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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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裹着枯叶往教室里灌，季野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盯着谢决桌角那本没合上的物理练习册——最后一道大题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跟他上次在草稿纸上偷偷画的一模一样。
“喂，”他用铅笔头戳谢决的后背，语气比窗外的风还硬，“这题你上周讲错了，步骤三漏了摩擦力分析。”
谢决回头，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浅影，伸手把练习册往他面前推了推：“哦？那你来讲。”
季野梗着脖子凑过去，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响，嘴里还不忘嘴硬：“也就你这种学霸会犯这种低级错，换我……”话没说完，就卡了壳——刚才光顾着挑错，自己居然也忘了摩擦力方向怎么标。
谢决没戳穿，只是指尖轻轻点了点草稿纸：“这里，物体沿斜面向上运动，摩擦力应该向下。”
温热的指尖擦过季野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笔差点掉在地上。黄毛在后排看得清清楚楚，用胳膊肘捅了捅同桌：“看见没？野哥刚才耳朵红得跟番茄似的。”
这话刚好飘进季野耳朵里，他猛地回头瞪了黄毛一眼：“再逼逼，信不信我把你头发染成绿色？”
黄毛立刻闭嘴，乖乖转回头，心里却乐开了花——野哥这反应，跟上次抢草莓薯片时被谢决抓包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临时有事走了，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季野刚掏出手机想打游戏，就见谢决把一张纸条推了过来，上面写着：“放学去图书馆，把上周没讲完的题补了。”
字迹清瘦，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叉，像在警告。
季野把纸条揉成球，扔回谢决桌上：“谁要跟你去图书馆？老子放学要去打球。”
谢决没理他，只是把自己的练习册往他面前一放，上面写满了解题步骤，连最难的附加题都标得清清楚楚。季野的目光在练习册上顿了顿，心里有点痒，却还是嘴硬：“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去？”
“不。”谢决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只是觉得，你要是再考倒数，教导主任又该找你谈话了——上次你跟主任保证要进步二十名，不会忘了吧？”
季野的脸“唰”地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他上次跟教导主任吵架，一时上头拍了胸脯保证，没想到谢决居然记着。
“要你管！”他把练习册往旁边一推，却没再掏出手机，只是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耳朵却忍不住往谢决那边凑——听着谢决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心里居然没那么烦了。
放学铃声响了，季野收拾好书包，刚要走，就见谢决拿着两本练习册走过来，往他怀里一塞：“走吧，图书馆闭馆前还能讲两道题。”
“我不去！”季野把练习册往回推，却没谢决力气大，最后只能别扭地抱着练习册，跟在谢决身后往图书馆走。
路上遇到林晓，她笑着跟谢决打招呼：“谢决，你也去图书馆啊？”
谢决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季野就抢先开口：“我们去讲题，你有事？”语气冲得很，像在宣示主权。
林晓愣了愣，笑着说：“没事，你们去吧。”说完，就转身走了。
季野看着林晓的背影，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刚想跟谢决说点什么，就见谢决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你跟她较什么劲？”
“谁较劲了？”季野别过脸，不敢看谢决的眼睛，“我就是觉得她话多。”
谢决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季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慌——他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谢决会不会觉得他很小气？
到了图书馆，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谢决拿出练习册，开始讲题，语气还是那样，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季野没像平时那样走神，只是偶尔会盯着谢决的手指看——他的手指很细，握笔时，指节会微微泛白。
等讲完最后一道题，天已经黑了。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谢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季野看到了，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谢决身上一披：“穿上，别冻着。”
谢决愣了愣，刚想拒绝，就见季野已经把外套裹在了他身上，语气硬邦邦的：“我不冷，你要是冻感冒了，没人跟我讲题。”
跟上次送围巾时的借口一模一样。
谢决没戳穿，只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裹住了脖子。外套上还留着季野身上的气息，带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暖意顺着肩膀慢慢蔓延到心里。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季野的耳朵突然红了，抓了抓头发，别过脸：“不用谢，我只是……怕你耽误我学习。”
谢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只是跟季野并排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重叠在一起，像两颗慢慢靠近的星星，在夜色里，悄悄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