣啊~”她的回答令苏菲雅陷入沉思，她又接着补充到：“但一定得要你们真心想做才行，可别仅因为我的鼓励就去，会死的，而且不死就算缺胳膊断腿也是不能按工伤处理的。”
“唔，那我再考虑一下。”志恩理智选择好死不如先苟活着。“话说Boss，我也有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接管娅鲁家族的资产？”财务官最惦记的显然还是公司的发展。
小乙听闻财务官的野心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嗯，好问题~那得看你怎么出价了。”
“嘻嘻~”金发女人龇了龇牙，“等着瞧吧小美人~”
其他人顿时不明白这个对话的走向，小老板这是被调戏了吗？
苏菲雅不禁考虑起如何参与进去。调戏小老板原本是她的专利，怎么志恩跟她锻炼了一段时间连这个也学会了？
右士无语地从两个“女流氓”身边走开，感觉是时候建议小乙招个新人进来改善公司风气了。
“你们差不多可以了……”正说着，他见小乙向外看了一眼，似乎有什么事便起身离开会议室。
他提醒其他两位放肆讨论着小老板的女同事，“Boss的男友来了。”
“真的？”
金发美女率先踢了一脚桌子向后滑动座椅，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目睹少女笑着迎向一名个子很高的男人，后者——她不知该怎么形容——简直用“妖艳”形容也不为过。
“这就是凯特先生？”虽然能看出来很帅，但没想到小乙喜欢的是这一挂。
“不是。”右士否定的同时也不免轻叹一声，“听说凯特先生不久前意外身亡了……这位是西索先生。”
“西索？难不成他就是西索-莫多！”志恩立即瞪大眼睛，这个名字她仰慕已久了，西索可是公司最早的大客户。
“……话说有人和我一样觉得Boss身边的帅哥资源很多么？”
恰好门外两个漂亮的人不知说到什么而拥吻，场景堪称影视级别，连旁观的人也不禁为之情热。志恩沉吟之后暧昧地说Boss的吻技看起来很好，右士也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
苏菲雅却不带感情地解说：“不过假使我没猜错，他们八成是床伴，不是恋人。”
“这可不好说吧？”右士表示不赞同，凭前些日子在娅鲁家里观察到的情况，他单纯相信就是小乙立即说要嫁给西索也绝无不可能。“你们不知道，她前些天还试穿婚纱给他看了。”
“啥？”
怕同伴误会，他立刻解释：“哦，还是卡金王子那件事的后续。应该是她母亲生前为她选了几件婚纱，预定这天送来给她试穿的。”
听者同时愕然，不由得和他一样心生不忍：可想而知，少女在看到那些嫁衣时是何心境。
“不过她现在应该不用再嫁给王子不可了吧？”她们也不由得想调节一下突然沉重的气氛，即便小乙此刻已经出去了，也听不到她们的交谈。
“我想是吧，理论上她可以自己掌控婚姻了。而且她现在还多了西索先生的‘支持’……”
律师想起设计师将婚纱送到的当天，在娅鲁别墅中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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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纱与绸缎铺在楼梯上，让年轻的女公爵就像无瑕天使。右士反应自己看呆时，恰好听到西索先生用他妖孽到让人肝颤的语调问她这是要嫁给谁。
小乙先是故作神秘地回答反正不是在座的两位，因为根据某个古老的“理论”，如果新郎在婚礼前看见新娘穿着婚纱，那他们的婚姻是要受诅咒的。
右士为这种迷信哂然，西索先生亦不经意地笑着纵容她糊弄了过去。
于是她又上楼去试穿别的样品，直至换到第3条裙子——相信这是大胆的设计，让人想不到竟也是公爵夫人生前挑选的——那是一件并非纯白的嫁衣。
右士无法确切形容嫁衣的奇妙之处。那是条从头到脚从白色渐变至灰黑色的大摆纱裙，远看会使人联想起火焰燃烧后的灰烬，而少女穿着它优雅而轻盈地走下来，让他错觉她就是正历经涅槃的鸟儿，兴许是黑天鹅，羽化之后就会升入天国。
即便不如刚刚那件曳地婚纱华贵，它却莫名更适合小乙。
同在欣赏的西索先生可能也是这么认为，终于再三追问她的“婚事”。这次小乙没成功岔开话题，老实回答谁才是被已故公爵夫人“预定下”的新郎。
那是右士自见到这个妖冶甚至于让人怀疑是变态的男人以来，首次看到他严肃的表情。随后只听他用承诺的口吻威胁说：“如果他不配，我会让他死于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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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这是变相求婚吗？”志恩听完律师的描述后低声尖叫到。
苏菲雅替他一口断言：“肯定不是。因为Boss说了婚前看到她穿婚纱的男人无法娶她。”
“……”右士大约能分辨这两个女人在“调戏”小老板的时候谁是半真半假、谁又是纯粹开玩笑了。
起码志恩谈及小乙的情感生活时没有太多酸气。
“我总觉得西索先生是认真的。”右士回味着红发男人放话时的语气。
“认真要抢婚？”美女财务官的眼睛都要放光了，“那后来呢？Boss怎么回答？”
“不，我只是认为他所说的条件句恐怕是真的：如果本杰明王子敢娶，他真地敢杀。”律师为这种假设感到不寒而栗。
“Boss也没回答什么……那个……他们后来上楼去了。”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志恩和苏菲雅秒懂。
“唔，穿着婚纱干那事嘛？”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应该还玩得蛮激烈的吧。”看来小老板和客户先生也都不是啥善男信女呢。
“喂！”——还是右士受不了了，主动要和她们划清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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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会议室外，少女正亲昵地贴在魔术师的怀里柔声道别。
“那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哦？”
“其实人家打算把乙酱‘打包’带走的~♠”魔术师还笑呵呵地说着无人相信的话。
“那可不行，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她以直男般的脑回路认真回答。
好在抬起头还是很可爱地说：“等你有空了再来找我吧~”
“唔，要去哪呢？”
“嗯……短期之内还会在安格林吧。等博物馆的设计方案定下来之后，我会去趟卡金国。”
西索的笑容淡了下来。
“——去退个婚！”少女咯咯地笑着说完，然后不意外地看到对方又扬起唇角。
其实她不太懂西索干嘛要在她提及和王子婚约有关的话题时表现得不高兴，她可不觉得这人会为任何女人吃醋，他对她的兴趣除了维持一种成熟关系外，便是期待她的实力成长到某一日能陪他打架的地步。
自猎人考试中第一次对视起，小乙就看到他会为她带来的下场是死亡，多半是在极致的格斗后拧下她的脖子。只不过现在他还犯不着同她动手，因为她还“不够格”，因此2人依然维系着让彼此都舒服的距离，无需交心，也未出现过必须针锋相对的情形。
除了确信可能会死在他手里之外，小乙好像每次和他在相处都会变得无忧无虑。
在天空竞技场重逢时，第一次被他吓到避免碰面时，被“蜘蛛”找上麻烦时，乃至于在她盘算起结束令人失望的人生时……只要他出现，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能他就有这样的魔力。她想。好比游乐场和嘉年华中的哈里昆小丑，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有欢乐。当然，有时还会出现放荡享乐。
“然后呢？你打算在卡金等我？”他脸颊上的星星随着笑容也微微上扬，
“我会在那做点别的事情，另外还想拿回本属于我的封号。”
“那以后莫非就是‘卡金的公爵’了？”男人尖尖的拇指抵在她的下巴上，爱抚起臂弯中笑容甜美的女人。
她说：“计划是这样。”不过考虑到卡金帝国给安格林娅鲁的封号实际上来自灰锅肉王族篡权以前的旧王族，估计想拿回来还要费一番工夫。
“甜心真棒~”他几乎从不吝啬对少女的夸奖。
小乙欣然领受，还想再多表达一下谢意，“我要送你件礼物。”她说着向一旁的秘书桌前招招手。
稍年长的秘书立即会意递上一枚系着彩带的小盒。小乙催促西索打开，后者露出意外的喜色。
“这是……”他挑断彩带后定定地看了一眼，对送礼物的少女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提阿莱82年秀款的耳环，我曾用气‘送’给过你一对，”不过那是在猎人考试中的事了。
她在第4场的“号码牌狩猎”中以珠宝外形的气标记了所有考生，落在西索身上成了一副耳环。后来考试结束后，她亲手从他耳朵上解除了标记，应该也是从那时起迷上他的。
“这在市面上已经绝版了，去年提阿莱复刻的产品质量一般却也已售罄。我找了很久，终于从当年的设计师手里买下了图纸，并在手工坊百分百还原了当年的工艺。”
她得意地介绍起这款礼物背后的故事，并向收下礼物的人承诺：“这是还原后重现世间的第一副，你会看到耳环的背后已经刻印，证明这是‘0’号产品。”
他惊喜地瞪大眼睛，金色的眸子倒映着外形简约的耳环，片刻之后又看向小乙。
“亲爱的，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礼物之一~♥”魔术师像孩子般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将耳环戴上，问她怎么样。
“美极了，为你量身定制。”她肯定地说到，而事实的确如此。
他看上去很开心，小乙对这情况也很满意，她再一次拥着红发人道别，祝愿他能够愿望成真，也祝愿他能够活下来。
他离开之后要去哪，她从近期的一些新闻中拼拼凑凑倒也能猜出一二。关于逃出NGL后的奇美拉蚁在优陆比安大陆不断扩散的事态，以及距NGL不远处的东果陀共和国正在发生的“人为”骚乱，还有世人关于蚁王何时诞生的猜测——或许已经诞生了也未可知。
但那些暂且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
就算西索打算去挑战蚁王，她也不在乎。
甚至小乙也想，如果西索就这么死了，说明她就能百分百避开在他身旁看见的“宿命”了。不会在他手里尸首分离。
她要活下去，既然成了家中最后一名活着的成员，那她就要好好地活下去。
即便她也曾动了一了百了的念头，只不过后来又放弃——这还得感谢西索的一部分贡献。
是他夺走了她手里的修眉刀，她本可在念头一闪而过的那一刻自我了结；
是他陪着她度过了母亲死后的至暗时刻，她想通了就算生活再无希望，也有很多好玩和快乐的事情值得活着享受。
还有他教会她很多东西，无论是好的坏的，是出拳的方式还是放纵的快乐，抑或最初在猎人考试中被他所感染的——那份狂热。
所以她得报答他。耳环是一件礼物，另一件礼物是她会变得很强，强到他渴望毁灭的地步，却毁灭不了。
她想，可能所谓的“宿命”也不一定寓意着二人合不来，相反，她觉得自己很喜欢西索，而西索说不定也很喜欢她。只不过因为西索本人的个性太鲜明，恐怕任何一个人（如果像她一样拥有看透宿命的能力）都会在他身边看到自己的死状。
就像库洛洛身边的“阴影”也并非来自于不确定性。奇犽或许个性尚在发生变化，是因为他年纪还小，还有很多可能性。但库洛洛就算活到七老八十，她敢断定，他的内心依旧还是会这么混沌和虚无，这就是他的个性。
那么她自己又是何种个性呢？如果可以，她真想看看在自己身边会体现出何种宿命。可惜她的右眼做不到这一点。就算在镜子旁站再长时间，也无法看穿琪诺多-娅鲁或小乙能给自身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可她真地很想知道！这个愿望目前已经超出了被爱的愿望。
就算不会再有人再爱她也好。目送西索坐上她叫秘书安排的车时，她想到。
她会爱自己的。毕竟她刚刚发现了这世上最有趣的原来就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99、宿命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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